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竇哈哈笑道:“你曉得啥喲豚豚,我點的都是價廉物美劃得來的,特價菜我都點了,剛剛兩千,今天沒酒,便宜,差不多了吧,不夠我們再點,哦,還有,烈焰牛河要來一個,香瑾肯定沒有吃過。”
“啊,你還點啊,不是你請客,你就往死裡點菜啊!”庫卡苦著一張小臉緊緊抱住菜譜,那樣子真怕麥老大吃窮了香瑾似的,惹得韓姨都忍不住笑了。
左衛蒙定了這裡最大的一個包間,在網上第一個訂餐,可以免包間費的,這幫豬寶,又要環境好,又要貪便宜,魚與熊掌兼得,什麽都不願意舍棄。
庫卡成了關注的中心,豬寶們都來和她喝酒,喝完了還不老實,都要伸手揉揉她的頭髮,皮傑、飛天豬和晴天小豬都不例外,連新進來的幾個小小豬寶也有樣學樣,搞得庫卡一頭時髦的短發亂糟糟的,庫卡腿腳不方便,揮拳卻打不到那些惡作劇的豬寶,惹得豬豬俠他們哈哈大笑。
只有佩奇老實,和庫威一起護著庫卡,還替她喝酒,不然那麽多人敬酒,庫卡喝醉了發酒瘋可不好。
今天庫卡好高興,喝了好多酒,坐在香瑾香影中間,樂呵呵的說了好多話,韓姨也和庫卡喝了酒,還跟她說,過幾天請她和麥竇左衛蒙一起到家裡去玩,香瑾有事要麻煩他們呢。
庫卡一口答應下來,說香瑾香影的事就是她的事,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和豬寶們在一起,香瑾姊妹顯得很開心,還和小豬寶們玩起了棒棒棒棒虎,輸了絕不耍賴,該喝多少酒就喝多少,一點都不做作,讓豬寶們刮目相看。
香瑾難得出來吃飯,這裡菜肴似乎很合她的胃口,每一樣菜肴她都品嘗了,覺得味道都不錯,特別是那虎皮鳳爪、鹽焗乳鴿還有藍莓雪媚娘,讓人有種驚豔的感覺。
豬寶們爭氣,今天的聚會沒有一個人喝醉,可能是因為有校花在場,還有她那氣質如蘭的姐姐,豬寶們收斂起平日裡的豪邁樣,不想在校花和校花姐姐面前丟醜出洋相。
聚會快要結束時,麥竇收到南宮溥燁的一條微信:“麥掌門,非常開心哈,不要忘記正事哦!”
麥竇看了,知道被人家隨時監視著呢,於是衝左衛蒙使了個眼色,歪了歪腦袋,示意他該裝裝樣子了,按照事前商量好的步驟辦。
左衛蒙會意,一口喝完杯子裡的酒,抬手抹了抹嘴就出去了。
和南宮溥燁接觸多了,鬥智鬥勇,慢慢的也摸清了一些他們的底細,平日裡左衛蒙沒有閑著,不僅人肉了南宮溥燁還有南宮溥化,連屈嫣都沒有放過,可是屈嫣很神秘,只知道她是東京大學的高材生,碩士畢業後就做了南宮溥燁的助手,其它的信息基本上查不到,不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幫她隱藏起來了,不過這需要花費巨大的資源,可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麥竇他們想不明白,便賴得去想,屈嫣不是要點,放一放無所謂。
左衛蒙被南宮溥燁整治的慘,心裡恨他,把他查了個底朝天,卻沒發現很有價值的信息,無非是些什麽和明星模特之間的花邊緋聞,連偷漏稅、涉黑這樣重磅一點的違法行為都沒有抓到,左衛蒙有點灰心失望,暗忖南宮溥燁那家夥那麽囂張跋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讓他的隨扈綁了自己和兜兒,隨意的打罵威脅,目無王法,劣跡斑斑,我居然查不到他的把柄,難道他背後有高手,可是兜兒和自己試探過多次,要是真有高手的話,我們作假的手段也不算太高明,怎就輕易的瞞天過海,從他那兒騙......哦呸,不是騙,是弄到那麽多的綠紙,他那樣的混蛋會傻到甘心當凱子,被我們任意愚弄戲耍,怎麽看他都不是好相與的人,難道他也學我們,扮豬吃老虎,等待時機給我們重手一擊?也不像啊,我們實力和他相差太大,要收拾我們,那是分分鍾的事情,這種貓戲老鼠的事,根本沒有必要,除非他有病,不過沒有征兆顯示他得病了,那麽貪婪又陰險狡詐,怎麽看都是禍害活千年的模樣,唉,跟這個貨,以後有得較量呐。
既然攥不住南宮的狐狸尾巴,那就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他不找人監控我們嗎,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反監視你,哼哼,你個混蛋今後的行蹤,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透明的,你過去的屁事我弄不明白,但是今後我讓你赤條條的,身上有幾根毛都甭想瞞得了小爺我,看你還敢對勞資那麽厲害,還想關我黑屋子,那天差點把勞資嚇得尿褲子上,此仇不報非君子,你個混蛋等著,有你難受的時候,你就作吧!
