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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輕語》4、花魁
  朝陽的光芒照在美麗的江南小鎮上,黃鶯的歌聲喚醒了少年。店小二很勤快,少年剛醒便打好水在門前等待了。

  “客官你醒了,另一位客官有事出去了,讓小的告知你一聲”

  “他說去哪了嗎”

  “他說去拜訪故友,具體的沒和小的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告知”

  “對了客官,今天有雜技表演,是雲泉會的人請來的王家班的人來表演的,酉時在來福樓前開始表演,客官沒事可以去看看”

  “好的,謝謝小二哥了。小二哥剛才說雲泉會的人請來的,雲泉會是什麽?”

  “客官連雲泉會都不知道?雲泉會是江湖上的一大幫會,會中有幾千人呢!我們這個鎮上就是因為雲泉會的庇護才有這般繁榮的,雲泉會每年都會在鎮上收納一次貢金,有歹人、麻匪來打家劫舍雲泉會就會派人處理,連鎮上的縣老爺也是雲泉會的弟子!”

  “這雲泉會除了收納貢金外有其他的不法行為嗎”

  “除了每年收納貢金,其他的一律不管”

  “那看來的這個雲泉會還是個好幫會嘞”

  “客官有興趣的話可以到黃獅嶺去看看,山上有好多風景遊玩地呢,有許多文人、俠客、富商慕名而來的,而且雲泉會就在黃獅嶺,有的俠客遊玩過後還會到雲泉會結交會裡的人”

  洗漱完畢,吃過早點,少年看著人來人往的街上,玩心大起,心想到店小二說有雜技表演,頓時就待不住了,但看看天時還早,不如到鎮山走走,昨日來時就去找客棧了,後又跟著那神秘的少女,稀裡糊塗的偷學了武藝,醒來已是落霞漫天,還沒領略過小鎮呢。

  走在江南的小巷中,仿佛置身於一幅流動的水墨畫之中。白牆黛瓦,飛簷翹角,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古典的韻味。

  清晨的霧氣繚繞,給這片土地增添了幾分神秘。江南的水鄉,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小橋流水人家,這是江南水鄉最經典的畫面。站在橋上,看著清澈的河水緩緩流過,聽著潺潺的流水聲,仿佛可以忘卻塵世的喧囂。河邊的垂柳輕輕搖曳,給這個畫面增添了幾分柔美。

  少年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名叫煙花閣的樓門前,看著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斷的揮舞手中的絲巾,嘴裡喊著令男人迷醉的話語。心想:這莫不是文人們吟詩作賦,討論琴棋書畫的地方。極少與人接觸的少年哪裡知道這是男人的蝕骨銷金窟,女人的貞潔埋葬地,還以為是文人的雅地呢。

  想著自己在玉珠峰上時師父也曾教過自己書畫,不如就去看看文人們的才氣風骨,自己也好討教一番。

  想罷少年也跟著趕來的客人一同走進樓,女子們看少年還一臉的稚氣,本不想讓他進去,一看他穿的衣料材質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也就放他進去了。心想:這是哪家的紈絝少爺,也不知道那裡毛長齊了沒就來這裡消費。

  少年滿懷好奇踏入煙花閣,只見繪有飛禽走獸的屏風顯得格外精致,一股淡淡的檀香彌漫開來,文人雅士們吟詩作賦,論琴棋書畫,一派風雅之態。

  少年不禁心生敬仰之情,他也想融入這雅致之境,感受文人的風采。於是,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細細聆聽著他們的談笑聲,觀察著他們的舉止言談。時間漸漸流逝,酒過三巡,文人雅士們情緒高漲,琴瑟和鳴,書畫互賞。少年感受到了不對勁,怎麽這些文人說話汙言穢語的,那些女子穿著也太過於暴露了。

  要知道古代男女之間的禮儀非常嚴格。男女授受不親,這是最基本的禮儀之一。男女之間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有身體接觸。即使是夫妻之間,也要遵守這一原則。

  女性要穿著端莊、含蓄。在公共場合,男女應該分開,不能混在一起,不直接對話,由中間人傳話。如果有必要見面,必須有其他人在場作為見證,這是為了防止男女之間發生不正當的關系。而且男女不隨意稱呼對方的名字,不能隨意談論感情問題。現在那些人不但滿嘴汙言穢語,男女間摟摟抱抱,更有男女間嘴對嘴喂食的。

  少年看的一陣惡寒,便想離開,就在這是,二樓傳來一道琴音,琴音如泉水叮咚,每一次琴弦的振動,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引領聽眾進入一個夢幻般的世界。琴音悠揚宛轉,如同天籟之音,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少年不自覺的收回自己剛邁出去的腳步向二樓看去,只見一身姿曼妙,舉止優雅從容,雙眸卻是黯淡無光的女子端坐著,面前擺放著一張台幾,幾上有一張古琴,琴旁還有一香爐,香煙嫋嫋升起,周圍繚繞著淡淡的檀香,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灑在她的身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影,在這個空間裡彌漫著一種恬靜祥和的氛圍,時間仿佛停滯了。

