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以後準備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跟以前打算的一樣。等你身體恢復了,就繼續去到洛陽,把黑手黨全殺光。”
木頭搖搖頭:“大哥你疏忽了。黑手黨秘密繁衍了上千年,怎麽會只有千百人,依我看,那個黑老鼠一定是在騙你,他現在召集來的只是一些頂尖高手,希望能治你死地,我想黑老鼠一行人也未必是黑手黨的頂尖高手,或許有深藏不露,輕易不出手的頂尖高手,武林至尊。”
“武林至尊?”我凝眉思忖,怪不得這些天我看到黑老鼠幾人異常淡定,我本以為他沒有預估到我的功力之這些天還可以再上幾層,看來很可能是他根本不怕這個。
“木頭老弟說的有道理,那你看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木頭淡然一笑,說:“就和你剛才的打算一樣,打不過我們就跑。只不過我們可不能露宿街頭,食不飽腹,我們得弄個武林盟主當當。”
“武林盟主?”我著實震驚,這麽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稱號,在木頭嘴裡居然如此輕描淡寫。
“對。就是武林盟主。如今的盟主王瑞陽年事已高,下任盟主的認定已經提上日程,聯盟規定,除五大幫派提供的十名選手以外,另外選拔一個選手與之進行角逐,這名選手需要在海選中勝出,然後打敗另外十個選手,最後與盟主象征性比武勝出,並且得到五大幫派的認可,就可以接任盟主的稱號。只要我們說明與黑手黨的敵對關系,得到五大幫派的認可並不難,難在最後與盟主一戰,雖然最後與盟主的戰鬥是象征性的,但如果這盟主自己不喜歡你,故意不輸給你,你也就當不上盟主,也就是說,這盟主其實有一票否決權,江湖傳聞,王瑞陽性格怪異,而且武功十分高強,如果他故意做難,想贏他,恐怕不容易。”
我揉揉臉,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逃走。”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舒舒服服睡一覺,明天再甩掉他們。”木頭說。
“好。”我想也是,今晚也沒什麽危險,不如睡一覺歇著,明天趕路的時候再說。想著我就躺在床上,手扶著腦袋對木頭說,“老弟,你今天睡我這裡吧,反正這床也夠大。”
沒想到木頭臉居然紅了,挪步說:“不了,我回去自己睡。”
我想著這小夥子真可愛,而且有種熟悉的感覺……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已然大亮,我伸伸懶腰翻出窗子,在客棧後面繞了一圈回到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裡面人看到我都驚呆了,沒想到我不光起床這麽早,而且已經晨練回來了。
木頭幾人正在吃早餐,看到我進來,都皺起眉頭,說:“你去哪了?”
我心裡不爽,說:“我去晨練了。”
“以後起床晚了,就不要去晨練了。”木頭絲毫不給我面子。
黑老鼠幾人詫異於我身體恢復速度之快,但是很快堆起笑臉:“陛下真是精力充沛,每天舟車勞頓,還堅持每天鍛煉,微臣真是五體投地。”
“你少拍馬屁,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了。”我絲毫不給他面子。
黑老虎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我。
“怎麽?我是你陛下,我讓你死你敢抗旨嗎?”
“微臣不敢。”他立刻低下腦袋。
木頭看著我笑,我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戲得做足呀。
路上我借口上廁所,並且咳嗽兩聲,示意木頭跟著,木頭心領神會,說:“我也去。”
我們剛走了幾步,黑蛇說,你們倆在這尿就得了,跑那麽老遠幹什麽?
我輕咳兩聲,說,你們這群笨蛋,還沒看出來木頭老弟是女孩子嗎?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她三天兩頭往我屋子裡跑?
木頭又臉紅了,往我後腦杓打了一巴掌。這幾人也並沒有懷疑,目送我倆遠去了。
我哈哈大笑,說,“這群笨蛋,說你是女孩子,都能信,真是笨啊。不過話說回來,木頭老弟,你真是俊,打扮打扮還真像個女孩子。”
“如果我真的是女孩子怎麽辦?”木頭突然說道。
我一愣,難道木頭真的是女孩子嘛?不,怎麽可能,說到底也不像,尤其是聲音。
“如果你是女孩子,我就娶了你!”我開玩笑地說道。
“那你師姐怎麽辦?”