左衛蒙跑去另外一個沒人的包間,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像模像樣的操作開了,既然要作假騙騙南宮那龜孫子,那就做戲做全套,不然對不起南宮那孫子孝敬的二十萬美刀。二十分鍾後,左衛蒙完事兒了,若無其事的回到包間裡向麥竇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泰然自若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肉,看香瑾香影愛吃這裡的點心,又給她們點了一份蝦餃、一份藍莓雪媚娘,不曉得為什麽,左衛蒙越來越喜歡坐在輪椅上的香瑾,愛慕她憐惜她,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聰慧的女子,這個家夥愛屋及烏,竟然覺得所有女子像香瑾這樣的就好,何苦還要多生出一雙腿來!
左衛蒙把這份情感深深的埋藏在心底,隱藏得非常好,絕對不能讓兜兒那家夥知道,不然很快就鬧得滿城皆知,這樣的事,不被人笑話死才怪。
聚會結束回到家,麥竇馬上給南宮溥燁發去一條微信,告訴他香瑾姊妹手裡的遺囑也被他們成功刪除,請他找人驗證,並盡快結算余下的傭金。
過了一會兒收到南宮溥燁的回復,就幾個字兒:“三日之內給你答覆。”
麥竇和左衛蒙看著回復,笑得賊兮兮的:“要不了三天,您就請好吧。”
第二天下午,南宮溥燁的律師接到瀚海市人民法院法官的電話,法院告知他,南宮集團遺產案,因為對方遺失了非常重要的證據,對方律師提出申請,原定於後天庭審,押後十五個工作日開庭審理。
南宮溥燁得知這個消息後,興奮異常,知道麥竇他們真的得手了,不僅徹底刪除了公證處、律所的遺囑,連香瑾手上的遺囑也未能幸免,哈哈哈,這顆威力巨大、破壞力極強的定時炸彈被拆除了,好啊,好得很,看來麥竇那小子不錯,確非浪得虛名,說到做到,那今後就有得玩了。於是吩咐屈嫣,等麥竇和左衛蒙放學後,派輛車接他們來見自己,晚上一起吃個飯,這次的活兒乾的漂亮,乾淨利落,看來麥竇和那姓左的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值那個價,那就好,這回上了船,想下去就沒那麽容易了。
屈嫣給麥竇那部專用手機發了微信,說等他們下課後,學校正門外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等著他們,上車後司機會帶他們來見南宮總,除了結算余下的傭金,南宮總還想請他們一起吃個飯,略表心意。
麥竇看了暗暗發笑,覺得那南宮溥燁表面看精明強悍,實則就是個金玉其外的大草包,被自己和小蒙聯手賣了,還傻乎乎的幫著我們一起數錢,名副其實的豬頭三。
於是滿口答應著,告訴屈嫣一定赴約,語氣顯得十分愉悅。
放學後,佩奇他們幾個約麥竇他們去梅姐燒烤喝酒,左衛蒙一口回絕了,說麥老大有飯局,不過他們的局還是作數,但是時間押後,唬得佩奇豬豬俠直眨巴眼睛,最近麥老大怎麽啦,天天有人請吃飯,簡直了。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麥竇左衛蒙倆豬寶一邊說笑著,一路碎步疾行往學校正門那邊去。
倆豬寶聊得高興,沒注意看路,迎面撞上埋頭看書的一個老人,人家手中的一摞資料撒了一地。
倆豬寶定神一看,呵呵呵,大水衝了龍王廟,碰到老熟人了,不約而同叫道:“嘿,高太爺!”
