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接下來再沒有人來搗亂了,方洄坐在馬車前,閉著眼睛感受這周圍的氣息。
估計是剛才的戰鬥讓周圍觀望的人有所收斂,雖然周圍有氣息波動,但並未有人出手。
方洄也懶得理他們。
“方大哥,你居然這麽厲害,怎麽從未見過你出手?”陶小六這時趁著沒事,湊上來和方洄搭訕。
“這又不是用來賣弄的,既然沒人犯我,我也不必將這些天天掛在嘴邊。”方洄眼睛都沒有睜,給小六說。
“這就是陸鏢頭說的財不外露吧。”
“額,差不多一個意思吧。”方洄想了想說。
“這孫小姐剛來此,那漢子就來鬧了一通,看來是早知道我們的行程安排了。周圍監視的人不少,今日的事怕是要傳出去了,以後還是低調的好。”方洄心裡思索了一下。
他出來前,酒夫子交代過,自己所學劍法是酒夫子師傅所創,當年他們師徒被江湖追殺,所以隱跡世外,若是肆意施展,萬一被當年的故人識出,怕是要對自己不利。這也是方洄輕易不出手的原因。
剛才和那漢子戰鬥時也是因為此才沒有出劍,也幸虧那人自知不敵,所以停手。要不然在這京城,大廳廣眾之下,周圍高手如雲,難免有認識的人。
過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不遠處四季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還是那個小童,引這孫小姐二人從裡邊走了出來。
“不錯,有方先生在,果然清淨不少。”孫小姐滿意的對方洄說。
“看來這都在孫小姐的計劃之內,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下孫小姐,你怎知我能打得過那人。”方洄也不避諱,既然心裡好奇,那就問問,不管是不是真的,總會有個答案。
“呵呵,我想方先生這把劍不是你的吧,要麽是高人所贈,要麽是你奪來的。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方先生定是武藝高強的人。”
孫小姐還是那副和煦的笑容,話停了停,見方洄沒有要回答的打算,向前一步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劍回眸,百鬼生。”
方洄眼睛一震,向後退了一步,定定的看著孫小姐。
“放心,我不會說什麽的,不管你是怎麽得到的這把劍,我都不感興趣。”孫小姐還是笑嘻嘻的。
“看來你把我從陸鏢頭那裡要來是有所圖了?”
“我隻想讓你幫我一件事,不管成不成,我都會放你走,也不會將你的秘密透露一點。”
“看來我必須要答應你了?”方洄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洋洋得意的少女。
“隨你嘍。”孫小姐也不惱,還是一副你試試看的樣子。
“那能告訴我是什麽事麽?”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好,可若是傷天害理的事,別怪我到時候食言。”
“呵呵呵,有趣的人。那在我放你走之前,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哦。”
看來這孫小姐對方洄早就有了計較,知道他的秘密,也知道握著這個秘密方洄不敢違逆她。
當然,她也有可能在賭方洄不敢違逆。
“好了,既然剛才我們傷了二爺的人,現在也該去請罪了。小家夥,去謙王府。”
孫小姐對陶小六吩咐,身後的紅丫頭上前扶了她上了馬車。
方洄現在的震驚還沒消散,頭腦中混沌一片。
這把劍是酒夫子一並送給他的,名為回眸,也是酒夫子的師傅留下的。
方洄不是沒有問過酒夫子,可他什麽都不說,不論是自己的師傅是誰,還是自己的名字都一概不說。
隻告訴方洄,劍回眸,百鬼生。
自己殺孽太重,不管是非曲直,都不願再回江湖中。他也是看方洄太可憐,若是不幫他,自己都對不起和方洄喝的這些酒。
在方洄離開方家田莊時,也給他交代了,輕易不要示人劍法,容易招惹是非。
可如今自覺隱藏的很好,沒想被這不明來歷的少女給揭露了身份。
如今看來,若是這孫小姐的事不難就早日了了,盼她能言而有信,不透露自己的秘密。
若是她的事難以辦到,或是違背了自己的良心,憑自己的功夫,脫身應是不難,到時候避一避風頭,再尋小妹也不是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當然,這孫小姐的心思和手段方洄是真真的見識到了,凡事多留個心眼,別再被她賣了。
小六看上去知道這謙王府的所在地,駕著馬車在城中串來串去,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座豪華的宅院面前,還未進去就能看出這宅子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兩邊的石獅子栩栩如生,精致的雕花、華麗的簷角和璀璨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路上小六就給方洄介紹過了這宅子的主人,謙王,也就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因為屢立戰功,所以頗得皇上得恩寵,甚至連當今太子也就是大皇子都有不如。
如今只是到了這宅子門口,方洄就已真心知道得聖寵是什麽體驗了。
正當方洄還在欣賞著宅子的大門時,孫小姐已經下了車。
“方先生,這回怕是得你和我一起進去了。”
“好。”方洄也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孫小姐將方洄和紅姑兩人帶在身後,向謙王府走去。
謙王府的人早就看見了他們, 還未等他們到門口,就從院門裡跑出一隊人來。為首的和之前被割下耳朵的漢子有些像。
“孫小姐,雖然我和胞弟都是王爺的奴才,可好心奉了王爺的命,前去請您。您不領情就算了,為何將我弟弟的耳朵割下!”
看來這帶隊的與那漢子是兄弟,現在他們到了王府,這是來為自己的弟弟出氣討個道理來了。
“呵呵,在此質問我,這是你家王爺的意思麽?”孫小姐反問一句。
“這是我們的恩怨,與王爺何乾!”
“既然是我們的恩怨那你帶著王爺的府兵出來,是想做什麽?”
“我…”這漢子竟然被問的說不出話來。
“再退一步講,既然是我倆的恩怨,那我今日是不是將你斬殺也沒有關系,王爺也應該能夠理解。”孫小姐不等漢子回話,接著說。
“好了!席統領退下,孫小姐前來就是客,不要無禮。”就當那漢子被懟的說不出話,打算拔刀時。門內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是!”這漢子聽了聲音,軟了下來,將抽出一半的刀又塞了回去。轉頭躬身向著門內,將聲音的主人迎了出來。
來人身著暗褐色蟒袍,上邊用金線繡著暗紋的鳳凰飾樣,明蟒暗鳳,兩者在一件袍子上互相纏繞比鬥,好不威猛。
與這袍子相配,蟒袍的主人面容俊美,高高的發髻被整齊的梳理起來。只是稍一轉臉,方洄就看見原本背著他的那側臉上,一道深深的刀疤清晰可見。
明顯來人就是著眼前一切的主人,謙王,皇上次子,夏朝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