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醒了?等我去叫下醫生。”林覺遠抬頭看到清醒的林小帆,便急忙向病房外跑去。
不一會兒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禿頂醫生在林覺遠的帶領下,來到林小帆病床前。
禿頂醫生先是手指搭在林小帆左手的腕間,三分鍾後,收了回來向著林覺遠道:“心跳還是有點快,估計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等下你給他用熱水衝一點食鹽水喝,實在不行也可以掛點葡萄糖。現在先不要給他吃東西,當然他也不餓。”
說著話禿頂醫生望向林小帆笑著道:“小夥子,你餓嗎?”
林小帆直覺有一股什麽東西堵在胸口,卻並沒有饑餓的感覺,便搖了搖頭。
“你現在除了胳膊,頭疼嗎?你晃晃頭!”禿頂醫生笑著道。
林小帆這才發現自己右臂竟然打著厚厚的四塊夾板,把前臂牢牢夾住他一時竟然沒有發現,還有就是自己的肩膀皮膚不知為何竟然鼓了起來,就如同那些歐美蠻國的拳擊手一樣,幾乎頂到了他的臉上。
“頭不疼!”林小帆晃了晃腦袋,如實道。
“嗯,那就問題不大,你現在胳膊疼嗎?”禿頂醫生指了指林小帆胳膊。
林小帆搖搖頭,他隻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把自己的胳膊給封住了,好像感覺不到似的。
“麻藥的時間,應該還沒過。小夥子,你可真是有點厲害啊,骨折了四處,都不知道說,要不是有秦副縣長發現,後果就不好說了啊。”禿頂醫生,搖頭道。
“四處嗎?”林小帆苦澀一笑,在內心中卻是有些遲疑,不管電視上還是聽人說,骨折了哪個不是疼的哇哇亂叫,都是了不得的事情,我怎麽不疼,難道我體質特殊?
“小夥子,等麻藥勁過了,就要疼了,而且骨骼接續生長的時候更疼。”仿佛看穿了林小帆內心的想法,禿頂醫生道。
林小帆點點頭沒有說話,禿頂醫生便向一側的病床上看了過去。
“兒子,你等會,我去你給衝鹽水。”說著從床下拿出暖水瓶,走了出去。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林小帆不知想到了什麽把腿上的被子掀了開來卻見,兩條腿傷果然也是包扎繃帶,但是他腿部有知覺,受傷顯然比較輕。
“林小帆!”忽然一個聲音有些突兀的女孩聲音響起。
林小帆抬頭望向聲音來的方向,刹那間四目相接,卻見那雙飽含著焦急擔憂的眼神的主人,不是趙夢晗又是何人?
“林小帆,你...你怎麽搞成這樣?”趙夢晗跑到林小帆面前,看著林小帆的大腿上的繃帶和打著夾板的右臂,晶瑩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滾落下來。
“沒,沒事的。你別哭。”林小帆急忙把腿蓋上,想用右手拍拍趙夢晗肩膀,卻看到綁的嚴嚴實實的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手臂,隻好作罷。
“你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變成了這樣?”趙夢晗在床邊坐了下來,美麗眼睛中,淚珠仍舊不斷掉落下來。
“真,真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別哭了,再哭我的胳膊要疼了。”看著哭的梨花帶雨,身上竟然還穿著睡袍的趙夢晗,林小帆竟不知為何有些心痛。
前世今生,這是第一個為自己哭的女生啊。
“真,真的嗎?”趙夢晗止住眼淚,卻仍有一顆晶瑩的淚珠掛在眼下,林小帆不由抬起左手在她那吹彈可破的面頰上輕輕擦拭了一下。
這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自然無比。
直到林小帆的手都已經放了下去,趙夢晗纖細的身軀才震了一下,俏臉微微一紅。
林小帆也發覺了不對,卻也臉上一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林小帆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剛走進病房門口,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的父親。
“小帆,這是?”林覺遠拿著暖水瓶走到近前看著身穿睡衣的趙夢晗。
“叔叔,我,我是小帆的同學,聽到他出車禍,就來看看。”趙夢晗俏臉微變,連忙站起身來道。
“啊~同學啊。那你們說話,我正好出去抽根煙。”林覺遠說著放下暖水瓶,就像又向外走去。
林小帆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明明記得他不抽煙啊。
“小帆,我跟我媽說,來看看同學,呆的時間長了他們肯定來找我。
你好好養病,我下次再來看你。”趙夢晗像是想起了什麽道。
“好,我送送你。”說著林小帆就想要下床。
趙夢晗急忙雙手按在他的腿上道:“別, 你忘了我告訴過你,我家離這醫院不遠了?”
林小帆想了一下,確實聽趙夢晗說過她家距離縣醫院也就過一條馬路的距離。
“那你過馬路還是要注意看車啊。”林小帆有些不放心道。
“知道了,現在晚上車也不多的。”趙夢晗說完,向林小帆擺擺手,向病房外走去。
不一會兒,林覺遠拎著一個紅色的大塑料袋從外面走了進來。
“兒子,你同學怎麽走了?我還給她買了不少好吃的。”林覺遠四下打量了一下道。
“爸,你這都是給小孩子吃的!”林小帆低頭看了一眼,卻見塑料袋有什麽果凍,小洋人,泡泡堂,還有其他一些東西,不由笑著道。
“你們不都還是孩子嗎?難道不喜歡這個?”林覺遠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事兒,買了也就買了,回頭帶回家賣了就是了。”林小帆道。
林覺遠沒有說話,把塑料袋放下,從袋子裡拿出一袋食鹽,撕了一小口,捏了幾粒放到碗裡,然後又倒了半碗水,試了試溫度不太燙了,這才端到林小帆面前。
林小帆本來想用左手接過來,可是林覺遠卻是把碗挪了一下送到他嘴邊。
林小帆心中微動,不由看了父親一眼。
但見這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臉上滿是疼惜愛憐之色,兀自胸中一熱,也便張口喝了起來。
“兒子,你跟爸說說,你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怎麽傷的?還這麽重?”眼看林小帆把水幾乎喝完,林覺遠把碗放到一邊床頭桌上,面色肅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