那呆立原地的老者,正是麥竇他們的父母官,瀚海大學下屬的瀚海計算機科技大學、計算機軟件學院的院長高百川高教授、倆豬頭在大學裡的保護傘。
“你倆豬頭慌慌張張幹什麽,走路不帶眼睛啊?”高教授罵道。
麥竇一聽就樂了,只要太爺張嘴罵人,就說明他沒有真正生氣。於是和左衛蒙趕緊俯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資料文件,胡亂歸攏成一摞,一股腦兒塞到了高百川懷裡,媚笑著道歉說:“對不住對不住,太爺,我們說事兒說高興了,沒看見您,給您賠不是了,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中能撐船,算了哈算了哈。”
高百川拍著資料文件上的塵土和落葉,哼哼道:“什麽好事啊,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麥竇哪敢說實話,打著哈哈敷衍過去,生怕老頭深究,拉著左衛蒙一邊往前走一邊許諾道:“太爺,最近我搞了兩三瓶好酒,等空了就給您老送去哈。”
左衛蒙也點頭哈腰附和道:“到時候買點您最喜歡的‘味腴軒’鹵菜,陪您喝兩口哈。”說完趕緊撤。
“誒,誒,你倆兔崽子急急忙忙趕去投胎啊,上次我交代的事情辦好了沒有?這麽久都沒給我一個回信。”對自己的這倆得意門生,高百川說話向來都隨便,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這倆豬寶臉皮厚的很,在他們面前也端不起架子。話還沒有說完,再看那倆貨,都快沒影了,高百川莫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房租交齊了沒有哦?還‘味腴軒’的鹵菜、還給我送酒,也不曉得跑哪裡順的,這倆豬頭。”看著懷裡亂糟糟的資料訕笑道:“都不說幫我弄整齊一點,順序都亂了,回去有事兒忙了,唉,這倆蠢貨,遇到他們就沒好事。”
放學後晴天小豬跑去科大附中校門外拿快遞,遠遠看見麥老大和左衛蒙有說有笑的上了停在科大校門口的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揚長而去,便馬上跟師傅豬豬俠、佩奇打小報告,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講那個司機對老大恭敬得很,下車一溜小跑給老大和左老二開門,還把手搭在車門框上,殷勤得很。
說得豬豬俠和佩奇直犯嘀咕,猜測左豬又吊到哪個凱子了,老大親自出馬,跑去誆別人的彩頭,八九不離十吧,這段時間左豬頭是屢立大功,忽悠來不少傻帽比賽,讓老大出馬,給團隊贏了不少錢,這不,麥老大都膨脹了,給團隊所有人升級了裝備,還誇下海口說,明年的溫哥華黑客大賽,團隊所有的豬寶都一起去見見世面,費用由團隊全包,我擦,不要太給力了吧,一掃過去的吝嗇與拉跨,他們想,麥老大平時那麽扣的一個人,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瓣用的守財奴,贏了多少錢,才會這麽膨大、慷慨,像極了被高壓氣泵打足了氣拉去燙皮去毛的死豬。
邁巴赫載著麥竇和左衛蒙來到騰衝灣景區的金港賽車俱樂部。
這裡有瀚海最有名的F1賽道,還有聲名赫赫的賽車手。
麥竇左衛蒙知道這個地方,在網上看過這地兒的景致,但從來沒來過。
來這裡的豪客揮金如土窮奢極侈,哪是麥竇這樣的窮學生消費得起的。
在俱樂部的一間富麗堂皇的會客廳,麥竇見到了滿面紅光神采煥發的南宮溥燁。
南宮溥燁身著賽車裝,身邊放著一個金黃色的賽車頭盔,見了麥竇他們顯得很友好,滿臉堆笑,站起身來快步上前,和麥竇他們握手寒暄,還親昵的拍著麥竇的肩膀勉勵了幾句,請他們入座,馬上便有侍者端上了咖啡和點心。
麥竇喝了一口咖啡,覺著味道有些怪怪的,有股子豐富和強烈的酒香,口感如同濃鬱的巧克力,這種味道一直在舌尖徘徊,堪稱絕味。
屈嫣說這是麝香貓咖啡,口感獨特,產量非常稀有。
左衛蒙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問:“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貓屎咖啡,金貴得很的那種?”
屈嫣莞爾一笑,回答說是。
倆豬寶很是稀奇,小口呷著咖啡,咂巴著嘴細細的品了品說,沒想到貓屎咖啡是這個味道,要是加點糖和奶,肯定比星巴克的好喝。
聽的屈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把頭轉向一邊去。
南宮溥燁倒是很高興,哈哈笑著說:麥竇和左衛蒙真性情,不錯不錯。先吃點東西,等我和老三賽完車,我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