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哭了一會也就沒有眼淚了,心底卻還是無限的傷心。
趙嬸走出來續茶,看林飛緩過來了招呼他進屋待著。
林飛跟著趙嬸進了屋,屋子裡正在做最後的收尾。
看到林飛進來,陳叔喊道:“來,林飛,你也在這兩份證明上,簽個字。”
林飛走近一看,“房屋轉讓證明”幾個大字,讓人一看就懂是什麽意思。
粗略看了一眼,林飛在受讓人的地方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林飛。
兩份證明都簽完,村長把其中一份遞給林飛:”把這個收好,這個上面屋裡的每個人都簽了名,是你師父給你的保障。”
林飛點點頭,小心翼翼把它拿去東屋藏好。
再回西屋就聽見自家師父誇讚自己。
“以後林飛娶媳婦的事,就得麻煩他叔伯幫襯了,這孩子本性善良,小時候淘氣了點,長大了穩重能吃苦。”林向北誇讚著自家徒弟,“你看那年和虎子一塊出門乾活,虎子沒乾幾天就跑了,我們家林飛生扛下來了。”
“是啊,這點林飛確實挺不錯的。”村長也認可的說,“這年頭的小孩沒幾個能吃苦的,村裡那個王天富你們知道吧,他家那兒子21了,自從不讀書後,也不出門乾活,也不下地幫父母搭把手,還沒事就偷大棚裡的瓜果,給王天富兩口子愁的不行。”說起這事,村長都頭疼,一個村住著,有這麽個搞破壞的,工作都不好開展。
這事眾人都聽說過,背後不少人埋汰這孩子。
“他父母從小就慣著他,他家那女兒從小當牛做馬的使喚,這兒子是捧著長大的,如今變這樣,王大富兩口子都是自找的。”趙嬸和王大富的老婆之前因為自留地的事情乾過一架,可看不慣他家那重男輕女的做派了。
“不過咱們村也就王大富家孩子這樣,其他年輕一輩的孩子都不錯。老李家那個考上警校,聽說還沒畢業就被內定了,以後要留在市裡當刑警。”村支書是真高興,這些村裡的後輩有出息,村裡也光榮。
這種話題,林飛是不好意思插言的,畢竟自己當時初中沒畢業就沒讀了,這三年在外面也意識到沒有文華的不便,也只是閑暇時看看書,學歷是不指望了。
趙嬸注意到林向北精神狀態不好,捅咕身邊的趙叔道:“老林,你好好休息一會,我家裡後院的菜還沒澆水,我們先回去忙活一下子。”
林向北點點頭,“林飛你送送。”
“不用,咱左右院住著,用不著這樣客氣。”
村長和村支書也站起來,“我們也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歇。”
林飛送各位長輩到門口,趙叔趙嬸先回了家,村長村支書在門口停住囑咐道:“你有事就打電話給我們,別不好意思,你年輕,很多事,多問問老人。”
我點點頭,“好”
送走了他們,回到屋子見陳叔給林向北掖了掖被子,見林飛進來,站起身說:“我走了,你不用送,明兒我再過來。”
“謝謝陳叔。”
剛剛還熱鬧的屋子,一下子恢復了安靜。
林飛見林向北閉著眼睛,轉身去外面忙活,屋子裡太久都沒打掃了,師父生病後,家裡都破敗了。
打了一盆溫水,給師父住的房間裡裡外外都擦了一遍,端著水往外潑時,就見虎子和趙天走了進來。
“唉,你倆怎麽湊一塊了?”林飛可是有幾年沒見這幾位好哥們了。
“我聽虎子說你回來了,想著好久不見你了,哥們想你啊,過來看看你。”讀書的時候趙天個子小小的,林飛那時候好管閑事,只要有人欺負趙天就幫著揍回去,慢慢的趙天就變成了林飛的小尾巴。
要說“四大金剛”裡,趙天是和林飛關系最鐵的。
林飛拿出煙,一人發了一支,點上吸了一口,“你這最近幹什麽呢?”
“我學廚師呢,現在承接一些村裡的酒席,乾的還不錯,混口飯吃。”趙天當初初中讀完就去和親戚學徒,切了一年菜,顛了半年杓,才讓師父接受自己教了幾手絕學。”
“行啊,你小子,都混的不錯啊。”林飛吸完最後一口煙,有些惆悵道:“你們都有方向了,我還一片迷茫呢。”
“林飛,你要不去後面墓園試試,我師父對接的一個業務員賣後面的墓地發了家了都。”虎子是真羨慕,但是自己學徒出來後也不少掙。
“墓地業務員?咱也不認識人呀, 哪知道人家那要不要人。”林飛沒什麽信心,自己也沒乾過呀。
“有機會我幫你問問,到時候你試試看唄。”虎子覺得林飛肯定行,長的好,說話也溫和,做事又仗義,做個業務員肯定沒問題。
林飛也沒和虎子客氣,他們這交情,用不著謝來謝去那麽客套,真成了,以後事上補上就是。
“走,一起喝一杯去,咱們兄弟也就李強那家夥,脫離了群眾隊伍。”趙天見到林飛,心裡是真高興。
“改天吧,我師父病了,我得在家裡照顧著。”林飛這時候肯定不能出門,得在家裡照看著師父。
趙天聽虎子提過一嘴,理解的點點頭,“行,那改天也行,我反正只要飛哥約,一定第一時間到。”
“行”
“我給你電動車騎回來了,放門口了,我怕你出門幹啥的要用,不想給你耽誤了。”虎子指指門口,電動車就在那裡靠牆放著。
“行,唉,對了,等我一下。”
林飛返回屋裡,從自己的行李包裡,翻出二百塊錢,又把翻亂的東西塞回包裡。
拿著二百塊錢走出門,把二百塊錢遞給虎子,“那個陳夢結婚,我鐵定是不能去,她打電話通知了我,我不隨這個禮不像話,你幫我捎過去。”
虎子接過錢,輕歎一聲:“我也不太想去,可我家和她家有往來,她請我了,我不去說不過去。”
“去吧,就當吃席了,多吃點。”
“行”
沒多久兩人結伴走了,林飛也算把喝喜酒這件事了了,不再記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