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房間內,一顆夜明珠鑲嵌在石壁上,散發出微弱熒光,給陰暗的室內帶來些許光明。
然而在趙心瑤眼中,岩壁上的夜明珠好似餓狼的眼珠子,讓她感到恐懼、絕望。
她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卻無法帶給她絲毫暖意。
“早知道這樣,就答應那一門親事了。”
趙心瑤注視著房間頂部的冰冷岩壁,雙目空洞。
作為昆桐山趙家家主的獨女,她三靈根資質,生得十分貌美,被家人捧在手心,從小錦衣玉食,可以說是泡在蜜裡長大。
現在卻身陷魔窟,生死不由自己。
這一切源於父親要將她許配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換取家族利益。
趙心瑤不肯聯姻,偷偷逃了出來,卻誤入山林,遭遇血靈門賊人被活捉。
賊人老三見她生得國色天香,當即獸性大發,撕扯她身上衣服,好在被賊首阻止了。
不過,賊首並沒有安什麽好心。
聽賊人話語,是要將她這個身份尊貴,且生得美貌的趙家家主獨女當做禮物,送給某位好色長老作為玩物,換取晉升的機會。
最開始,趙心瑤還心存一絲僥幸,祈禱趙家會尋過來,救出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面對冰冷的岩壁漸漸死了心。
為了擺脫聯姻的命運,她做了許多布置,設置誤導陷阱、抹除自身痕跡……
萬萬沒想到,結果是作繭自縛。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答應了那門親事,總好過落入血靈門賊人之手,淪為悲慘玩物……”
趙心瑤想到家族典籍中血靈門的種種駭人手段,心中苦澀、後悔,卻為時晚矣。
賊人封禁了她的法力,還給她服下了大量軟骨藥物,現在的她別說逃走,就連動一下手指都辦不到。
“爹爹,救我……哥哥,救我……”
孤寂石室,她越想越悲傷。
“不管是誰,只要能救我脫離魔窟,我…我…我就嫁給他,”她心中悲憤想道。
哢嚓!
門響了。
房門恰好對著趙心瑤床鋪。
她看到房門打開一道縫隙,門外光亮照進室內,形成一片光影。
接著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猛地推門走了進來。
男子身材挺拔,儀表堂堂,特別是一對眼眸好似會放光,透露出一股子凌厲好似閃電的氣勢。
“嗯?”
趙心瑤初始一驚,旋即心中歡喜。
她確定來者不是賊人,據她所見,賊人都是身披黑袍,黑袍將全身都罩住。
而眼前之人相貌堂堂,一身正常修士的打扮,走路雷厲風行,一看就不是和賊人一夥兒的。
“願望成真了!”趙心瑤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歡喜籠罩。
方才,她恰好想到只要有人能救自己脫離苦海,就嫁給救命恩人。
“如果是他,倒也不錯,”她瞧著青衣修士,隻覺得越看越順眼。
哪個少女不壞春!
青衣修士在趙心瑤最絕望、最無助之際闖進房間,亦闖入了她的心田,扎下了根。
下一刻,三柄冰冷的飛刀眨眼而近,抵住她的脖子。
飛刀刀鋒的鋒銳之感好似一盆冷水,將趙心瑤從洞房花燭、生娃幻想中潑醒,脖子皮膚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你是誰?!”李莫疾目光警惕盯著床上之人。
他進房間之前,本以為這個房間和之前的房間一樣被廢棄了,哪想到床上竟然躺著一個人。
猛然一驚後他立馬反應過來,以為床上是熟睡沒能逃走的賊人,祭出烈風刀意圖廢掉賊人。
然烈風刀飛到一半,李莫疾發現床上之人在自己進房間後沒有任何動作,心中生疑,本該挑斷手腳筋的飛刀改為抵住脖子。
趙心瑤亦是反應迅速,連忙解釋道:“道友,誤會,我不是血靈門的人,我是昆桐山趙家家主之女——趙心瑤,不小心被他們抓到。”
“那他們為何沒有殺你?”李莫疾盯著床上的女子,並未輕易相信對方:“還有,你說你是趙家家主之女,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我…我……”趙心瑤支支吾吾,一時間想不出如何證明自己。
李莫疾見狀,心中越發警惕,烈風刀觸及到床上之人皮膚,刀尖在脖子上壓出一個小凹坑。
趙心瑤感應到烈風刀散發的凌厲煞氣,頭皮發麻,欲哭無淚:“我真是趙家之人。”
“不管你是不是,起來說話,把手腳露出被子外,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那個…那個…道友,賊人給我下了藥,我動不了。”
李莫疾眉頭一皺,分出兩柄烈風刀頂住被子的一角猛地掀起。
趙心瑤感到身上被子脫離,皮膚涼颼颼,驚恐瞪大眼睛,張嘴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呼啦啦!
被子在空中翻騰。
李莫疾看到床上躺著一具白花花,凹凸有致的肉體,瞪大眼睛。
片刻後,被子重新回到趙心瑤身上。
“咳咳咳。”
李莫疾尷尬咳嗽幾聲:“趙仙子,在這賊窟遇到陌生人,由不得在下不謹慎, 方才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床上,趙心瑤臉紅到了耳根子。
一名青蔥少女被一名陌生男子看光了身子,她又羞又憤,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惜藥力仍在她體內發揮效用,她連動一下都困難。
“哦,哈,在下姓李,靈月湖李家子弟,說起來,咱們兩家關系不錯,族裡還互有通婚呢,”李莫疾轉移話題道。
他並沒有說謊,靈月湖李家和昆桐山趙家作為近鄰,時有來往。
來往過程中,年輕男女時有看對眼,走到一起。
趙心瑤聽聞“通婚”一詞,心思卻是想到了別處,心中羞意壓過了怒意。
她見李莫疾尷尬的臉色,想到當時情況也的確應該謹慎一些,心中怒氣也就消散了,只剩下嬌羞。
“李公子,小女子身陷魔窟,被賊人下藥動彈不得,還請公子搭救於我,”她強忍嬌羞開口道。
“這是應當的,只是在下要如何才能幫到仙子?”
“賊人設下禁製,禁錮了我的丹田,公子只要助我衝開禁製,待我恢復法力自有辦法脫身。”
李莫疾點點頭。
片刻後,他想到一個問題。
丹田的位置似乎有些尷尬。
趙心瑤亦是忽然想到這一點,臉紅得似要滴血。
“趙仙子,在下得罪了?”
“嗯,”趙心瑤聲若蚊呐。
李莫疾聽聞趙心瑤答應,將手伸進被窩。
下一刻,趙心瑤身子驟然一僵。
“咳咳咳咳咳咳咳,不好意思,手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