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怎麽也不幫忙,好好跟姓童的說道說道。”金致心裡憋屈不已,抱怨道。
惠詠眼睛一瞪,訓斥道:“就你辦的事,敢說沒一點錯。”一頓,又不解氣的給了金致後腦杓幾個巴掌,數落道:“我都說好了,你多什麽嘴。讓你多事,多事。”
惠詠是高興了一個巴掌,不高興了幾個巴掌,看樣子真的生氣了。金致也不敢多言此事,縮著腦袋頻頻躲閃,連著避開幾步遠後,急忙岔開了話題,神態嚴肅,催促道:“師父,咱內室說話。我有大事相告。大事。”
惠詠看了金致一眼,金致快步把內室門推開,笑著作出請的姿態。惠詠走了進去後,金致想要跟著進去,結果被惠琳一把拉了回來,變成了最後一個進入。
內室裡,有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辦公桌。靠牆的書架上全是醫書,床內側的牆上掛了一副字畫,上面寫著“精氣神”三個字。
惠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說:“到底是什麽事情,還搞得神神秘秘的。”惠琳乖巧地給父親捏著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別忘了。”
金致不敢多看惠琳的臉,把手機裡存著的女司機照片調出來,鄭重地問惠詠:“師父,您先看她是誰?”
惠詠仔細一看,她的臉跟金致一樣,不過從衣服、身形等判斷,就是外面正在接受治療的女司機。他知道金致的性格,只要一談起正事來就絕不浮誇,胡鬧,所以也就深深地感覺到事情的詭異,沉聲吩咐道:“你這還真是遇上大事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仔細說說。”
金致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從路過的鍾表店講起,將至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聽完事情的經過後,惠詠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大地的震顫聲。真的有嗎,我怎麽沒有聽到。”
惠琳撇了撇嘴,吐槽道:“爸,那時候你都午睡了好吧。”然後,她也對此事表現出了濃厚興趣,只是關注點卻不同,催促道:“你拍我一張試試。”
金致拍了一張,讓父女倆人看。
沒有意外,照片上的惠琳,她的臉跟金致一樣。
惠琳一看照片,她惡心地差點就吐了。然後,瞧見金致古怪的笑容,就氣不打一出來,抬手就要粉拳招呼。
惠詠無奈喝道:“小琳,你別鬧。”
惠琳不甘心地住手,氣呼呼地催促金致:“刪了,趕緊給我刪掉。”然後,她眼睛一轉,壞笑道:“給我爸拍一張。”
金致隨手拍了一張,惠詠的模樣沒有變化。
惠琳眼裡閃過一絲失望,隨即驚訝地問惠詠:“爸,為什麽你沒變?”
惠詠沒有搭理惠琳,追問金致:“你有什麽看法?”
金致略作思考,開口道:“五官相同,我稱其為同面。同面是在大地的震顫聲後發生的,所以我暫且認為‘大地的震顫’應該是同面發生的根源。”
惠琳覺得金致的話有漏洞,忍不住插話:“為什麽不能是車禍引起的?”金致搖了搖頭,解釋道:“現場情況我清楚,就是一起普通的車禍。”
惠琳一臉嚴肅,故作精明地道:“如果車上有看起來正常但又非正常的違禁品呢。如果在你發現前,違禁品就因撞擊揮發在空氣裡了呢。如果違禁品與空氣發生化學反應,激發某種能量導致你變異呢。”
惠詠嫌棄地給了個惠琳一個白眼,訓斥道:“哪有那麽多如果,你不要抬杠。大地的震顫聲只有金子聽到,所以這個推測更可信。”
惠琳挨了罵很是不服氣,眼睛盯著金致,心懷期待地問道:“金子。姐說得有沒有道理。”
金致想了想,無奈地說:“有道理”,當惠琳露出滿意地笑容時,他又接著說了兩個字“個屁”。
“有道理個屁”這話讓惠琳立即炸毛了,她舉起了粉拳,決意給金致一個難忘的教訓,結果被惠詠一個凌厲的眼神製止。
惠詠催促金致:“你繼續說。”
惠琳躲在惠詠身後,向金致露出一張凶臉,抬手做出擰扭的動作。金致看惠琳的“醜態”,忍不住乾嘔了一下,繼續:“我把與我保持同面的情況,稱為同面效應。我引發的同面效應,跟我的視覺距離有關,而且以看得清對方的五官為前提,但又不局限於目光接觸。”
惠詠問道:“同面能保持多久?”
金致搖了搖頭,道:“同面的有效時間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同面效應能夠解除。這種解除,可以是童壯的自發式,也可以是女司機的被動式。”
惠琳聽得有點犯困,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家夥,是怎麽想到這些的。我只是聽,都覺得累。”
惠詠道:“你能主動解除同面效應嗎?對同面效應的後果,你有什麽看法?”
