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跟著護士,把昏迷中的庫卡送到了重症監護室,麥竇馬上去繳費處為庫卡交了五萬的押金,回來後和庫威商量,準備讓他回去休息,自己和左衛蒙在監護室外守著庫卡,這時,他手機響了,是韓姨。
“喂,麥先生您好,大小姐剛剛起來,我跟她說了庫卡和您的事情,大小姐十分震驚,感覺這事怪異、蹊蹺,您現在方便的話,大小姐想請您馬上來家裡一趟,她想和您當面談談。您現在還在醫院嗎?我馬上派車去接您。”
麥竇聞言,感覺事情不簡單,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到,庫卡的事、包括自己遇險的事,肯定和香瑾交給自己那個艱難的任務有關聯,不然韓姨不會那樣說,心裡疑竇叢生,便讓庫威在這裡再守一會兒庫卡,他和左衛蒙出去辦點事,晚點回來換他。
庫威當然沒問題,問麥竇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
麥竇不置可否道:“好好守著庫卡,庫威你放心,這事絕對沒有完,勞資絕對不會放過那混蛋,老子一定讓他原形畢露,再把他的屎打出來,為庫卡報仇。”
說完拉著左衛蒙走了。
庫威在他倆身後大聲叮囑著,要他倆小心,他已經報警,最好讓警察來處理這事,讓他們不要自以為是的擅作主張,這可不像他們平常玩的比賽,不是鬧著玩兒的。
麥竇揮揮手說:“知道啦,心裡有數。”
麥竇沒有讓韓姨派車接他們,而是悄悄跑去醫院後門,要了一輛網約車趕去了香瑾家。
來到美麗的琅琊山景區,風景旖旎,氤氤氳氳,美麗依然,兩個豬寶卻根本沒有欣賞景色的心情,匆匆忙忙趕到了香瑾家。
香瑾已經在客廳等他們了,香影也在,剛見到他倆便問:“庫卡怎麽樣,搶救過來沒有,你們都來了,誰在醫院照看她?”焦灼之情溢於言表,可能是一個大學裡的同學,香影比其他人更關心庫卡的安危。
麥竇趕緊回答道:“搶救過來啦,醫生說過危險期了,顱內出血也止住了,骨折的地方也接上了,現在庫卡在重症監護室,他堂哥庫威守著她,我們過會兒回去就換他。”
“那就好,那就好。”香影松了一口氣,雙掌合十,嘴裡默默有詞,在暗暗祈禱著什麽。
香瑾和她身後的韓姨也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她倆也很緊張庫卡,聽說她沒事,神情緩和了很多。
“到底是什麽人啊,對庫卡這樣可愛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簡直是喪心病狂。”韓姨說道。
“庫卡沒出大事就好,麥竇、左衛蒙你們過來坐吧,韓姨給你們準備了點心和水果。”香瑾招呼道,輕松了很多。
此刻麥竇哪有心思吃點心,做到香瑾身邊,喝了口茶說道:“我之所以緊張你們,是因為知道庫卡的事情後,我趕去醫院,可是在路上差點也出事了,和庫卡的遭遇幾乎是一樣,也是車禍,”接著便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還把向左衛蒙預警的事情也說了:“所以由此我聯想到了你們,思前想後,搜腸刮肚,我覺的凶手除了想害我們三個,還想對你們不利,而且這事和我們前段時間幫你們破解公鑰、私鑰後,取得的東西有關系,我的直覺向來很準,所以我一定要趕來告訴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麥竇說完,所有人的沉默不語,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一會兒,聽香瑾問:“麥竇,我想問一件事,希望你們能如實相告,好嗎?”
