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嚎啕大哭,無奈女子這時候已經松開了手,被這老虔婆給拖走了。
街上過往的行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紛紛感歎起來。
有那心腸軟的,更是眼眶都跟著紅了。
要知道典妻這種事古已有之,乃是走投無路的窮苦家庭最後一條路。
所謂典妻,就是指將自己的妻子典當給其他人。
這種典當還分好幾種,有約定時限的,還有約定必須得生下孩子的。
而且雖然說典妻都會約定時限,但其中的絕大多數都不可能在約定的時間內贖回自己的妻子。
原因無他,都要將自己的妻子給典當出去了,可見這家庭已經窮困到了什麽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贖回自己的妻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而購買一方在時限到了之後,心比較好的可能會將其留下來。
那些心思歹毒的會將女子再次賣出去,甚至會賣給煙花之地。
而一旦進入那個火坑,女子的命運可想而知。
過往行人自然都明白這點,所以見此情形之後全都為之喟歎。
可如今在在這人禍之下,自顧尚且不暇,誰又有能力去幫助別人呢。
因此他們所能做的也只有喟歎幾聲,然後便各自散去了。
而就在這時,正蹲在地上哭泣的男子突然感覺肩頭被人拍了一下,等他回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小包在自己的身後。
男子疑惑的撿起來,打開一看,臉上的神情瞬間呆滯了。
原來這個小包之中居然裝著一小塊碎銀子,估摸著沒有半兩也得有四分了。
男子瞬間清醒過來,從地上一躍而起,看向街頭。
結果街上空蕩蕩的,哪裡看得到人影。
男子撲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用盡全力的磕了幾個響頭。
“多謝這位恩公的大恩大德,我許青沒齒難忘!”
說完這話,男子站起身來,全然不顧額頭上流淌的鮮血,奔著老虔婆離去的方向便狂奔了下去。
等他走遠之後,薑雲慢悠悠的從街邊一家糧油鋪走了出來。
剛才那個錢袋就是他給的。
其實薑雲比誰都明白,如今這個世道,這對被逼到要典當妻子的夫婦絕對不是個例。
甚至他們都遠算不上最慘的。
薑雲也知道,自己救不了全天下的人,自己給的這點碎銀子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可他還是這麽做了。
原因無他,他不想讓自己變得麻木不仁。
既然見到了,總得順手幫一下。
畢竟這又不用承擔什麽風險,給的這幾分銀子,自己多打兩網魚也就出來了。
薑雲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借口。
而就在這時,那糧油鋪的掌櫃也探出頭來。
“客官,您要的東西都已經裝好了。”
“哦,好!”
薑雲轉身去拿東西,結果發現除了自己要的那些東西外,還多了一個小包,裡面裝得都是白花花的鹽,足有二斤多。
“這是什麽?”薑雲有些詫異的問道。
這位精明強乾的掌櫃嘿嘿一笑,“小店周年慶,這是送給您的。”
薑雲頗有些警惕的看了這名掌櫃一眼,“還有這種好事?”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誰知道這個家夥心裡藏著什麽鬼主意。
可這位糧油鋪掌櫃卻湊到了薑雲身前,壓低聲音道。
“剛才我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了您仗義出手的那一幕,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這點鹽巴也就是我的一點心意而已。”
說著,這個年近半百的糧油鋪掌櫃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頗有些感傷的說道。
“讓我出錢幫那對夫婦有些強人所難,畢竟我也有一大家子需要養活,但二斤鹽巴還是請的起的。”
聞聽此言,薑雲深深看了這名貌不驚人的糧油鋪掌櫃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好嘞,以後客官常來照顧小店的生意就是,保證給您最低價。”山羊胡掌櫃眉開眼笑的說道。
就這樣,薑雲帶著采購來的物資先行返回了家中。
到家之後,薑雲先將物資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淺灘之中不用準備太多的糧食,畢竟位於水域深處,魚類資源十分豐富。
但食鹽和必要的米面糧油也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是食鹽,這東西不但可以補充體力,還能醃製食物,甚至治療疾病,可謂居家旅行之必需。
等將物資都整理好後,薑雲興致勃勃的拿出那把短刀,先撫摸了一下刀把,然後輕輕拔刀出鞘。
一道寒光亮起,薑雲就感覺顏面生寒,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好刀!”
隨後薑雲就如同撿到寶了一樣,在屋中揮舞起這把刀來。
雖然沒有系統修習過刀法,但最基本的劈砍斬刺還是會的。
而越是使用,薑雲越是感受到這把短刀的得心應手。
跟那把殺魚刀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薑雲也明白,這只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的防身手段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不要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而且通過練刀,薑雲再次發現了自己的短板。
現在自己的氣力是夠了, 同時因為身體素質的增長,身法速度也比一般人要強許多,但跟真正的武者相比還是太過遲緩。
這在對敵的時候可是一個極大的破綻。
所以自己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盡快找到一本練習雙腿步伐的功法。
而最穩妥也是性價比最高的方法就是盡快攢夠拜師的錢,然後去漁陽城找一家以腿法擅長的武館拜師學藝。
可要想憑捕撈雜魚便攢夠拜師所需的二三十兩銀子可謂難如登天。
自己必須得想一個其他的辦法才行。
薑雲陷入了沉思之中,並開始了細致的謀劃……。
次日,薑雲先將物資搬運到了那淺灘之中,並話付前言,將特意購買來的一塊羊奶酪喂給了這頭江豬。
開始的時候這頭江豬還有些遲疑,可等羊奶酪入嘴之後,它眼神都變了。
等將羊奶酪吞下之後,它迫不及待的將上半身探出水面,滿眼急切的看著薑雲。
“奈奈,我還要吃奈奈!”江豬如是反饋道。
薑雲抬手便敲了江豬一個板栗,“吃你個大頭鬼,趕緊乾活,乾得好了自然有奈奈吃,不然屁都沒得吃。”
江豬痛叫一聲,額頭上的凸起越發顯得大了。
可薑雲都這麽說了,它也不敢違抗,只能鑽進水裡去探索周圍水域的魚群分布了。
接下來的幾日,薑雲將藏身點布置妥當,而時間也終於來到了第五天頭上。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碼頭的鍾聲便再次響起。
薑雲隨即帶好繳納船稅的錢,催船趕往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