“我師姐理解我,她會明白的。”我黯然說道。一想起師姐,我就心如死灰。
“理解個屁!你根本就是在瞎說。”木頭哼了一聲,快走兩步,把我扔在背後。
我趕忙追上他,說:“我愛她是真的……我寧願死掉的是我,可我活下去來了,我要帶著願望,感情,好好活下去。”
“哼,花心就是花心,借口還那麽多。”木頭又快走幾步,把我甩在後面。
“我得給師父師姐報仇,我想殺光他們。”我趕快跟了上去。“我知道你武功高強……”
“怎麽,想讓我幫你?”木頭頭也不回地說。
“教我武功吧,木頭。”
木頭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我,說:“行,明天咱們坐船南下,今天我教你一套掌法。”
“什麽掌法?”
“我沒取名字,如果你樂意,就叫你師姐的巴掌好了。”
你師姐的巴掌威力巨大,招數千變萬化不說,而且其對內力的消耗,非得有異常雄厚的內力和真氣不可。跟黑肉爪不同的是,你師姐的巴掌對真氣的運用要更為巧妙,它沒有鎖死真氣用來強化肉體,而是利用真氣的流動,控制真氣的方向,速度,密度,使之具有殺傷力的同時,提高整個身體的各種機能,雖然木頭剛發明它,還未經過實戰,然而潛力非凡,如果和師傅的三十六路腿結合起來,將會無敵於天下。
我對木頭佩服的五體投地,除了師姐教我的輕功,天術,以及師傅的拳腳以外,我一直對各門各派的武功不以為然,佩服的人,也只有師姐和師傅,自從學會黑肉爪,經歷了這些我不了解的江湖事端,雖然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然而畢竟看不起黑肉爪的歪門邪道,也想象不出這世上有什麽精妙異常的武功。直到今天,木頭讓我見識到了一個人天賦異稟到什麽程度。
一個人可以在我這樣的年紀發明這樣的武功,那這世界上還有哪些恐怖的高手,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天才?而我剛學會些師傅武功的皮毛就自以為是很了不得了,也不過是因為天生有個龍筋外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不是木頭,又會因為過度使用外掛被封號,早就死球了。我跟那井底之蛙,還有那自大的夜郎,又有什麽區別?
我運起真氣,練起木頭的你師姐的巴掌來,周圍的樹木簌簌響動,我逐漸進入一種非常鎮定的狀態,似乎無人可以近我身來,師姐撿起一隻枯葉朝我扔來,我施掌震碎,一股似隱似現的金色掌風環繞擴散。
“那就是真氣。”木頭見我疑惑,解釋說,“真氣猛然釋放,如洪水決堤,自然衝出掌外。”
我恍然大悟,正準備讓木頭多丟幾個葉子,好讓我震碎玩,結果木頭不等我說,解開外衣,拿出一柄劍來。
我詫異極了,沒想到一直穿著襤褸乞丐服的木頭,外衣裡面竟然藏著一隻掛在肩上的短劍, 真是難以置信。
正當我難以置信時,他已經抽出短劍向我攻擊過來。
“好劍法。”我一面誇讚,一面用出師姐教我的輕功躲避。
“不要一味躲避,用我剛才教你的掌法。”木頭邊削我的腦袋,邊說。
我看準時機橫掌打在劍身,本想打偏劍的攻擊方向,沒想到木頭一轉手腕,差點傷到我的臉。
“沒那麽容易的。”木頭連續橫劈,我慌忙閃躲,然後一咬牙,擊中劍柄,木頭雙手一震,短劍脫手,我用另一隻手接住。
“還不錯。”木頭說,“不過你要記住,你師姐的巴掌是剛柔並濟的,很多時候不需要這樣猛攻。你拿著劍攻擊我,我來給你示范看。”
我用劍直刺木頭眉心,木頭施掌朝我面前攻過來,我趕忙調轉劍身抵擋,誰知只是虛晃一下,在我面前消失,轉而去奪我的劍,我正要阻止,劍卻已經到了他的手上,而我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他奪走劍時用的力氣。
“化解對手的力量,為我所用。”木頭裝劍入鞘,穿好外衣。
“木頭老弟,別急著收起劍來啊,我還想多練練呢。”我懇求道。
“時候不早了,這個可以在船上練。我再教你別的。”
木頭教我練起護身的法決,用這個法決,攻擊范圍極廣,即便有十幾人包圍著攻過來,也可以同時化解甚至攻擊,雖然威力不足以致命,然而護身也足夠了。
我在空曠的地方一直練習到日落,之後我們吃過晚飯,就地而眠,第二天出發走向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