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煙花閣後來到了客棧,少年看著眼前的女子,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幾次張口欲言,最後只能沉默下來。
女子看出了他的尷尬,微笑著打破了沉默,輕輕說道:“其實我們之間不用太拘謹,隨意聊聊就好。”
少年聽了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於是開始和女子聊了起來。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其實少年在煙花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女子叫什麽,只是第一次和女人說話,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少年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這樣說道。
“我叫李清芷,你叫什麽名字?”
李清芷對這位贖了自己的少年很是疑惑,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代價為自己贖身。
“我叫莫輕語,你可以叫我輕語或語兒都可以”
“那我叫你輕語吧。輕語,你為什麽要用草聖的字帖來為我贖身,你難道不知道那副字帖的價值嗎?”
“一開始我是不知道的,後面那些人都想要字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單純善良的少覺得只是用一幅字帖換來一個人的自由,甚至是生命是很值得的,在他眼裡,人命可比這些東西值錢。
“那你為我贖身是想讓我幹什麽,難不成你喜歡姐姐?”
“是,我昨日聽見姐姐彈琴的時候就覺得姐姐彈得很好,後來在姐姐的琴音中聽出了絕望,那個老頭又說要把姐姐你賣給那些人後,我就知道了姐姐可能會尋死,這才拿字帖為姐姐贖身的”
少與人接觸的少年並不知道李清芷說的喜歡和他說的喜歡有所區別。
少年對姐姐的喜歡是一種關心和保護,是源自對姐姐彈琴技藝的讚歎,贖身行為也並非出於愛慕之情,而是出於對人的擔憂和責任感。在他看來,姐姐是無辜受害的,需要被拯救和保護。
李清芷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從少年的話中她明白了少年不是饞自己的身子,猜測這可能是少年單純善良,同時家中長輩的教育得好,這才使得少年並沒有考慮個人的得失,而是將自己的安危置於首位,這種無私的奉獻精神讓她很是感動。
在這個陌生的江南小鎮,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卻有了一種奇妙的默契,仿佛早已相識。
“既然你把我贖下來了,那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不如以後就讓我在你身邊服侍你,你看怎麽樣?”李清芷說完,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面容中流露出一絲頑皮的神情。
李清芷以開玩笑語氣說道,一是試探少年,二是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
“不不不,姐姐你現在既然自由了,那你快回家吧,別讓家中長輩擔憂才是”說完又將身上的包裹放在桌上,拿出一小堆金豆豆、金樹枝、金葉子,合一起約一百兩黃金。
李清芷看著少年的舉動,心中先是感動,隨即又開始難過:“我家裡父母都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了,煙花閣的人知道我孤身一人,這才逼迫我去接待客人的”
“你父母是被煙花閣的人害死的嗎?”
“不是,我本是淮南道人士,和家中父母出門做買賣的,誰知遇到打家劫舍的山賊,我父母是被山賊殺死的,我一路逃亡,來到了這裡,本想討口飯吃,誰知道被煙花閣的人騙到煙花閣去接待客人,今天那些客人在喊價的時候我就準備在房間自縊了,若不是小兄弟你將我贖身出來,可能我現在已經魂歸地府,去見我的父母了”
少年聞此言,頓時怒從心頭起,心想:看來這煙花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如將它鏟除算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少年的心中慢慢生成,從小聽師父說大師兄的故事,少年此刻也不禁想學大師兄鋤強扶弱。
“那姐姐你現在有什麽好的去處嗎?有沒有親戚朋友”
“家裡就我一個,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叔伯,母親也是年輕時落難時被父親所救才與父親相好的”
“這樣吧,姐姐,你先在這裡住著,待會大哥哥回來,讓他看看有沒有地方讓你去的”
“你還有個哥哥嗎?”
“不是,大哥哥是我和我師父在路上認識的,後來我師父有事獨自走,臨走前讓大哥哥帶我的,你放心,大哥哥人很好的”
“那你大哥哥叫什麽名字?”
