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與卡爾對決之後的第二天,德弗伊男爵就派人給安夏送來了一套銀白色的輕裝盔甲。
“這是給我的?”安夏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收下,“男爵已經幫助了我很多了,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收下任何禮物了。”
凱恩眼神火熱的看了看這銀白色的盔甲,想起男爵的囑托,他繼續說道:
“這是男爵大人給你的提前謝禮,男爵聽說你決定參與這一次的畸變體狩獵非常高興,說要‘多多仰仗安夏閣下的力量’。
“後來又聽聞安夏閣下一直沒有著甲,就命我把這套秘銀輕甲拿來贈與閣下,希望能在狩獵的過程中能起到一些幫助。”
凱恩對待自己的態度恭敬了許多,這或許就是昨天那場對決帶來的影響之一。
安夏思慮過後最終還是收下了這套秘銀輕甲。
本來這次狩獵他就準備多出些力氣,以此來報答德弗伊男爵和騎士團狩獵小隊的幫助和恩情。
到時讓對方“多多仰仗”自己的力量倒也無妨。
至於送來的秘銀輕甲,有這麽一個提升實力的機會,安夏自然不想放過。
讓他感到猶豫的是不知不覺間,自己接受對方的幫助似乎越來越多了。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安夏深知這句話。
看來要想辦法快些償還掉德弗伊男爵的恩情,然後離開這裡了。
他可不想在這一個男爵領中與太多人有牽扯,從而越陷越深。
安夏收下秘銀輕甲之後凱恩就離開了,他們總是如此,給與安夏極大的尊重和自由,不過多的打擾他的私人時間。
安夏穿上秘銀輕甲,站在不太明亮的巨大落地鏡問道:“阿斯凱特,你看怎麽樣?”
說著他還轉了轉身子,從各個角度觀察著自己。
這一穿上盔甲,安夏就覺得自己帥呆了,中世紀騎士的感覺一下子就上來了。
配合自己那帥氣的臉龐,活脫脫一副中世紀貴族騎士的模樣。
自己是不是嘴上該叼一朵玫瑰花?或者是給盔甲上紋上一些圖案紋路?
伯恩醫生當時面具上的金色薔薇花就不錯,是非常華麗漂亮的圖案。
阿斯凱特將安夏的動作看在眼中,看著對方似乎比起秘銀能一定程度抵擋魔素攻擊的效果和堅硬程度,更看重這一身盔甲的華麗美觀的外表。
他就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人類的思想真的很奇怪......阿斯凱特重新堅定了這個觀點。
“看起來不錯,好好適應一下,對你將來的戰鬥會有所幫助。”
“是吧是吧。”安夏點頭應和,不過還是在欣賞自己的帥氣。
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他可從來沒有機會穿上這麽帥的盔甲。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度過,當初定下的一周時間轉瞬即至。
德弗伊男爵領的狩獵小隊再次集結,依舊是凱恩和卡爾帶隊,再加上安夏和九名初階騎士,總計十二個人出發前往畸變地。
這次的主要任務不再是大范圍的獵殺畸變體獲取靈核,而是尋找一隻特殊畸變體的身影。
他們騎馬從男爵府邸出發,會在進入畸變地之前的一處前哨站換下馬匹步行進入畸變地。
整支隊伍的行進十分順利,凱恩和卡爾都是具備豐富經驗的狩獵騎士,他們這次手下的九名初階騎士也是多次出入畸變地的老手。
或者可以說是整個德弗伊男爵領,除了高階騎士之外,最精銳的力量。
沿著既定的路線,他們很快就深入畸變地,沿途獵殺了那麽一兩隻遊蕩的畸變體。
日頭漸漸沉了下去,在一處開闊地的高處,凱恩下令扎營修整。
這裡是他們每次進入畸變地時的第一個扎營處,地處高處視野開闊,有凸起的巨石可以擋風和遮擋痕跡。
安夏也是第一次,在畸變地之中不用再直接睡硬邦邦的地面,而是有了松軟的墊子。
在這危機四伏之地,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寧靜。
這樣的小隊共同出動探險的經歷,安夏也是第一次。
只是這份寧靜,在徹底入夜之後就被打破了。
馬蹄聲從模糊到清晰隻用了極短的時間,營地中的所有人都起身警戒。
安夏看著月光下越發接近的那支隊伍,發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艾布特和艾布納兩兄弟。
他們來這裡做什麽?
艾布特率領著自己的騎士團嫡系成員,一行也是十數人來到了安夏他們的營地之前。
他們利落的翻身下馬,原本就因為畸變地躁動不安的馬兒,一時沒了束縛便立刻四散奔逃。
艾布特等人沒有理會四散的馬匹,而是目光炯炯的盯著安夏凱恩等人。
氣氛變得很微妙,也越發凝重了起來。
“艾布特團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凱恩走到隊伍的最前方,與艾布特遙相站立。
“沒有什麽意思,只是我要擁護羅伊男爵領真正的繼承人歸來,流放篡位者德弗伊!”
艾布特的話讓凱恩等人都心頭一跳,羅伊男爵領這個稱呼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這是這片土地原有的名字,是羅伊家族世代的封地。
唯有德弗伊男爵繼承爵位之後,才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命名了這片土地。
凱恩正欲開口說些什麽,艾布特卻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暗黃色的羊皮紙。
那是一封卷起來的信。
“這是伯龍哈克大公的私信,他將派人護送哈羅德爾·羅伊少爺返回羅伊男爵領,支持這位真正的男爵繼承人獲得羅伊男爵領的統治權。”
此話一出,安夏這邊的營地之中立刻產生了一陣騷動。
這裡的騎士都很清楚伯龍哈克這四個字的份量,也清楚哈羅德爾是誰,知曉對方確實擁有著德弗伊男爵領的繼承權。
艾布特之所以說出這些話是想要靠“大義”策反一些人,但顯然凱恩小隊的成員都是德弗伊男爵的心腹。
雖然他們的內心十分動搖,但是沒有一人拋棄德弗伊男爵投入艾布特的麾下。
“艾布特,”凱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也清楚當年的情況,如果不是德弗伊男爵大人,今天的男爵領斷然不會是今天這幅局面。
“這片土地會殘破不堪,難以作為王國南部抵禦畸變地的屏障,領民也都難以生存,貧窮和疾病將變成這裡的主基調。
“在當時的情況下,德弗伊男爵是最合適的人選。”
艾布特不屑一笑:“凱恩,不要再說廢話了,我只會忠於自己選擇的主君。”
說罷,他噌的一聲拔出長劍,他身後的騎士們也同時拔劍。
豎起的劍林反射著柔和的月光,銀白色一片。
凱恩和卡爾的臉色異常難看,他們知道恐怕一場戰鬥在所難免了。
在正式開打之前,艾布特忽然指向人群中的安夏。
“閣下並不是羅伊領地的人,今天的事與閣下無關,快些離開我可以......”
“不,他不能離開!”
艾布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人打斷,艾布納從他的身後一臉獰笑的走了出來。
“這個家夥可不能走,這卑賤的東鄉人,我要一根一根的敲斷他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