“好的,你問吧香瑾。”麥竇喘喘道。
“你們破解私鑰後,是不是複製了公鑰地址裡的程序,並試圖打開它,對不對?”香瑾這樣問,說明她很坦誠,並不否認此事和她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當然這個時候,想撇清也沒有可能的。
麥竇和左衛蒙的神色一下子有些不自然了,因為他們心裡有鬼,事前人家可是諄諄告誡,千萬要堅守秘密,這事非常重要,還跟他們簽訂了保密協議,可是他們卻壞了規矩,不經雇主的同意私自下載了人家的絕密文件,還帶出了南宮家,如果不是麥竇及早發現,說不定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庫卡會私下破解程序,就算還沒有破解密碼就被麥竇給乾脆利落的製止了,可是這種行為很惡劣,實實在在的壞了行規,破壞了雇主的信任,而且人家手上有協議,一旦落到實處,她們是可以索賠的。
庫卡是個初出茅廬的稚兒,她不懂事可以原諒,可是麥竇左衛蒙都是老江湖,規矩他們是懂得的,此刻聽香瑾這樣問,麥竇一下子便遲疑了,但是他們的神色已經明白無誤的告訴了香瑾。
“你們最好實話實說,現在是人命關天,不然我們沒法幫到你,你考慮好麥竇。”韓姨語氣平緩,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麥竇和左衛蒙對視了一眼,現在形勢凶險,麥竇不傻,僥幸逃脫一次追殺,凶手一擊不中,難保不會再來一次、兩次,三次.....層出不窮,他在暗處,讓人防不勝防。
當下性命攸關,無可諱言了,麥竇愛錢,可是更惜命,不僅僅是自己的,還有庫卡、小蒙,還有這屋子裡的香影香瑾甚至還有韓姨的命。
於是,麥竇把心一橫,如實坦白道:“庫卡現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人還沒有醒過來,去醫院的路上我也差點出事,所以我感到這事一定有關聯,不是偶然的,庫卡的哥哥已經報警,到時警察會調取庫卡出事時的監控錄像。是的,庫卡好奇,臨時起意,下載了電子保險櫃裡的文件,她還打開看了一次,因為沒有破解密碼,她只看到了文件名,我和小蒙知道後,狠狠熊了她,怕她不知輕重,試圖打開文件,我和小蒙是知道規矩的,曉得後馬上沒收了她的U盤,用剪刀鉸成了幾塊,又用打火機燒了了,最後扔進馬桶從衝走了。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文件絕對沒有泄密、沒有外傳,這點,請你們相信我。”
“我也用我的人格發誓,U盤確實被兜兒銷毀了,當時我也在場。”
“你們倆打開U盤看過沒有?”
“這個......”麥竇有些猶豫不決,最後咬咬牙承認道:“我們聽庫卡說,程序名字太奇怪,我們怕她不懂事,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所以打開看過一下,除了知道那個文件叫拉普拉斯獸以外,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哦,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句什麽水裡拉出來的妖怪,其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們沒有設法破解文件密碼?”
“沒有,我和小蒙只看了一眼文件名,知道庫卡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就放心了,然後我立即就銷毀了,那個密碼很複雜,可能又是非對稱加密算法和哈希算法生成的私鑰,我們破解了那麽長一段時間,搞得我看到這麽複雜的私鑰就想發吐,而且我們沒有超級計算機,也破解不了。”說到這裡,麥竇咽了一口口水,坦誠相見道:“而且沒有收益的事情,我是絕不肯做的,再說,這是違規的,壞了行規,我們黑鬥篷以後就不要混了,這點我和小蒙心裡都擰得清,我們不傻,無利不起早,小蒙又安排了新的比賽,我們心思都在賺錢上,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情,這點業內的人都知道。”
看來韓姨相信了麥竇的開心見誠,歎了一口氣道:“幸好你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不然那個凶犯怕是要斬盡殺絕才肯罷休,唉,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當時就怕你們好奇心重,大小姐才叮囑我跟你們簽署保密協議,曉以利害,可是庫卡還是沒有抑製住好奇心,結果害了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還知道些什麽?”麥竇警惕的問。
