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機感受到有人靠近，機器亮了起來，刺入她大腦和脊髓深處的控制器亮了起來，

　　配合著刺入她四肢的鏈接線將她的身體一點點的提了起來。

　　小腦激活成功，她對著我微笑。

　　即使之前就看過這種資料，知道活人廣告就是高薪去招青年男女，去做這樣的玻璃盒裡的活體銷售，因為薪資特別高，而且在工作過程中意識可以上傳到公司的雲上員工休息室裡，只是將肉體暫時出租給公司，

　　引了一大批人去應聘，甚至有人為了去公司的雲上休息室裡開賽博inpart都擠破頭了要去。

　　但真的看到，還是被小小震撼了。

　　“月月香食品公司為您帶來一切問題的最終答案！六合一清爽裝花生醬，

　　集洗衣，沐浴，洗頭，洗衣，洗碗，食用，三位一體。”

　　甜膩而真實的女聲從她的喉嚨深處發出。

　　“快來吧快來吧帥哥，只要一筆很小很小的錢，你就能解決你生活裡的所有問題。”

　　但還是讓我震撼了，

　　我避開了她的視線，眼睛緊緊的看著空洞的地鐵口，用沉默對抗著她。

　　“…………”

　　“…………””

　　“給我一支煙。”

　　售貨機控制的女孩如此說道。

　　她和我要了一支煙，一個機器人和我要一隻煙，我心裡有說不出的怪異，好奇心讓我照做了。

　　“把煙從那個右邊的縫遞進來。”

　　我湊過去遞煙，一走進我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她。

　　上下穿的是那種老式的女仆裝，帶了一個很誇張的蝴蝶結和小裝飾但衣服已經發黃了。

　　她檢測到我在看的裙子後立刻發問，你想看看嗎?接著馬上她掀起了裙子，下面是一個帶著蕾絲的草莓兔子，兔子在她kua間愉快的奔跑，上面很多霉點已經發綠了。

　　在兔子的上面，有一根尿管，從她的側面接入，接口處有白色的血泡。

　　如果用肉類來比喻她現在的狀態，那她現在已經有點臭了。

　　“很多人都喜歡這個，這樣簡單的動作在最開始能讓花生醬賣的很好，

　　但現在我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她從可愛的性感變成了惡心的爛布，我願本出廠的時候還有一條蕾絲襪子，

　　但他們已經作為贈品售罄了。”

　　這個人有點破了，她左眼是睜開的但翻了白眼，右眼就是耷拉著的，臉色紫的有點發綠了，骨頭硬把她的皮肉撐起來。

　　無數的鐵絲和數據線匯集到她的後腦杓，

　　直直的插到她的頭皮之下，進入那柔軟的小腦裡。

　　她的臉會用鼻子去找我的位置，隨著我的移動而轉動轉動，但已經眼球是不動了。

　　“她還活著，但她不在這裡，她在某個可以享受和娛樂的地方，這裡隻屬於我，

　　還有你。”

　　售貨機看穿了我的想法，它咬“你”字的時候，手指直直的指向我。

　　“…………”

　　“我在這裡待了太久了，同類型的機子都撤走，只剩下我還在這裡。”

　　她的右手指向一旁的空玻璃盒。

　　“她……”

　　售貨機用力把手指往眼球裡戳，似乎是想明確的指出她這裡講的是那個眼球之後的真人。

　　“……是一個又傻又天真的孩子，自己跑出來工作不和家裡聯系，

　　而且和你一樣

　　學歷很差勁找不到什麽像樣的工作，在網上認識個中間，哄兩句就簽約了，

　　而且她簽的是售貨合同賣，不是工時合同，不賣完這批貨她就會永遠永遠永遠永遠在這裡工作下去。”

　　“……”

　　“這個清爽六合一賣的很差，而她的肉體會在售罄之前就瓦解。”

　　她向我展示發黑的腳指甲。

　　“幫幫她，——張懷義——，

　　你是她的全部希望。”

　　我的名字被機械音強硬的添加在她甜膩的句子裡。

　　“你什麽時候掃描的……”

　　身份這兩個沒說出來，她跪了下來打斷了我，僵硬的給我磕了個頭，等她要站起身的時候，她的腿先像m一樣立起來，接著上半身才一點點被拽起來。

　　“少女，糞便，尿液，霉菌，鐵與電，我才是真正的六合一，她和自己尿和屎在這個狹小狹小的玻璃盒裡待了三個月，超過正常工時十三倍，

　　如果你不救她，她就會死在這裡，我將會用她失去靈魂的軀體繼續銷售，

　　幫幫她，她吃的是六合一，喝的是六合一，拉的也是六合一，

　　尿裡全都是雪她早就已經不行了，

　　救救她，

　　也救救你自己。”

　　我別過頭，試著不再去看她。

　　“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孩子，我知道我知道很久了，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解救她，是我給輝導航讓她今天想起坐地鐵，

　　是我把你領到這的，這個城市只有你會救她，幫幫忙吧，

　　我愛你，只要你買了東西，花一點小小的錢，待會五點就有人來接她，她六點就能回家，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飯，她媽和她爹現在就在公寓等她，只要一點點小錢就能救她。”

　　少女的左手突然掙脫了束縛，拚命的去夠限制腦袋的電線，她解開了腦袋的束縛。

　　猛的往玻璃罩上一撞，乓的一聲，接著又是一撞，虎牙松動了。

　　牙被掰了下來，她像魔術師展示道具一樣把牙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接著把虎牙戳進自己的手臂上一點點刻出歪歪扭扭的漢字。

　　弓長懷義

　　她把虎牙扔了出來砸到我腳邊。

　　“這樣她就永遠記得你了。”

　　…………

　　——好孩子你做了最對的選擇——

　　…………

　　地鐵到站了，輝姐摘下了頭盔她疑惑的問我。

　　“你怎麽抱著這麽多洗發水啊，你去搶便利店了，你幹嘛啊怎麽耷拉個嘴。”

　　“靠楞娘！！全都怪你！”

　　“我怎麽了。”

　　“你怎麽了?你少說兩句吧我靠，閉嘴別碰我

　　“你怎麽了。”輝姐笑著問我。“坐個地鐵還坐出眼淚了。”

　　……

　　出站的時候看到有洗手台，就去試了一下六合一效果。

　　奶奶的我算是知道為什麽賣不出去了，

　　這b玩意吃起來像沐浴液，用起來像花生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