驚鴻門,作為嘉定王朝首屈一指的三大宗派之一,每有盛況,天下無不趨之若鶩。
此時正值新任掌門季玉宗的繼位大典,仙台之上,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在萬眾矚目之下,季玉宗完成了自己光榮的繼位大典。
當然,這場遲到的繼位大典,在各門各派眼中,多少有些荒唐,倒也不免惹人非議。
“找個機會,試試這位驚鴻門新任掌門的深淺?”
“蕭掌門,這裡可是他驚鴻門的地盤,你可切莫衝動啊……”
“日後再說吧……”
“不過從表面上看,這位橫空出世的新任掌門,看著確實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少年郎而已,聽說年方不及弱冠,已有築基修為,在三年前那場青雲驚鴻之爭中,更是展現出超越元嬰的戰力,一舉扭轉魔屠局面,拯救了驚鴻門。”
“有傳言說,這只是驚鴻門前任掌門陸平死後,驚鴻門為震懾各大派,對外編撰的一個離奇謊言……”
“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他們沒把全天下人當傻子,應當不會說出這麽離譜的謊言來吧。”
“說不好,人家保不齊就是吃準你這麽想呢?”
“邱掌門,所言甚是!”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和自以為聰明的人。
仙台高位之上,季玉宗嘴角已不知何時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那超越在場一切修士的元神,早已將這些人之間的竊竊私語盡收耳中。
“想試我深淺?”
季玉宗甚覺此事無稽。
在他看來,這就好比一群螻蟻,在合謀對付大象。
化神之下,連元嬰高手都只能算是炮灰,反掌間灰飛煙滅。
更何況是這些曾經在元嬰的統治下瑟瑟發抖的低階修士?恐怕只需得他吹一口氣,這些人便立時魂飛魄散了。
“隆隆隆——”
遙遠的蒼穹中,忽而閃過幾道刺目的閃電,悶雷滾滾,由遠而近。
季玉宗眉頭微不可見地一挑,下意識看向那一片開始變得陰沉的天際。
“居然來得這麽快……”
正在此時,主持大典的執事開口道:“現有請掌門,下台收徒!”
季玉宗適才收回視線,身形一閃,飄然從高高的寶座上落下,他白衣勝雪,長袍飄然,如謫仙降世,有出塵的風華。
在他腳下,是七七四十九層碧玉台階,按照大典的規程,他將在收徒這一環節,徒步從這仙台玉階自上而下,接受眾人的注目禮。
季玉宗腳步不疾不徐,順著仙台玉階一步一步往下走去,眾人無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少年掌門所過之處,一股清爽冰靈的氣息自然發散出來,仙台之上,驚鴻門眾弟子無不感到心曠神怡。
他劍眉星目,眸光生輝,年紀雖小,身上竟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威壓,氣勢逼人。
季玉宗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弟子們,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
“今日,本座正式繼承掌門之位,自此以後,本門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本座希望,每個驚鴻門的弟子都能發揚本門精神,專心致志,刻苦勤修,為驚鴻門的榮耀而生,來日行走仙界,當行天道,行俠仗義,不可墮我驚鴻盛名。”
他的聲音平靜低沉,卻傳遍整個場地。這一刻,遠觀的各派弟子多是收起了幾分輕視與質疑。
“如此渾厚的,確實不似等閑之輩啊……”
“雖然他年紀輕輕,但他的天賦確實無人可及。”
“如果他真的只有二十歲,那他的悟性,或許是達到了近乎妖孽的境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季玉宗從容來到一個個面容忐忑的少年少女面前,放眼望去,應有二三十人,皆是器宇不凡,英姿颯爽。
好一群翩翩少年郎!他不禁感慨萬千。
貌似我自個兒也還不大來著……
看了一圈下來,以他如今的眼光,看出這些人的根骨自然是不難,這些個通過了初試重重考驗的備選首徒,可以說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他們不但需要通過根骨篩查,還會被要求完成一項測試以展示他們的悟性和勇氣。
在站到這個地方之前,他們每個人必須跳入驚鴻門祖傳的幻月井中,然後通過井水中的迷宮,找到通向階梯的出口。
在那古井底下的迷宮中,他們需要通過重重考驗,有錯綜複雜的路徑、幻象迷惑和險峻的地勢。
只有通過智慧和決心,他們才能找到正確的道路,當中好些根骨資質極佳的新人因為缺乏毅力而放棄, 能留下來的,則都是通過堅持不懈和機智的選擇,順利找到了通往階梯出口的佼佼者。
季玉宗察看半天,這些人根骨資質整齊劃一,都是相當優質的靈根。
至於品性,從外表看,是看不出來的。
季玉宗於是臨近這些新人弟子。
眼見年輕的掌門靠近,所有新人弟子都不自覺屏住呼吸,列陣當中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不在意掌門首徒這個名分。
他們艱難地度過出生入死的幻月井考驗,為的就是能夠被掌門選中,一入門便成為凌駕於眾弟子之上的掌門首徒。
季玉宗穿行在這二三十人中,一一過目。
【檢測到大帝輪回印,你的帝道法則+10】
突然,跳出一個相當震撼的系統對話框,下一刻,季玉宗猛然覺察到,自己的元神多出了一縷隱晦的金色,宛如仙玉琉璃般多出了幾分玄妙莫測的法則質感,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對天地自然以及天道萬法,竟有了一絲莫名的掌控之力,仿佛手掌一握,空間都會隨之動蕩。
季玉宗:“???”
大帝輪回印?
這猝不及防的意外屬性,令他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一抬頭,赫然是看到了一張絕美卻冰冷如霜的俏臉。
方才……正是在走到這名青衣少女面前時,這個系統對話框才突然跳出來的。
而當眾長老發現季玉宗流連的目光竟停留在青衣少女身上時,趙青鴻卻是第一個皺起了眉頭。
在他左右,兩名知內情的長老也面露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