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黑肉爪?”我疑惑地看著師傅。
“這個武功強如天神,但卻是我們習武之人的禁忌,武林中的規矩,習得此功者,人人得而誅之。”
我問師傅為何。
師傅回答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然後師傅就走掉了。過了一會兒個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九陰黑肉爪,你想學嗎?”
我正要大喊“你誰啊”,被他這麽一說,驚呆了不說話了。
“想。”
“為什麽想?”
“我想學遍天下武功。”
“有志氣。但我不教你。”
“不教我就算了,反正我只是好奇,不是真想學。。。”
蒙面人一把抓下蒙面布,哈哈大笑。原來是我師傅。
“不愧是我徒弟,經得住誘惑。”
我哈哈大笑,說:“師父你的偽裝也太明顯了。”
誰知師傅神色一變,嚴肅地說道:“哥們,其實我真會九陰黑肉爪,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黑老鼠”,欲練此爪,不懼肉黑,你敢學嗎。”
我也神色一變,說:“不學不學,說什麽都不學。”
師傅哈哈大笑,“好的,這下你真的通過測試了。”
我心想,師傅你至於嗎,本來我還不想學呢,被你這麽一弄倒感興趣了。
但我也沒有多問,假裝累了,要閤眼歇會兒,師傅就走掉了。
我歪著頭看窗外的樹,還有樹上的花,說不出的寂寞枯燥,這時候,一個女生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幹嘛呢?呆了?”
這聲音麻中帶酥,軟中帶膩,直把我聽得跌入一條不歸路,這路,大多男人都走過,就是名為戀愛的無底深淵。
我轉頭一看,卻毫無人影,於是嚇出一身冷汗,喊道,桂!鬼!鬼啊!來人呐,抓鬼哇!!
我的身體癱瘓,只有腦袋不住得轉動,真是可憐至極。
這時候女鬼終於出現了,一手摁住我的臉,低聲吼道,想活命先安靜點。
我看到這女鬼也不喊了,媽呀,這麽好看的女鬼,即便被吃了我也心甘情願啊,更何況書裡女鬼不都……嘿嘿嘿……
“女鬼小姐……”呸呸呸,“仙姑小姐姐,你是來奪我陽壽的嗎?還是住天界待膩了,來陽間物色一個帥小夥,嘿嘿嘿……”
“瞎扯什麽,我是你女姐——呸!師姐。”
“原來是師姐,失敬失敬,你看我癱瘓在床沒空作揖,禮先欠著?”
“沒讓你作揖。我說你這人怎麽那麽貧啊,貧的男人都沒一個好下場。”我師姐臉一拉黑。
我慌忙改換個性,變成一幅深沉模樣,說:“師姐教訓得是。不知師姐找我有何事?”
師姐是:“沒事兒,聽說你病了,來看看。”
“師姐,你有所不知,我這不是病了,是練功呢。”
師姐神色尷尬,忙圓謊:“我當然知道,口誤而已。”
“看來師姐不是來看我的,何況你我素不相識,即便看,也該師傅陪著才對。”
“小兔崽子,我說你怎麽就那麽煩呢,我爹逼我練功,我偷懶到你這兒躲會兒不行?”
“噢。”我大失所望,以為師姐是聽到我說學武奇才,又是神族後裔,特意來看我呢。“那師姐請坐,在這兒待多久都行,我的小人書師姐盡管看。”
“我不看小人書。”師姐皺眉。
“那我給師姐唱曲兒。‘今天天氣好誒,坐上大花轎誒~娶個媳婦誒,就是今天誒~~’……”
師姐咧嘴一笑,說:“你唱的這是什麽啊,行了,不用唱歌,就聊聊天就行。”
我說:“師姐,請教個事兒。”
師姐點頭道:“你說。”
“雖然我是師傅最最最最最最得意的關門弟子,不跟別人一塊練功,然而我也該聽說過師姐,甚至是見過師姐才對,怎麽從來沒有得知過你的存在呢?”
師姐說,“這還不簡單,因為所以這是秘密。”
我疑惑地“啊?”了一聲。
師姐繼續說道,唉,算了,跟你這種凡人說了,你也理解不了。
我忙說:“師姐果然是天上的仙女,地上的精靈!”
師姐說:“我只是修煉了天術中的瞳術,達到了思維超越之境界。”
我更糊塗了,師姐隻好說:“唉,是因為師傅不讓別人知道我,一直對弟子隱瞞我的存在。”
我點點頭,說,這個的確,師傅是怕哪個弟子起邪念,抵擋不住誘惑,打您的主意。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人品那麽正直,定力那麽好……
說著我就不受控地探頭朝著師姐親了過去,師姐一驚,連忙偏頭撤開,但是依舊給我親到了臉上。
我心中一驚,我定力怎麽那麽差呢?
