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麥竇他們又說笑了幾句,南宮溥燁拿起頭盔出去了,讓屈嫣陪著倆豬寶。
麥竇大口吃著點心,看著屏幕,觀看著比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屈嫣嘮嗑,他說看不出來呀,南宮大哥這麽大的老板,居然還會賽車。
屈嫣說,南宮家的這幾個少爺都喜歡刺激和冒險,他們在運動方面很有天賦,就說賽車吧,三少爺南宮溥化的水平甚至超過了一些職業選手,讓人欽佩。但大少南宮傅燁更全面,是運籌帷幄的帥才。
麥竇聽她語氣裡有著對溥燁的欣賞,更多的是眷戀和愛慕,麥竇不傻,他有過心儀的女生,知道那是種什麽樣的感受,就算屈嫣再穩重、收斂,也掩飾不住這種不知不覺中流露出的真情實感。
不要說麥竇,連左衛蒙都聽出來了,和麥竇對視一眼,用目光交流著:“南宮傅燁也能算帥才,情人眼裡出西施哈!”
麥竇又奉承說屈嫣的電腦技術肯定不錯,他能感覺出來,能幫著南宮大哥做不少事。
屈嫣笑笑,說自己的那點手段可比不了麥竇和左衛蒙兩位高手,連二少爺南宮溥睿都稱讚他們兩位是人傑,全球黑客大賽上可以排上號的。
麥竇心中暗喜,追問道:“二少爺也喜歡玩電腦,看來也是行家裡手。”
“嗯,二少和他哥哥弟弟不太一樣,打小喜歡研究程序、鼓搗電器什麽的,興趣很廣泛,不過比不過你們那麽專業,他......”看到麥竇亮晶晶的一雙眸子直視自己,一副渴求的樣子,屈嫣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趕緊刹車,顧左右而言他道:“你們看比賽吧,喝點餐前酒,我去看看晚餐安排的怎麽樣,南宮總他們賽完就要吃飯。”說完,讓侍者拿來一些開胃酒讓麥竇他們喝,自己則快步走出了會客廳。
左衛蒙撇撇嘴,對屈嫣沒說完的話有些不了然,不過麥竇覺得已經夠了,起碼知道南宮家的二少爺是個多才多藝的主兒,那以後就重點關注他,還可以給他加料,讓他傳輸自己想要傳輸給南宮傅燁的信息,這個豬寶們最拿手,如果和那個叫南宮溥睿的家夥配對成功,他想跑都跑不脫。
對於這點,麥竇很自信,除非對方是聶小藝和絕代雙驕那樣的高手,不然休想逃脫黑鬥篷豬寶們的輪番追擊,特別是豬八戒,這家夥簡直就是這方面的天才。
會客廳的大屏幕上,可以觀看南宮兄弟全程的比賽,兩輛風馳電掣的賽車在賽道上狂飆,你追我趕,急若流星,看得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惹得麥竇左衛蒙大聲喝彩,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半小時後,屈嫣來到會客廳,說比賽結束,請麥竇和左衛蒙到餐廳用餐。
跟隨屈嫣去包間,經過俱樂部大廳時,看到南宮溥燁和溥化剛好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賽車手,面容冷峻,目不斜視。
南宮溥燁看到他倆,親熱的打招呼:“麥竇,你們先去喝點開胃酒,我馬上就來。”
麥竇點頭哈腰的回應著南宮溥燁,說不急不急,等南宮大哥收拾妥當再說,有的是時間。瞥了一下身旁的左衛蒙,見他眼中有驚懼之色,於是悄悄用手臂碰了碰他,衝他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鎮靜,不要被人看出端倪來。
麥竇知道左衛蒙也看出來了,南宮溥燁身後那個身材瘦小卻精神奕奕目光炯炯的賽車手,他的身形和那個撞飛庫卡又想撞自己的幽靈凶犯像極了,搞不好就是他,不然哪裡有這麽巧的事,什麽都合得上。
麥竇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顯得有些渴想喝東西的樣子,左衛蒙馬上就明白了,這是兜兒用外人看不懂的肢體語言告訴自己,留意那家夥,多多的留下信息,回去查他個底朝天。
俱樂部的豪華晚宴,麥竇卻吃了個寂寞,聽南宮溥燁一個人高談闊論,自己得不停的說好話恭維他,一直不能盡情的吃喝。看到一聲不吭大快朵頤的左衛蒙,心裡早把他祖宗八代嚼了遍:尼瑪你說點好聽的拍拍溥燁的馬屁會死啊,換我歇口氣吃點好的不行麽,我考,啊呀,我最喜歡的帝王蟹,給我留一口啊,你個貪吃豬!