金致瞅了一眼惠琳,很快又將目光移走,表情古怪地看向惠詠:“師父,能不能讓師姐陪我做個小實驗。”
惠琳本來就好奇心強,一聽這話,立即來了精神,道:“可以。可以。”惠詠一直不看好惠琳談的對象,他更喜歡金致這個認定的醫術傳人,既然女兒已經同意了,他表示大力支持:“你盡管試。”
金致眨了眨眼睛,向惠琳吩咐道:“姐,你來給我揉一揉肩膀。”惠琳聞言一怔,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真的照做了。
惠詠眼神一亮,這同面效應居然能影響人的意志,他記得以前金致想要惠琳倒一杯水都要軟語相求。現在,他明白了金致做實驗的目的,也想知道同面效應的極限在哪,提醒道:“大膽點。”
金致一咬牙,提出了一個過分的要求:“姐,你親我臉一下。”然後,他緊閉眼睛,畢竟惠琳的臉他不想看到。同時,他心裡迫切地呐喊:“姐,你趕緊恢復吧。在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吐了。”
他這個一親芳澤的美夢做了很久了,就因為自己相貌平平,從大學至今都沒有談到女朋友,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實現。其實,金致並不喜歡惠琳的性格,但對這個大美女還是有好感的,借這個機會報一報被頻繁使喚的小仇也是可以的。
惠琳聞言,嬌軀一抖,顯得內心很是掙扎,但最後還是照做了。金致感覺臉上一潤,心就跳到了嗓子眼,不由睜開了眼睛,發現惠琳的臉居然恢復了正常,也就是說他被常態下的大美人給親了。
果然如此,我的意志真的可以解除自己引發的同面效應,而被我影響的同面人,潛意識會服從我的指令!
金致摸了摸被親的臉,喜出望外,一時間想了好多,表情也越來越傻了。
惠詠暗罵“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親了一口麽,”然後面無表情,繼續道:“再大膽點。”
金致猶豫了,咽了一口唾沫,擔心地請示:“師父,我怕翻車。”
惠詠瞪了一眼,催促道:“怕啥。我同意的。”
金致想了想,還是不敢大冒險,剛才被惠琳掐的胳膊現在還隱隱作痛,於是就指著惠詠,向惠琳下命令:“姐,打他。”
惠琳立即給了惠詠一個耳光,然後父女倆人都愣住了。接著,惠琳驚地後退,道:“爸,不是我。我沒想打你。”
金致冷靜地分析,狠狠地補了一刀,解釋道:“姐,你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說明我的意志跟你的想法完美重合。”一頓,又繼續道:“但是,你隨即驚醒,這說明同面效應還不能挑戰人的底線。”
惠琳秀眉一挑,怒喝:“金子,你整我!”然後,她眼睛來回尋找趁手的東西,最後抓起床邊上的笤帚。
這時, 惠詠也站了起來,臉色憋得通紅,臭小子居然讓他如此丟臉,又在金致後脖子處連續幾個巴掌,訓斥:“臭小子,膽子夠大,夠大!”
金致一臉苦笑,抱屈道:“師父。這不能怪我,是您同意的。”
惠詠氣笑了,強調道:“我同意這個麽?我是同意小琳親你,抱你。”一頓,怒氣不爭,嫌棄地道:“心裡沒勁,給你機會都沒用。”
接著,惠詠又一把奪過惠琳手裡的笤帚,追著打她的臀部,訓斥:“你個不孝女,老子都敢打,想造反麽!”
惠琳情急之下,直接跑到床上躲閃,一邊還想著自己老爸說得什麽親?什麽抱?突然,她眼睛瞪得老大,反應過來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坑她的不只一個金致,還有自己老爸。
怪不得她打耳光那麽順手。
不是,她是孝順女兒,根本沒有這個心思。
惠琳自我安慰後,噘著嘴抱怨:“爸,哪有人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的。如果你想要我終身不嫁,就直說。”
惠詠想起了惠琳對象的模樣,臉上不由露出厭惡的表情,氣呼呼地道:“你找的對象像個什麽玩意,又娘又浪。”一頓,又勸道:“金子長得是一般,但是人品好,能力強,我的醫術就靠他傳下去了。”
惠琳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玉手指著金致連點,咬牙切齒地道:“我跟金子看不對眼,你就死了這份心思。”然後,她趁隙跳下床來,跑出了內室。
惠詠師徒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開口交流,就聽到惠琳刺耳的尖叫聲,就像是大白天遇見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