師姐凶猛地站起來,用盡全力給了我一巴掌,我臉腫到了鼻子的高度,得,這下脖子也扭了,我算是徹底癱了。
師姐嗖一聲消失不見了。
不,師姐單純就是消失不見了。
無聲無息。
過了一會兒,師傅走進來捎吃的給我,看我扭著脖子一動不動,心下驚奇,忙問我怎麽了,我艱難答道:“沒事師傅,睡眠姿勢不佳,落枕了。”
師傅歎了口氣,說:“落枕骨頭能折啊,一看就是你師姐打的吧。”
我當下無言,隻得說:“師傅料事如神……”
師傅說,你生你師姐氣嗎。
哎呦我好師傅誒,我哪敢生師姐氣啊,我可是非禮了人家哇。我心裡一咯噔,這話可不能對師傅說,掐頭去尾道:“師姐打有師姐的道理,我肯定不生氣,我覺得師姐打的好!”
師傅拍拍我的肩膀,道:“好小夥子,不愧是我徒弟。你師姐打的確實好啊,不然這脖子沒有骨折過,就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這點我都沒想到,被你師姐想到了。”
我驚訝不小,問道,以後腦袋跟胳膊怎麽辦?
師傅說道:“腦袋好辦,練個鐵頭功,胳膊也好辦,練個鋼護臂。”
我說:“以後是不是還要練個金鍾罩,鐵布衫?”
師傅神色劇變,猛拍腦袋,兩眼瞪著我,說:“我怎麽沒想到呢?”
“啥?”
“徒弟你骨頭白斷了。”
我愣了起碼二十秒,這二十秒裡我經歷了很多,我仿佛升上了天國,然後看門人說,兄弟你走錯道了,然後把我扔進地獄,我還看見煙霧在我周圍升起,許多歡聲笑語的男女在我左右遊逛,然後其中一人突然發現我,沉默著向我走來,近到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子時輕柔地對我說:傻×~
我清醒過來,掐死師傅的心都有了。
師傅又拍我的肩膀,說:“哈哈哈,開玩笑的,金鍾罩鐵布衫哪有那麽好學,而且學會了,豈不是如虎添翼?只能說你師傅我這個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但是卻更勝一籌。”
我心下有所寬慰,但是仍免不了黯然神傷。
師傅看我情緒再次暗淡,不免擔心,又想到我見到師姐那天愁苦一掃而光,居然大發慈悲,要把一直藏著掖著的師姐叫過來陪我聊天,我心中大喜,心想師傅誒,您這一步真是走的好!成人之美,善莫大焉,善哉善哉,以後我不止是你最得意的徒兒,將來我們肯定親上加親,我就是你女婿了!
師傅離開去叫師姐,不久,師姐獨自就走進來,笑了一聲,“呵呵,看你臉腫成什麽樣了,是不是活該。”
我故作深沉,深深歎口氣,眼角一濕,鼻子一酸,黯然神傷道:“師姐說的對,我真是活該,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師姐做出輕薄的舉動來。”
師姐聞言也變色了,大概是沒想到我如此自責,不由得原諒我了,立刻坐下,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看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你師傅既然派我當你的心理醫生,我也就當仁不讓了。”
我心中暗喜,沒想到自己的演技如此之好,將來練武不成,還能演電影。我順著師姐對話,疑惑問道,“啥叫心理醫生?”
師姐說:“嘖,你怎麽這個都不懂?”
我尷尬笑笑,說:“不瞞您說,我別說學院了,私塾也一年沒念過,連認字都是自學的。”
師姐驚訝道:“沒人教能學會識字,不錯啊你。”
我心中高興,沒想到得到了師姐的認可,就繼續說道:“我為了看小人書,下了苦功呢。”
師姐說:“原來如此。 看來人人口味愛好都有不同的,我就不喜歡看小人書。”
我心中一涼,忙轉移話題:“不過,我隻認識些簡單的字。跟師姐差遠了,師姐博學多才……”
師姐笑了,止住我的馬屁:“那就誇張了,我就是隨便讀了點書。對了,有空我教你詩文,教你寫複雜的字。”
我忙滿口答應,心中狂喜,只要我好好學習,豈不是天天見到師姐?
師姐看我樂學,就回答我之前問的,說:“剛才說的心理醫生啊,其實很簡單,就是你心理不正常了,半瘋不瘋,要瘋未瘋時,他們跟你聊天,治愈你內心。有些人啊,抑鬱煩躁,焦慮愁苦,許久不能自拔,就會去找心理醫生,解開心結,恢復情緒。師傅看你整日傷悲,覺得你這樣下去對康復也不利,更不要說對心理了,所以就讓我充當醫生,替你梳理內心煩憂。”
我嘿嘿傻笑。
師姐心中發毛,說:“你樂什麽?”
我收起笑容,說:“我見到師姐心情就變好了,覺得平生最快樂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只是獨自一人的時候又會難受,所以師姐只要常來看我就好,不需要梳理什麽。”
師姐點頭說好:“到時候我給你幾本書,你小人書都翻爛了吧?我給你的書可能比較難讀,但是你可以花時間弄懂它,然後試著背誦。不要覺得麻煩,你把時間花在這些事上,心情或許就有所改善。”
我雙眼濕潤,這次是真感動:“師姐你真好。”
師姐笑了,甜美動人。
“誰讓我是你師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