南宮溥化的話不多,問了問麥竇他們喜歡賽車不?
知道麥竇左衛蒙還沒有考駕照,也表現得很平靜,說俱樂部還有一個標準的卡丁車賽場,吃完飯讓屈嫣帶你們去那兒玩玩,屈嫣開的很好。作為F1賽車的雛形,很多著名的車手如舒馬赫等都是從卡丁車開始啟蒙的,包括他自己也是由此上癮的。寥寥幾句後,溥化就沒什麽言語了,埋頭吃喝,他的食量很大,麥竇想,我和左豬頭加起來也趕不上這家夥吧。
屈嫣一直不怎麽說話,她的吃相很文靜,吃的也不多,麥竇有些想不通,屈美女吃的這麽少,為什麽長得曲線玲瓏,該大的地方那麽大,該細的地方那麽纖細,會不會用了蛋白質、脂肪定位技術?
吃完飯,麥竇沒去玩卡丁車,南宮溥燁好像也忘記了這件事,溥化也沒有再提這事兒。
麥竇本就不喜歡運動,樂見其成,吃完飯,最愜意的事莫過於泡杯好茶,躺在床上,悠閑的玩玩遊戲或看場科幻大片,吃飽了撐的肚子大,還要去運動,不是玩命嘛。
剛回到家,麥竇抬腿就踢左衛蒙,卻被他閃身躲開了,麥竇寒著臉罵道:“尼瑪你倒吃安逸了,老子一個人講了那麽多違心的話恭維溥燁,你都不曉得替換一下我,那麽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到最後勞資都沒有吃飽。”
“我是去幹正事兒了,兜兒,你看,我上洗手間的時候拍的照片,我裝作對賽車很感興趣的樣子,和那些吃飯的車手合了影,那些人見我和南宮溥燁一起吃飯,以為我是啥了不起的人物,對我還算客氣,我趁機把那家夥的吊牌拍下來了。你看你看.....”左衛蒙一邊說一邊獻寶似的把手機遞給麥竇。
麥竇當然知道,小蒙說的那個家夥,就是撞飛庫卡又差點滅了自己的那個凶犯,於是忘記了沒有飽口福的不快,伸手接過手機看,呵呵,原來那小子叫高飛,是個職業賽車手,那他的段位絕對不低,怎麽跟在南宮溥化屁股後面,像個小弟似的。
“小蒙哥,晚上吃了那麽多,正好消消食,上線查查他,越細越好。我去煮碗方便麵。”麥竇說。
“得咧,您就請好吧。誒,早曉得該把剩下的菜全都打包回來,燉一鍋做成燴菜,明天早晨都有著落啦,嗝......”左衛蒙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美食中。
是啊,那麽多的海參龍蝦鮑魚,被服務員收走了確實可惜,可是總不能當著屈嫣美女的面打包吧,那多沒面子啊,再說南宮兄弟還在呢,餓肚子事小,失節事大,不能讓南宮兄弟看低了我們,再說我這兒不收了這麽多傭金麼。想到這兒,麥竇拍了拍自己斜跨的那個大皮包,得意洋洋道:“誰吃你們的殘羹冷炙啊,這兒有的是錢,我才不得自己煮麵,我叫外賣,我要吃、吃西南酒家的魚香酥皮大肘子。”
“再叫個大份的蹄花兒湯,明天早晨我給你煮蹄花兒面,好吃得扳兜兒。”小蒙是巴蜀人,最喜歡吃紅油豬蹄大肘子這類油膩膩的東西。
這倆豬寶,就知道吃,連明天的早飯都安排好了。
左衛蒙晚上花了點時間,查到高飛的很多信息,那家夥有案底,年紀輕輕就因酒後傷人致殘進過少管所,因為賽車方面有些天賦,出獄後一直跟南宮溥化混,是南宮三少的隨扈,車技高超,最後還混成了職業選手,左衛蒙查到,這家夥出過幾次交通事故,其中有兩次撞了人,責任卻在對方,結果他屁事沒有,象征性的賠了點錢了事......
“小蒙,勞資敢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高飛這家夥撞飛了庫卡,然後在高人的指點下,掌握了我們的行蹤,然後又依葫蘆畫瓢撞我倆,陰差陽錯被我們躲過了,有可能是南宮溥燁的命令,怕我們幫助香瑾對付他們,我們這麽厲害的角色,一旦全力幫助香瑾姊妹,對他們哥兒叁爭奪南宮那龐大的家產十分不利,於是就對我們下毒手,在邏輯上完全說得過去,謀害不成,見我們有了警惕,又收買我們為他們服務,對不對?邏輯上是自恰的,啊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給老子盯死這個高飛,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勞資看他能飛多高!”