“我大哥哥叫李青,早上去拜訪故友了,現在差不多改回來了”
只見話音剛落,一青年走進房間。青年氣質獨特,既有書卷氣,又不失江湖豪氣,腰間懸掛長劍,行動間周身隱隱有風勢憑空生成。
“大哥哥你回來的”少年看見青年,立馬上前喊道。
“這位是?”青年兩眼看向李清芷問道。
“少俠你好,我叫李清芷,是煙花閣的花魁”
“煙花閣的花魁來這裡做什麽?”青年說完不禁兩眼一瞪,眼神閃過一抹厲色。
李清芷見狀連忙解釋,少年也在一旁勸說。
聽完來龍去脈,青年才知道誤會了李清芷。他還以為李清芷是貪圖錢財,這才趁自己沒在來蠱惑少年。青年聽到少年把張旭的字帖送的時候,心裡不禁惋惜,可事已至此,青年也不再多說。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青年對李清芷問道。
“我也不知道,若兩位不介意,願服侍兩位”
“我兩人都是江湖兒女,可能會經歷刀口舔血,帶一不會武功的女眷,多有不便,不如這樣吧,我和雲泉會慕容雲城乃故交好友,慕容雲城是雲泉會慕容飛的公子,你如果不嫌棄,我可以帶你去雲泉會見過慕容飛前輩,或許可以收留你”
“那就多謝少俠了”
“你也不必擔心,雲泉會有很多女弟子,加上我和慕容雲城的交情,會中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他們談論著自己的見聞,分享彼此的喜好和夢想,仿佛彼此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被拉近了。
少年和青年怎麽也不會想到今日這一舉動會造就以後江湖中的一大女俠客‘劍音奪命’。憑借一手‘飛霜劍法’和‘五音奪魂’聞名於江湖,更會幫助兩人逃過一次劫難。
夜色漸濃,外界被戰火肆掠而滿目瘡痍的城鎮與這個燈火闌珊的小鎮形成了鮮明對比。紛飛的戰火似乎忘了這個江南小鎮。
煙花閣此時迎來了一位不一樣的客人,這位客人很年輕,不過才十三、四歲,雖說古人結婚都比較早,但這麽年輕的客人還是極少見的。
“你們這裡誰是當家的”這位客人一來就對著在門口吸引客人的女人問道。
“不知小客官找我們掌櫃的有什麽事,我們掌櫃的沒在,是吳管事做主”
“那叫你們吳管事來見我”說完也不管周圍的人,徑直向閣裡走去。
女人見這位客人生得唇紅齒白,相貌清秀,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公子,不敢怠慢,和旁邊的同伴招呼一聲便去叫吳管事。
吳管事被女人叫出來後,看見來人不過十三、四歲,卻是生得唇紅齒白,相貌清秀,身上衣物的料子也非尋常百姓能穿得起的,心中不由疑惑:這是那家的公子,鎮上有權有勢的人我全都認識,那些公子哥即使沒見過也有所聽聞,似乎和眼前的人都對不上,莫非是其他地方的人。
“不知客官找小的有何事”
“沒事,就是聽說你們這裡新來了一位長的很漂亮的花魁,讓她來出來我看看”
吳管事聽完心中一松: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公子爺,沒成想也不過一花花公子。但不知道對方底細,吳管事也不會故意去招惹對方。
“客官你來晚了,花魁剛才已經被人贖走了”
“是嗎,早不贖晚不贖,本少爺一來就被贖走了,莫非你是故意與我過不去還是你把花魁藏起來不想讓本少爺看見啊”
“不知道那花魁與你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只是本少爺聽說那花魁生得花容月貌,又彈得一手好琴,特此來見識見識”
“那花魁已經被人贖走了,在坐的客官都可以作證,你要實在不信,在下也沒有辦法”吳管事心中不快,說話已帶著一絲怒意。
“既然花魁已經被人贖走,那本少爺也不強求,那你叫幾個漂亮的也行”
