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候,警察聞訊而來。
奇怪的是,所有警察都帶著特製的白色面具。
每個面具的額頭位置,都有一個紅色的坐標圖。
如果不是開著警車,穿著警服,恐怕沒有人知道眼前這五個人是警察。
帶隊的警察快速掃視現場,嗓音裡滿是疲憊,喊道:“誰報的警!”
眾人沒有一個人吭聲,被警察的目光所震懾,不由自主地散開,遠離了屍體。其他警察上前,急忙查看死者的情況,尤其注意察看了死者的囟門。
囟門有前囟和後囟之分。前囟門在頭頂部,是兩側額骨與兩側頂骨之間的骨縫形成的菱形間隙;後囟門靠近頭枕部,是兩側頂骨與枕骨之間的骨縫形成的三角形間隙。
死者要麽是前囟門,要麽是後囟門,都是囟門洞開,腦漿外溢!
紀承嶽狹長的眼睛裡滿是對眾人的鄙視,上去向帶隊的警察打招呼:“警官。這裡有人利用超能力殺人,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然後,還特意指了指金致。
金致怒喝:“你放屁。這些人的死與我無關。警官,我要告他,他打人!”
帶隊的警察聞言一愣,打量了一眼帶傷的金致三人,隨即問紀承嶽道:“你打的?”
紀承嶽搖頭,道:“談不上。作為一個醫生,他推三阻四,有能力卻不願意救人,我在教他做人。大家可以作證。”
“是啊。紀先生是好人。”
“姓金的,就是欠管教。年紀輕輕的,心太黑了。”
眾人有人陸續插話,似乎金致十惡不赦,命該如此。
帶隊的警察不為所動,反而問紀承嶽:“你是什麽人?”
紀承嶽笑著說道:“我是紀承嶽,現任七環公司市場部經理。我們公司是市政署招徠的重點企業。”
帶隊的警察聞言,抬手拍了拍紀承嶽的肩膀,點頭說道:“歡迎你們在吉城投產,為吉城發展貢獻力量。市政署已經通告全市各部門給予你們最大幫助。”
這時,一個警察折身回到帶隊警察身旁,語氣堅決,匯報道:“頭。不是謀殺。都是囟門症。”警察說話的語氣更多的是陳述一個事實,完全沒有發現人命案的緊張情緒,顯然此類事情已經見過很多,已經被視為某種常態。
聽說不是謀殺,有人忍不住問:“警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有人追問:“警官,我們會不會死?”
這時,露天的液晶顯示屏上,突然全部切換成了電視講話畫面。
吉城市政署市長胡睿方正的臉上神色凝重,目光盯著鏡頭,話裡的憤怒、關切、沉痛等情緒似乎透過屏幕,彌漫在了空氣裡。
“親愛的吉城市民:
今日上午十時二十五分,發生了一起血腥的恐怖主義襲擊,鳳凰山“坐標”項目基地數十名和平無辜的人全部遇害。
更令人發指的是,襲擊者盜取了項目關鍵資產,破壞了相同體控制台,導致暗能量泄露,侵染地脈並擴散,上萬市民因此喪生,數萬市民因此重傷。
目前,醫生們正在全力搶救傷勢嚴重的受害者。我相信他們會盡一切可能甚至不可能的努力,來挽救所有傷員的生命和健康。
在此,我特別要感謝救護車和救護人員、警察、特種部隊、消防員和救援人員,他們盡一切可能挽救生命,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我不能忽視普通市民的幫助,他們在悲劇發生後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無動於衷和退縮,他們與醫生和公職人員一起提供急救並將受害者送往醫院。
我們向所有在這場可怕災難中,生活陷入可怕困境的所有家庭,以及受傷者提供必要的援助。我們已經得到國家安全部的支持,公職人員會將防暗面具派發到所有公民手上,它可以讓所有佩戴者免於死亡。
吉城已經采取了其他反恐怖主義和反破壞措施,全國也是如此。我要求所有公民不要出城,接受健康檢測。
這裡,我向所有失去親人和愛人的人們表示深切和誠摯的慰問。全城人民和你們一樣,都在悲痛之中。我宣布6月3日為全城哀悼日。
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這起恐怖襲擊事件的幕後黑手再犯新的罪行。
至於這一罪行的調查結果,目前可以說如下:恐怖襲擊的十二名肇事者,五人在交火中被擊斃,另有七人潛逃。吉城安全局和其他執法機構正在努力查明,並予以堅決消滅。
我重申一遍:調查和執法機構將盡一切努力確定罪犯的所有細節。但顯而易見的是,我們不僅需要清除精心策劃的、厚顏無恥的恐怖襲擊,而且還需要重視和平、手無寸鐵的人民的安全。
這一罪行的所有肇事者、組織者和幕後黑手都將受到公正和不可饒恕的懲罰。無論他們是誰,無論誰指揮他們。我重申:我們將查明並懲罰所有支持恐怖分子的人。
恐怖分子、殺人犯、非人類沒有未來,他們將面臨著一個不光彩的命運——被報復和被遺忘。我們現在的共同責任,是所有公民要團結一致,聽從指揮,服從安排。
我相信會是如此的,因為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物可以動搖我們的凝聚力和意志,動搖我們的決心和勇氣,團結的吉城人民是有力量的。
沒有人能夠在我們的社會裡播下不和諧、不和睦和恐慌的毒種子。
吉城不止一次經歷過最艱難,有時甚至是難以忍受的考驗,但它已經變得更加強大。
現在也將如此。”
帶隊的警察目光從屏幕收回,又掃了一眼眾人,手指敲了敲臉上的面具,喊道:“一人領一個面具帶上,它能保障生命安全。都趕緊回家去吧。”其他警察打開後備箱,開始向眾人發放面具。
帶隊的警察親手將面具交給紀承嶽,勸道:“現在四處缺人,我們很忙的。散了吧。”
紀承嶽有面具在手, 安全已經不是問題,心裡雖然很是不甘心,但也沒辦法,現在這情況肯定不能再生事,隻好帶著海宇航、安世堯憤憤然地離去。而現場的眾人也在警察的勸說下,走了個乾淨。
眼看警車要走,卻又不帶走屍體,金致喊道:“警官。這些屍體不帶走麽。”帶隊的警察透過車窗,回道:“你不用擔心。待會有人過來處理。”然後,警車急速離去。
惠琳擺對警察不追究紀承嶽等人的行為很不滿,擺弄著面具,恨恨地道:“我不想用面具。”
金致安慰道:“師姐,你就別說氣話了。安全第一。”
惠琳拿面具擋住臉龐,又拿開,發愁地問:“現在這情況,還讓人還怎麽出門呀。”
金致苦笑道:“現在你還能出門嗎?跟個豬頭一樣。”
惠琳一想也是,眼淚汪汪地看著父親,道:“爸。快給我治治。”
惠詠雙手覆蓋惠琳的臉部,運炁疏通,很快惠琳的臉腫脹消除,臉型恢復正常,隻留嘴唇開裂的小傷口需要抹藥治療。然而,用同樣的手法給自己醫治。
惠琳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試著戴了一下面具,不樂意地道:“總不能以後就靠面具過活吧。”然後,生無可戀地返回醫館。
惠詠療傷後,問金致:“你怎麽樣?”
金致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大礙,休息休息就好。”一頓,擔心地道:“師父,耽擱了這麽長時間,女司機的病情不會有變吧。”
惠詠臉色一變,拍了一下金致的肩膀,催促道:“你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