“麥竇,這個由我來解釋吧。”香瑾開著電動輪椅來到麥竇身前說道:“這件事我比韓姨更清楚,我來說吧。”隨後香瑾便娓娓道來,她說,十幾年前,自己的父親被人殘忍殺害,凶手殺害父親後,還想斬草除根,又來追殺自己和香影,於是她們姊妹倆張皇逃命,下山的時候,為了救妹妹,她被撞成重傷,成了現在這個模樣。那天母親目睹了凶案的發生,被凶手發現後,逃跑時驚慌失措的她滾落下高高的樓梯,撞到了腦袋,昏死過去,等她出院後,連驚帶嚇的母親瘋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後來律師又告訴她們娘兒三,父親留有遺囑,隻把這處房產和她們娘兒三名下的存款留給她們,他的公司、債券、股票和其它財產都留給了他的前妻和她的三個兒子,但是爸爸這樣的決定,香瑾姊妹看來絕無可能,因為爸爸和他前妻離婚後,就一直和她們還有親愛的媽媽生活在一起,爸爸和母親關系融洽,他們很恩愛,從來沒有紅過臉,而且爸爸很愛她們姊妹倆,有求必應,都快把她們寵成了公主,他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日子過得很美滿,讓人羨慕。
在她們十歲的生日宴會上,父親當著南宮家眾親戚朋友的面表示過,他的南宮集團,以後將會交到最適合的子女手上,而不是非要交到兒子手上,他不是老古板,他的五個子女中,誰最優秀、能乾,誰能把他的事業發揚光大、踵事增華,誰能引領南宮集團走向輝煌,引領更加美好、燦爛的未來,那就是他心儀的接班人,是南宮集團未來的舵手。
當時,雖然南宮瑜沒有明言要培養他的雙胞胎女兒接他的班、執掌龐大的南宮財團,可是親戚朋友們心裡明白,南宮瑜的前妻是名悍婦,有歇斯底裡症,脾氣暴躁生性多疑,他的三個兒子也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花花太歲,讓南宮瑜失望至極,不然也不會在不惑之年,拋妻棄子,轉而迎娶了他的第一任秘書、香瑾香影的母親溫曼欣,這才迎來了他生命裡的輝煌,登上了事業的巔峰。他當時的那番話,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南宮瑜不會重男輕女,他的五個子女,誰有本事誰就是南宮家未來的掌舵人,可是南宮瑜不喜歡他那三個兒子,除了每個月給他們一筆不菲的生活費,並不準他們在公司裡任職,怎麽可能將南宮財團未來的大位傳到他們手裡,那他的意思明確極了,未來南工集團的掌舵人,就是他這倆寶貝女兒中的一個,他講那些話,無非是堵悠悠之口,讓人覺得他對所有子女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一視同仁罷了,面子上的活路。
而且,不讓他那三個不爭氣的兒子看到點希望,也怕那幾個家夥就此沉淪,越發的窮奢極欲、醉生夢死。
就在雙胞胎姊妹十歲芳誕後半年不到, 南宮家就發生了慘絕人寰的災禍——南宮瑜被人殘忍殺害、溫曼欣被嚇得精神分裂、姐姐香瑾被被撞得半身不遂,下半生都只能在輪椅上淒慘度日,這樣的人間慘劇,讓人聞之,無不情淒意切黯然神傷。
幾乎所有人都懷疑南宮瑜的前妻和他三個兒子,可是案發當時他們都不在瀚海市有的還在國外,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他們買凶殺人,再者他們確實也沒有十分強烈的殺人動機,南宮瑜就像是一台印鈔機,他的被害,讓他們立即沒有了經濟來源,雖然南宮瑜留有遺囑,可是除了南宮瑜的二弟以外,香瑾香影的三叔和姑姑都不認可,香瑾的兩個舅舅更是將南宮瑜的前妻和她的三個兒子告上法庭,說他們偽造遺囑,陰謀奪取南宮集團的控制權,要求法院判決偽遺囑無效。
官司打了十幾年,雙方都不斷列舉對自己有利的證據,撲朔迷離,拉鋸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判決結果。
香瑾的三叔、姑姑和倆舅舅在集團擁有不可撼動的實力,不準許南宮瑜的其他親戚和三個兒子入主集團,二叔一個人孤掌難鳴,利益的天平一直偏向香瑾姊妹,在三叔、姑姑和舅舅們的照拂下,就算父親慘死,母親一直在精神病院,她們的生活與父親在世時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家散人亡,過去的幸福日子一去不複返,讓美麗的姊妹倆倍感淒涼。
“於是你們想開啟你們父親的電子保險櫃,來探究你們父親死因,獲取對你們有價值的信息和資料。“聽聞香瑾的講述後,麥竇如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