吳管事聽言,不想與客人爭辯,隨即叫人去把幾個煙花閣人氣比較高的女子安排過來。
誰知這位客人不是嫌棄這個醜就是嫌棄那個胖,七挑八選的就是一個沒看上,吳管事又叫人換了一批,沒想到客人還是不滿意。吳管事頓時明白這位客人不是來玩的,而是來故意找麻煩的。心中怒意爆發,一聲大喝,聲後湧出十幾個體型健碩的漢子,手裡拿著明晃晃的橫刀,一位看起來似乎是頭子的漢子提刀便砍,霎時刀光如狂風暴雨般撲向挑事的客人。
這位客人見狀也不跑,只是看著吳管事,待刀刃快劈到自己時才舉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一夾,刀光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漢子無論兩隻手怎麽拉也拉不動,隨即換單手持刀,另一隻手向客人拍去。客人見狀,夾刀的雙指一抖,而後放開雙指,漢子隻感覺一股大力襲來,忍不住的向後倒去,吳管事見狀,單手一揮,其余之人立馬提刀砍向這位客人,但見這位客人在刀光中左閃右避,上下騰挪,竟未傷絲毫,隨後客人運足內力,拉住衣角用力一揮,提刀的漢子紛紛感覺一股勁風襲來,被這股勁風吹得七零八落。
吳管事見來人這般厲害,不禁厲聲說道:“你當真要與我等為難不成?”
“少說廢話,手底下見真章吧!”
吳管事見來人厲害,本想與對方和事,待自己糾集好手後再去收拾她,沒成想對方這樣囂張。吳管事再忍不住,舉掌便拍向眼前著位不識好歹的客人。
與剛才的人不同,吳管事的掌力勝過他們十倍數十倍,不但快而且力道剛猛。這位客人見掌力來得又快又急,知道癩頭癩腦的吳管事武功不弱,一時不敢硬接,向一旁閃去,只是身形剛落就感受到一股疾風襲來,知曉是吳管事的掌力,客人連忙運氣在兩腳之間,而後右腳用力一瞪,身體便騰空而起,隨即雙掌向下一壓,拍向吳管事天靈蓋,吳管事明顯戰鬥經驗要比這位客人豐富得多,身體微微後撤,馬上又抬手抓向這位客人,客人一時躲閃不及,被吳管事左手抓住左手腕, 頓時又驚又怒,另一隻手呈爪狀抓向吳管事咽喉,吳管事忙撤身向一旁,右手猛然拍在客人後背,客人頓感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吳管事想趁機取眼前這位不知好歹的人性命時,一位少年如幽魂般突然出現在眼前,抬掌迎向吳管事,吳管事來不及躲避,只能與少年舉掌相迎,然少年的掌力要雄厚得多,吳管事被對方一掌打飛數丈,吳管事同樣感覺氣血翻湧,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連骨頭都斷了。
少年也沒有過多的糾纏,抱起受傷的客人騰空而起,轉眼間就已消失不見。
少年正是莫輕語,憑借足以和各大派掌門相媲美的雄厚內力擊退吳管事。原來少年聽到李清芷的悲慘經歷後,決定鏟除煙花閣這個坑騙良家婦女的黑惡勢力,今夜本是來打探消息的,沒成想遇到有人在煙花閣鬧事,少年本不想管的,畢竟會來煙花閣的人又會是什麽樣的好人呢。就在少年想趁此機會溜進煙花閣時,不經意間一瞥,頓時感覺來鬧事的客人很是眼熟,細想了一下:這不是昨日在荒涼的庭院裡的那個少女嗎。想起來人後,少年便在一旁觀察,這才及時出現救了少女一命。
時間悄然流逝,當少年帶少女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少年送少女到自己的房間,轉身欲離去。少女卻叫住了他,遞給他一枚精致的小玉佩,輕聲說道:“送給你,以作紀念。”少年接過玉佩,望著少女的眼眸,心中湧動著說不出的情感。
這一夜,成為兩人心中珍貴的記憶,也開啟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