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相互碰撞,自擂台之上掀起一陣劇烈的風暴。
擂台下眾人被風刮的睜不開眼,唯有凱恩死死的盯著擂台上面。
一道人影從對拚的中心倒飛而出,凱恩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風暴快速的散去,擂台下的眾多騎士們也發現了那個倒飛出去的人影。
待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一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卡爾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的鬥氣還未散去,肉眼可見的氣流一下又一下的掀起他的頭髮。
沉默,還是沉默。
在場的所有人都望向擂台上的那個身影。
“不好意思,力氣好像用大了。”安夏被一群人盯著,想著開口說些什麽,結果一開口就蹦出了這麽一句分外讓卡爾受傷的話。
“咱們繼續嗎?”
安夏看向卡爾,他剛剛沒能詳細感知到鬥氣的激發和變化,倒是發覺自己的力氣,好像不知不覺又增長了一些。
好似在經過昨天與艾布納的戰鬥之後,他的身體又發生了一些變化,變得更強了。
大地之蛇化身之血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卡爾望著擂台上的安夏深吸一口氣,隨後轉身就走不帶一絲遲疑。
他隻覺得自己的尊嚴好像破碎了,面對一個還未掌握鬥氣的對手,自己全力以赴之下,被對方一擊擊倒。
更可惡的是,這個家夥還是來向自己學習的。
這是怎樣的怪胎啊!
安夏望著毫不遲疑轉身就走的卡爾有些不知所措,這是生氣了?切磋下手太重?
凱恩開口給安夏解釋:“安夏閣下,你的實力超出卡爾太多了,與他進行切磋已經無法起到原本設想的效果。
“學習者與鬥氣掌握者切磋,一般都是後者的實力更強,所以在面對鬥氣的極限施壓下,學習者可以更快的掌握鬥氣。
“但是你與卡爾......”
凱恩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學習者和教導者的實力反過來了,那到底是誰在給誰施壓呢?
“好吧,”安夏跳下擂台,“謝謝了凱恩隊長,關於鬥氣我會自己多去琢磨掌握的,麻煩你也幫我跟卡爾道個謝。”
他現在應該不想見我。
說罷,安夏便跟凱恩道別,朝自己的居住區走去。
安夏離開後,現場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你看到了嗎,一招,就一招,卡爾騎士就敗了。”
“我的天哪,這位冒險者太強了,有誰知道他的名字嗎。”
“安夏·迷迭安,我聽說是這個名字。”
“他真的是一個人穿行的畸變地,這實力,恐怕有王國授勳騎士的水準了。”
“真希望男爵大人能招攬到他,讓他留在咱們騎士團......”
現場嘈雜的聲音下,凱恩看著安夏遠去的背影,眼底是難以消化的震撼。
“我們還是低估了他,哪怕沒有鬥氣,他也是不弱於艾布納的強大戰士,或許......我們可以多爭取一下這位強大冒險家的支持。”
凱恩在心底默默想著,眸光不斷閃動。
安夏沒有理會身後山呼海嘯般的嘈雜議論聲,他微微歎了一口氣。
“這般的對決效果不大,阿斯凱特,我可能短時間內沒法掌握‘鬥氣’這一技巧了。”
四下並無他人,阿斯凱特從劍身上浮現出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哈哈哈哈,不如你直接去找昨天跟你打架的家夥再打一架吧,讓我看看大地之蛇的化身之血還會不會再發揮功效。”
阿斯凱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安夏身體的變化。
“安夏,你的身體很特殊,祈也曾經沐浴過這蛇血,只不過那血液隻發揮了一次功效。
“但你不一樣,我漸漸察覺出你們的不同之處,他只是沐浴了蛇血,而你是吸收了它,現在這大地之蛇的化身之血與你的血液相互交融,依然活躍在你的身體之中。
“它靜靜潛伏等待著,待你被強敵逼迫至絕境,身體承受的壓力臨近極限,它就會煥發出它的活力,使你脫胎換骨。”
聽得阿斯凱特的描述,安夏忽然想起了伯恩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既不是被瘟鬼操縱的無意識的傀儡,也不是成為被其寄生部分軀體而去散播瘟疫的瘟仆,而是它主動融入了你的身體。’
當初的瘟鬼是如此,這大地之蛇化身的血液也是如此。
地球人的身體,對於這異世界的超凡生物這麽有吸引力嗎?
安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會去好好揍那個家夥一頓的,不過不是現在,我們現在居住在德弗伊男爵的家裡,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可不能給人家惹麻煩。”
起碼要等那個家夥離開德弗伊男爵的領地再說。
安夏回答了阿斯凱特,一人一劍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而今天他與卡爾之間這場戰鬥的余波還在發酵。
男爵的書房之中,德弗伊男爵輕輕頷首:“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男爵大人。”
前來匯報的侍衛退下,男爵走到窗邊,從這裡可以模糊的看到安夏所居住的房屋,那裡二樓的陽台正有一個人躺在躺椅上,沐浴著午後的陽光。
“他說他喜歡輕甲是嗎。”
德弗伊男爵喃喃自語,他收回目光走到一處書架前,伸手扳動一處機關,書架立馬分開露出裡面的空間。
那裡有著一把銀色的長劍,還有一套銀白色的輕裝盔甲, 熠熠生輝。
......
德弗伊男爵領騎士團總部,艾布特的房間裡,他剛剛聽完自己心腹的匯報。
今天在校場的擂台上發生了一場戰鬥,那個沒有掌握鬥氣的冒險者,輕松擊敗了高階騎士卡爾。
這是自己都難以做到的事情,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料。
現在已經有很多騎士將其與自己的弟弟艾布納比較起來,甚至誇張的說對方已經有了王國授勳騎士的實力。
“哢嚓。”
艾布特轉過頭來,發現是坐在沙發上的弟弟用力捏碎了一個杯子。
“這群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竟然敢拿那個卑賤的東鄉人與我比較!”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不是我昨天留手,對方現在就已經死了,一個手下敗將,竟然敢被拿來跟我相提並論!”
艾布特忽略發怒的弟弟,無視地上灑了一灘的酒水來到沙發的一側坐下。
一個外來者而已,改變不了目前德弗伊男爵領的形式,就算對方的實力堪比授勳騎士,也決然無法勝過真正的授勳騎士。
艾布特對自己的弟弟充滿信心。
在這個位處邊境,鄉下般的小男爵領中,身為授勳騎士的自己的弟弟艾布納是無敵的。
他的思緒很快就從這條消息上移走,開始思慮起別的事情。
‘不知道伯龍哈克大公是否已經回信了,信使已經上路了嗎?’
對方的態度才是決定這個男爵領未來命運的關鍵。
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