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二十六:請確保酒館中的酒杯都是“普通的”。

　　…………

　　美好的一天，還是從我被扣工資開始。

　　大清早的，我們幾個在休息區吃著早飯，烏菈菈湊到顧戀的耳邊小聲的說些什麽。顧戀點點頭，兩眼放光地舉起手，興奮地說:“店長，烏菈菈內衣小了，我帶她去買新內衣去，今天我們倆就請個假，帳記在子玄的工資上。”

　　烏菈菈驚慌的扒拉著顧戀的手:“姐你別說出來啊！”

　　花我的工資，以你的名義?我疑惑地把頭轉了過去，一臉懵圈地看著顧戀:“話說你們女生對內衣的要求很高嗎?這才來幾天啊，已經換了四五件了。”

　　顧戀反駁道:“我們烏菈菈發育得快，你不會想讓人家不穿內衣出門吧。”

　　我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說:“你們也別隻用我工資啊，烏菈菈你不也成為了調酒師嗎。”

　　話剛說完，老板突然大口大口的咳嗽，一臉疲憊的樣子，似乎收到了什麽驚嚇。我們看向他，他歉意地笑了笑:“被水嗆到了。”

　　什麽嘛，還以為會幫我說話呢。

　　他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的確，不能再這麽用林子玄的錢了。”他翻了翻帳本，又對著烏菈菈說:“雖然我不清楚烏菈菈到底買了什麽，但是你們已經把林子玄下個月的工資用完了。”

　　啊?我成黑奴了是吧！

　　顧戀爭辯道:“烏菈菈總得有自己的手機和電腦吧，況且烏菈菈才不到兩個月，你們這樣可是算招童工的。”

　　神特麽1米86的女孩子算招童工，誰家女童要買電腦手機啊?

　　總之，在顧戀的軟磨硬泡下，店長還是給她們放了半天的假。留下我們倆在酒館營業。

　　酒館靜悄悄的，只有一個男人趴在角落睡覺，我看了看老板，問道:“是規則九嗎?”。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奇怪的是，老板短時間內看了好家夥手表，他很著急嗎?

　　趁著上午還沒幾個人，我和老板在吧台裡進行著整理。老板突然說道:“林子玄，水燒開了，把杯子都擦一下吧。”

　　“昨天打烊的時候我擦過了……”

　　“再擦一次！”

　　“好吧好吧。”我打開熱水壺，用蒸汽擦拭一個個杯子，閑著無事，便數著杯子的數量。

　　“6個雞尾酒，6個古典，1個朱立普，1個銅杯……11個柯林?”

　　我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柯林杯，下意識問道:“老板，昨天烏菈菈沒有搞壞杯子吧，你們補充柯林杯幹嘛?”

　　老板皺了皺眉:“昨晚是我收的尾，柯林杯應該沒有多吧。”

　　我們酒館雖然不小，但也算不上大，所以老板會嚴格要求酒館內杯子的數量，除非有損壞，不然絕不會補充、或丟棄酒杯的。

　　“可是，這裡多了一個……”話沒說完，老板扯著我的手，把我拉到一邊。

　　吧台上的其中一個柯林杯破碎，碎片劃過我的左手，臉上一陣疼痛襲來。

　　在刺激之下，我才反應過來，

　　規則二十六?

　　不得不說，我得好好感謝在這裡“安逸”的生活，我的身體並沒有等待大腦的指揮，而是直接向旁邊竄了過去，手撐著桌面，翻過了吧台。

　　反應過來時，吧台裡多了一道人形的黑影，朝著老板撲了過去。

　　老板反手抓住刀板，抵在黑影身上，肩膀一壓，隔著刀板撞了上去。

　　老板冷靜地說道:“林子玄，關門打烊！”

　　“哦，好。”我轉過身，快步朝著大門走去，余光瞟到人影，我立馬後退幾步，原先睡著的男人停在了我前面的不遠處，右邊垂下來的袖子還在不停的晃動。

　　看來是準備搶走我的右手了。

　　該死的，他什麽時候起來的?

　　男人扭動著腰，右腿瞬間向我抽了過來，我提手格擋，沒能穩住身體。眼見他又要行動，我隨手拽了條凳子向他的腰輪了過去。凳子像是砸在牆壁上，強烈的反震，我不經松開了手。

　　男人伸出左拳，我直接迎了上去，扭頭躲過拳頭，來到了他的右側，右腳卡到他的關節處，用力得朝著他的肩膀撞了上去。

　　你倒是摔一下啊！我吐槽道。

　　男人左手勾住我的脖子，用力往下拖，我便摔到了地上，他也蹲下來，壓住我的身子，照著我的臉就是幾拳。

　　“怎麽還沒把門關上！”老板那邊又出了動靜。

　　我躺在地上，雙手抵擋著男人的進攻，也顧不上其他的，用力喊道:“規則九醒來了，你自己先扛一會兒，這鬼東西勁超大。”

