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趙心瑤運轉法力將體內殘毒祛除,恢復行動能力,拿起放在被子上的衣物,神色複雜套在身上,遮住玲瓏有致的春光。
這是一件青色的男式修士衣物,和李莫疾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事實上,這是李家為族人製作的製式衣服,亦是李莫疾儲物袋裡的備用衣物。
趙心瑤嗅到衣服上殘留的味道,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臉色越發羞紅。
她羞惱跺跺腳,快步走出石室。
另一邊,李莫疾趕去與族長一行人會合。
林間,他沒有見到族長,只看到李遙龍和兩位長老,以及被捆成一串的黑袍人。
“龍大叔,族長哪去了?人抓到沒?”
“抓到三人,被那領頭的跑了,”李遙龍臉色有些鬱悶。
敵人很狡猾,一出洞穴就分散逃走,以至於被領頭的人跑了。
三長老開口道:“族長他駕馭飛舟前往聖玄宗報信去了,莫疾,你有沒有收獲?”
“沒有,此地只是一個臨時據點,敵人或將重要物品都帶在身上……”李莫疾將自己搜索的大致情況講述一遍。
對於解救趙心瑤的事兒,他隱瞞了下來。
這是趙心瑤的請求。
她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落入血靈門之手這段糟糕的經歷。
李莫疾對此能夠理解,再加上趙心瑤之事對李家大局沒什麽影響,也就答應了保密。
“我們先回商隊,聖玄宗距離遙遠,即便族長駕馭飛舟,亦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回來。”
李遙龍帶路,三長老殿後。
拉拽俘虜的事兒不好勞煩五長老這一老頭兒,李莫疾主動承擔任務。
“快走!”李莫疾惡狠狠催動雷電,電落後俘虜的屁股,引得俘虜大聲慘叫。
每當想起山洞中的血池,他便心情壓抑,決定不將這群血靈門孽畜當做人對待。
“走快點!”
血靈門余孽稍走得慢了,就會引得閃電加身。
一路回到官道,將俘虜交給李家修士,李莫疾才得以脫身。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李家修士也沒閑著,將戰場打掃完畢,戰鬥中被破壞的馬車也都修好了。
“公子,那頭荒血魔牛,小的擔心拖太久腐爛就處理了,”李莫寒走過來開口道。
“牛皮完整剝了下來,捆成了一捆,牛肉則裝了車,這些東西運到聖玄坊市大概值一百塊靈石。”
“嗯,你做得很好,”李莫疾口中誇讚,心中滿意。
家族將李莫寒派來協助自己,還真沒派錯人。
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江湖協助處理私事,他能輕松不少。
對於李莫寒而言,為李莫疾做事兒也是一件美差。
作為五靈根修士,他前途無亮,正常修煉,即便再努力一輩子也別想突破練氣後期。
跟在前途無量的築基種子身邊,能順帶蹭一蹭聖玄坊市的二階靈脈。
若是築基種子某一天築基成功,念及舊情,跟隨者也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屆時,築基強者指縫隨便漏出來一點資源,便足夠練氣修士奮鬥好幾年。
最不濟,築基種子最後也能混成家族長老,同樣是家族高層,跟隨者也能跟著沾光。
故此,跟隨李莫疾這一件任務,在李家那是香饃饃,大把人搶著做。
李莫寒若非跟大長老沾親帶故,這件美差也輪不到他頭上。
商隊接著前行,三長老與五長老亦跟隨商隊。
走了許久,忽然三道靈光自天際出現。
幾個呼吸的功夫,靈光便來到商隊頭頂。
李莫疾抬頭,只見三柄飛劍上皆站著一個人,衣袂飄飄,獵獵作響。
三人身上都散發出強大氣勢,令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已然脫離凡人的行列,壽元高達兩百載,更能憑借自身力量馮虛禦風,視練氣修士為土雞瓦犬。
“聖玄宗竟然派出三名築基修士,可見其對血靈門多麽重視。”
李莫疾正想著,頭頂三名築基修士降低飛行高度。
他這才發現,三名築基修士中有一人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單自雄。
三長老見三名築基修士落下,走上前拱手:“李某見過三位真人。”
白衣築基修士殺氣騰騰看向李家隊伍中的眾黑衣人:“血靈賊人都在這裡?”
“都在這裡了。”
“把你們發現血靈賊人的過程詳細講述於我。”
李遙龍上前:“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聽完李遙龍的講述,一名築基修士禦劍飛走,前去查證。
白衣築基修士從儲物袋取出一枚靈舟,靈舟迎風見長,長成一條三丈長的飛舟,一招手將所有血靈門余孽提上飛舟。
“你們倆也上去,”他對李遙龍和李莫疾說道。
“啊?”李遙龍驚異。
白衣築基修士淡淡道:“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放心,只是帶你們回宗門對證,只要你們所言屬實,很快就會放了你們,”單自雄寬慰道。
李莫疾和李遙龍無奈,只能走上飛舟。
“聖玄宗做事真是霸道啊!”
李莫疾心中暗道,卻也無可奈何。
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
兩人與血靈門余孽一同被帶回聖玄宗,才知道報信的李遙塵也一並被留了下來。
好在聖玄宗對三人沒有歹意,問清楚了事情經過,又與血靈門余孽所說一番對比, 確認無疑就將三人放了。
待三人從聖玄宗走出,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了。
李遙塵駕馭著飛舟,載著李莫疾和李遙龍飛向聖玄坊市。
一邊飛,李遙塵一邊說道:“這次咱們李家算是因禍得福,估計聖玄宗現在已經開始在全青州尋找血靈門蹤跡了。”
“未來一段時間,劫修不敢冒頭,咱們的商隊安全了。”
“另外,我聽單前輩說,血靈門余孽是拿錢辦事,搶劫我李家商隊,大抵是王家在幕後搞鬼。”
李遙龍幸災樂禍道:“這王家千算萬算,沒算到聯系的劫修竟然是血靈門余孽,這次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嗯……”
李遙塵將李莫疾放在聖玄坊市,飛走了。
而李莫寒一行已經昨晚到達,將一切安排妥當。
李莫疾入住自己的新房間,看到準備妥當的被褥、符桌,心中滿意。
若說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那便是房間太小,遠比不上家族的閣樓。
不過在寸土寸金的聖玄坊市,能單獨住一間房間已經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兒了。
須知道,店鋪夥計都是兩人,甚至三四人擠一間房。
聖玄坊市下面的靈脈可不是那麽好蹭的,每到太陽落山,執法隊便會巡街,將散修趕出坊市。
第二天進來還得繳入市費。
只有聖玄宗弟子門人,以及店鋪的擁有者及工人,或者花大價錢住店的客人才能夜宿坊市。
李莫疾歇息少許,起身伏案畫符。
符籙事關長生大業,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