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樓。
方洄聽到後突覺得熟悉,這不正是之前那個夏公子告訴他的地方麽。那柄匕首方洄走時覺得用起來順手,就帶在了身邊,沒想到真的有緣到四季樓去。
“這四季樓是是什麽地方?”方洄坐在馬車前小聲問駕車的小六。
“我也不知。我問過鏢頭,他隻告訴我說這裡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我猜這可能是個逍遙快活的地方吧。”
陶小六摸摸腦袋,笑嘻嘻的回道。
方洄聽到連小六都不知這地方是做什麽的心裡暗自想:“這倒是有趣,這裡既然什麽都能得到,那看來是有權有勢的地方了,去了要好好看看。那夏公子沒想到竟是和這種地方有聯系,還能讓我憑著信物去這裡找他,也不知是不是他看我小地方的人,忽悠我的。”方洄聽到連小六都不知這地方是做什麽的心裡暗自想。
不過顯然現在不能去找那個夏公子,先不論他對夏公子和這個孫姑娘的身份都不知曉,萬一當時夏宇軒只是一時興起隨手拋給他了件贈物,過了這麽久自己都忘了也不好說。
不過令方洄沒想到的是這四季樓離他們並不太遠,從坊市旁的一條僻靜小路進去,走不了多遠就能看到。
他本以為這地方怎麽也該建在東城才配得上地位和身份。
“你們兩個在外邊等著,我去通傳一聲,你們照顧好小姐。”
紅丫頭給兩人留下一句話,走向了四季樓。
方洄遠遠看著,那四季樓門口本無人看守,她到了門口後,上前輕輕扣了扣門。
“吱呀”一聲,門從裡打開。
紅丫頭好像給裡邊遞上了什麽東西,裡邊收下後,又將她關在外邊。
她竟是出奇的沒有惱,就在外邊等著。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裡邊門打開,門裡出來一個小童,隨著她回了馬車旁,衝著馬車躬了躬身子。
“小姐,樓主在裡邊等您。”
正當主仆二人跟著那小童往進走時,忽地從路口傳來一聲爆喝。
“慢著!孫小姐我看還是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了吧,我家二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個披著披風,內套鎧甲的武士騎著馬衝到了二人跟前,翻身下馬,衝著孫小姐二人躬身抱拳。
“呵呵,我家小姐的事,你家二爺怕是還插不上手吧。”
紅丫頭上前一步擋在了二人中間。
“你個小丫頭,哪來的哪去。”這魁梧漢子大手一揮,氣息竟將紅丫穩穩的推到了一邊。
“好內功!”方洄看了心裡讚歎。
“呵呵,將軍這是要動粗了麽?”孫小姐見此情形面色也不慌,淡淡的問。
“不敢,四季樓面前我怎麽敢動粗,只是小姐既然答應了我家公子,那就該信守諾言,不要再生枝節了。”這漢子表情堅決。
就在此時,那引路的小童衝著二人微微躬身,面帶笑意說:“孫小姐,我去樓內等您。”
接著轉身走回了四季樓。
方洄心裡了然,這是四季樓要看這孫小姐是否誠心了。
“方先生,這裡還是麻煩你了。”正當方洄心裡想這孫小姐會怎麽辦時,這女人竟然將他推了出來。
這小姐真是好心思,此時要是拒絕怕是眼前這個武士也不會信。
而且自己作為鏢師,保護自己的委托人也是必須要做的,更何況是惠清大師牽的線。
“小子,一邊去,別當了我的路。”在方洄稍一愣神時,那漢子已然到了面前。不過顯然沒把他當回事。
可不是,方洄文文弱弱,除了身後的長劍哪有一點是他對手的樣子。
“我想既然孫小姐有自己的安排,閣下還是不要強求了吧。”方洄淡淡的說,此刻也打定主意,要趟這灘渾水了。
“找死!”
方洄的反應明顯出乎武士的意料,剛才自己施展內力將那小丫頭片子推開,他不是沒看見,竟然還敢擋路。
也不含糊,抄起背後的長槍就向方洄挑去。
長槍劃破空氣,發出嗡嗡的聲響。
方洄也不慌,身體一側,堪堪躲過。
武士也是用槍的好手,腰上一用勁,手腕一抖,硬生生的將槍頭劃出一個半圓,試圖劃破方洄的脖子。
方洄隨著槍頭方向一閃身,背對著長槍,長槍敲擊在背後的長劍劍鞘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好功夫!”幾個回個下來,這武士進攻的有些吃力,可方洄竟然還沒有將劍拔出,自知不是對手,便停了下來。
“我打不過你。”武士對方洄說。 然後轉頭對孫小姐說:“孫小姐,既然如此,我會給二爺說明情況的,不管怎樣,我想二爺不希望和您的合作出現變數。我先走一步。”
武士收回長槍,轉身跳上馬就準備走。
孫小姐站在方洄身後,見人要有,笑嘻嘻的對他說:“你覺得你就這樣走了合適麽?”
武士聽到後,握韁繩的手一震,接著就像走。
沒想剛才還被他輕松推到一邊的紅丫頭噌的一聲就跳到了他的馬背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小刀,利落的將他的左耳朵割了下來。
“既然聽不懂話,那就割了吧。”紅丫頭也不管那武士撕心裂肺的喊叫,一把將耳朵丟還到了他的懷裡,從馬上飄回了孫小姐的身邊。
“謝謝方先生,不過有時候太心慈手軟可做不成大事。”孫小姐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副春風一般笑容不變,感覺那武士的嚎叫聲是樹下的野狗在吠叫。
“我隻答應了陸鏢頭保你平安,沒有答應幫你殺人。”
方洄明白了剛才紅姑不出手是因為孫小姐在試探他的實力,可見了這主仆二人的行為太過殘忍,自己實在接受不了。
“呵呵,那就但願你能保持著善良吧,不過我想方先生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孫小姐也不在和他囉嗦,轉身向著四季樓走去。
經過方洄身邊時,輕輕說了句:“麻煩方先生在此等候,我希望沒人能再打擾我。”
“是!”方洄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下來,只是心裡再不想與這看似人畜無害,心思卻異常歹毒的女人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