　　見男人抬起手，我撐著身子，側方向揮拳。

　　讓你一下，還給你臉了是吧。

　　壓力突然減輕，我連忙收起雙腳，朝著下巴踹去，男人倒了下去，我趁機爬了起來。完全不敢遲疑，我撿起凳子，又對著腦袋砸了幾下，直到凳子散落分解，男人腦袋碎裂，熱乎乎的液體噴得四處都是，我才停下了手。

　　反派死於話多，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多等一下都是對我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我丟下手中的凳子，三步化作兩步，衝到大門旁，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門關上，大喊一聲:“打烊了！”

　　長舒一口氣，我回過頭去，吧台已經亂成一團。酒水與玻璃渣灑落一地，老板拿著長條水果刀與黑影對峙著。

　　我邊祈禱著顧戀和烏菈菈現在還不會回來，邊鎖上大門。拿起兩根凳腳當做棍子，跑向吧台。

　　還沒跑幾步，一股力量便抓握住了我的右腳，我直接栽倒在地。

　　你頭都沒了，還想著我的右手是吧。我翻過身坐起來，掄著棍子就是幾下。我試圖站起來，才意識到右腿已經嚴重變形，看樣子是骨折了。明明抓著我腿就能讓我骨折，當時怎麽就不乾脆一點。

　　老板那裡也不好受，臉上已經布滿了血痕，右手甚至已經鮮紅。黑影卻和沒事一般，握著削冰刀，一次次地揮舞著。

　　我看著地上，連接著一攤“爛泥”的人，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原先只是沒有右手，所以想搶走我們的手。

　　現在他的頭已經爛了……

　　煩死了，一條手臂的事情，現在和我性命掛鉤，真的晦氣，我罵了一句。站了起來，棍子朝著黑影扔了過去，棍子穿過黑影，砸到了櫃台上。

　　和老板打的黑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喘著氣，一瘸一拐地走去吧台，說實話，都已經到這種時候，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疼了，要是一開始沒有受傷，我也許會害怕到逃跑。不過現在，已經痛不起來了。

　　我得在烏菈菈回來之前，把他們全部乾掉。我拖著身子，艱難的向前挪動。

　　碎裂的聲音伴隨著胸口的冰涼，我詫異地低下頭，一隻鮮紅的手穿過我的胸膛，手中似乎抓著一坨奇怪的東西，似乎還在奮力跳動。

　　那是，我的心臟?

　　很快，一種無力感突然傳來，我無力站穩，卻被那隻手，如釘住一般，掛在空中。

　　你還缺心臟?早知道我一開始就狠手了。沒想到，在最後我會這麽想。

　　聽覺消失的最後一瞬，我隱約聽見了一道身影，是店長的聲音嗎?聲嘶力竭的。

　　“規則二……”

　　還沒聽完，我似乎就閉上了眼。

　　……

　　一睜眼，熱騰騰的早餐出現在桌子上，我在做夢?

　　我猛地抬起頭，恰好聽到了少女的聲音。“我們烏菈菈發育得快，你不會想讓人家不穿內衣……你怎麽突然抬頭啊，嚇到我了。”

　　顧戀一臉疑問地看著我，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旁的烏菈菈。

　　什麽都沒有變，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老板又咳嗽了起來，咳了很久，接著雙眼無神地看著我。

　　我試探地問道:“嗆著水了?”

　　老板虛弱地笑了笑:“你知道的。”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追問道:“能直接丟掉嗎?”

　　“在那之前砸爛就好。”

　　我連忙站起身，向外跑了出去。顧戀大喊著:“怎麽突然，店長怎麽你也……”

　　我和店長來到了酒館中，此時還沒有營業，我鑽入吧台，望向櫃台上，11個柯林杯靜靜的立在那裡。

　　我拿起所有的杯子，往地上砸了個粉碎，一個也沒留下。

　　看著地面上被燈光照得閃爍的玻璃杯，我又回想起了之前的疼痛感。

　　我愣愣地看著老板，他撐坐在吧台上，有氣無力地說:“不要說，都是真的。”

　　沒記錯的話，我聽到了“規則二”這三個字，我翻出小冊子，第二頁卻什麽也沒有。

　　“規則二，你以後會知道的。”老板揉了揉腦袋，又說道:“不要試圖找它，我說過，規則的背後，往往都有著巨大的代價。”

　　他扶著牆走向員工區，留了一句“我去休息一會兒，今天停業吧。”，便回了房間。

　　在顧戀與烏菈菈的震驚中，我拿著掃帚清掃著玻璃渣，胡亂捏造著借口:“杯子裡來蟑螂了，我怕洗不乾淨，就直接全砸了。”

　　“別怕別怕，你們出去買東西吧。”

　　“今天我待在酒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