“兜兒,讓豚豚查他。”
“好,讓庫卡查。”麥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家夥得罪了庫卡,害得她那麽慘,照庫卡那樣愛憎分明的性情,不把他拔得赤條條的,連身上有幾根毫毛都清楚才怪。
禮拜六這天,麥竇和左衛蒙帶著庫卡如約來到了香瑾家所在的琅琊山莊。
香影和韓姨推著輪椅上的香瑾在山莊裡散步,遠遠看到麥竇他們,就像見到了老朋友一樣,揮手打著招呼。
庫卡可以用拐杖走路了,於是從輪椅上站起來,柱著拐杖陪著香瑾她們在山莊裡散步。
琅琊山莊好大,走了半個多小時,連山莊的一半都沒有走完。
香謹一路上和庫卡他們說說笑笑的興致好高。
麥竇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些采蜜的蜜蜂、蝴蝶特別喜歡香謹,好像她是朵豔麗的鮮花似的,都環繞在她身旁飛來飛去的,麥竇怕蜜蜂蟄到香謹,拿起一根樹枝幫她趕走那些又大又黑的野蜂。沒想到趕走一波又飛來一波,此消彼長,永遠趕不完一樣。
香影要他別白費力氣,那些蜜蜂、蝴蝶喜歡香謹,打小就這樣,香謹就像它們的神祇,從來沒有蜜蜂野蜂傷害過她。不要說蜜蜂蝴蝶,香瑾去湖上遊玩,不用喂食,好多各種各樣的魚兒都遊過來圍攏香瑾乘坐的小船,有的魚兒還跳躍出水面,鯉魚跳龍門那樣,一直跟隨香瑾直到她上岸離去後才依依不舍的遊走......
香影打趣道,要是在別的地方,麥竇敢這樣驅趕馬蜂,早被蟄得一頭包了,成為名副其實的豬頭了,因為有香謹在這裡,那些會飛的精靈才這樣溫和老實,他們不蜇麥竇,是看在香瑾的面子上。
看到越來越多環繞著香謹、漫天飛舞著的蜜蜂和蝴蝶,不由得麥竇不相信,雖然他搞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寧願相信香影的話是真的,麥竇想,香謹溫柔善良又可憐,老天和那些美好的精靈都眷顧她,可能是對她的一種補償吧。
庫卡不太習慣用拐杖,胳肢窩被拐杖把摩擦的好疼,於是又坐回到輪椅上,來到平坦的綠道上,不要麥竇他們推自己走,跟香瑾說要和她比賽,看誰最先滑著輪椅回到她們家。
麥竇聽了心裡直怪庫卡突兀冒昧,你個豚豚缺心眼,比賽上癮了是吧,人家香瑾那樣嫻靜、端淑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和你這個瘋丫頭比賽滑輪椅,你腦袋裡缺根弦還是怎麽啦,正要呵斥庫卡,阻止她的荒唐,沒想到人家香瑾卻毫不在意,一口答應下來,一旁的香影還壞笑道:“豚豚,和香瑾比賽滑輪椅,你是第一個,加油哦!”
於是眾人把她倆推到一個開闊一點的地方,左衛蒙說他來當裁判,跑去林子裡掰了一大片芭蕉葉當令旗,然後站到長椅上說:“你們注意哈,看到我令旗往下一揮,聽我口令喊開始,比賽就開始,你倆就使勁滑,看誰滑得快。”
於是香瑾和庫卡都做好了準備,等待左衛蒙一聲令下。
左衛蒙做足了姿勢,想要過一盤裁判癮。
麥竇使壞,不等左衛蒙準備好,站在庫卡和香瑾身後的他大喊了一聲:“開始,跑!”
庫卡和香瑾便不再管左衛蒙了,使勁滑動著輪椅,往前衝刺。
左衛蒙氣壞了,大叫大嚷道:“不算不算,我才是裁判,你們要聽我的。麥豬頭,你個蠢蛋、攪屎棍!”
可是沒人聽他的,跟著香瑾她們往前跑,連天空中飛舞著的那些遮天蔽日的蜜蜂、蝴蝶也隨著香謹而去,像是為她加油的精靈。麥竇嚷嚷著給她倆加油,左衛蒙沒有辦法,隻得丟了芭蕉葉,抖動著一身肥肉,翻動著腳板跑去追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