  女子手指輕輕撥動古琴弦,清脆悠揚的琴音在空曠的房間中回蕩。她閉著雙眼,沉浸在音樂之中,似乎與琴聲融為一體。少年靜靜的聆聽,似乎感受到了女子的悲傷、無奈以及一絲求死之心。

  一曲終罷,少年心裡莫名的悸動,這時一老頭站出來說到:“在座的各位,這位是我們煙花閣的新晉花魁,第一次出來接待客人,想要一親芳澤的,今晚卯時,我們會在這裡開出價格,凡是在座的都可以出價,價高者得”

  “老癩頭,為什麽要等晚上,莫不是你想先品嘗一番,所以特意等到晚上?本公子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出個價格吧”

  那老頭被人稱作老癩頭也不生氣。因老頭頭髮稀疏,個子又矮,在接待客人是還總掛著讓人惡心的笑,這才得了老癩頭這一外號。那說話青年則是鎮上的富商鄭任的二公子鄭苟,鄭家是做茶葉生意的,幾乎遍布安徽一帶,鄭任又是雲泉會的弟子,家裡可謂是有錢又有勢。

  “鄭公子不必著急,在下就是有那個心,身體也跟不上不是,只是我們的花魁李清芷姑娘第一次出來接客,總要有些準備才是”老頭知道鄭家的底細,但也沒有作出任何退讓。

  鄭苟見此也沒有繼續叫囂,自家雖家大業大,但也沒必要為了一煙花女子得罪煙花閣。亂世能守住煙花閣這樣的銷金窟,背後的勢力肯定不簡單,鄭苟這點還是很清楚的。之前也有家裡有點小錢,不把煙花閣放在眼裡的人在煙花閣鬧事過,第二天就暴屍在大街上,下身被砸得稀碎,眼睛也被挖掉了,嚇得一些客人一段時間都沒敢去煙花閣。

  少年見女子了房間,又聽到老頭的話,知道女子暫時不會再出來了,頓時受不了現場香豔的畫面而出去了。正好快到酉時,少年想到雜技表演,想著昨日見到的少女: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去,聽小二說來表演的班子挺有名氣的,她應該會來的吧!不知道為什麽少年總會不時的想起那少女來,想到那清秀靈氣的笑臉,少年嘴上不自覺的上揚。

  踏著輕快的步伐向這客棧走去:也不知道大哥哥回來了沒?叫上大哥哥一起去看雜技表演,大哥哥會高興的吧。

  到了客棧,少年問過小二,得知青年還沒有回來,少年歎了一聲可惜,隨即向來福樓走起。到了來福樓前,有許多人正在忙著搬東西,應該是表演用的。少年沒有見過表演,不知道表演要用那些東西,就見有兩個漢子拿著一根鋼絲,兩端各系在柱子上,台上還擺放著一口與少年差不多高的大水缸,還有一個女子手裡拿著幾根木棒,木棒很細,也就和筷子差不多,旁邊放著幾個碟子,大約有八九個。

  隨著時間快到酉時,眾人也準備完畢,而後走到幕後,一些來看表演的客人陸續落座。就在這時,一濃眉大眼,身形健碩中年人走進樓裡,身後跟著約二、三十人,來福樓的掌櫃見到中年人,急忙迎上前:“會長,您來了,小的在樓上給您準備了上好的座位,您裡邊請”

  中年人微微點頭,也不說話,帶著身邊一大幫人就跟著往二樓走起,少年在人群中發現了青年的身影,不由疑惑:大哥哥怎麽和這些人一起的,難不成大哥哥去拜訪的故友就是這些人嗎?

  心裡疑惑,卻也沒有上去與青年打招呼,青年跟著中年人,沒有發現少年也在這裡,以為他還在客棧休息嘞。

  而那中年人正是雲泉會的會長慕容飛,雲泉會也正是慕容飛創立,創立時慕容飛才不過二十八歲,不過短短二十余年便躋身江湖八大門派之一,足以見得慕容飛的雄才大略。慕容飛的武功也是不弱,一手‘霜露掌心訣’一種融合了內外兼修理念的武學,強調在實際戰鬥中通過掌法的運用來達到身心合一的境界。

  由基礎掌法、身法、步法及心法四大核心組成部分構成,旨在全面提升武者的掌法技藝、內力修為以及戰鬥洞察力,從而打造出兼具高超掌法技巧與深厚內功基礎的武林高手,讓他們不僅能夠在武藝上不斷精進,還能夠在戰鬥中做到遊刃有余,掌握先機。

  這種綜合性的武學,使得雲泉會在江湖中威名遠播,成為眾多武林人士向往之處。

  隨著時間的到來,一聲鑼響,表演開始了,首先上台的是走鋼絲。在觀眾的注視下,表演的女子邁著穩健的步伐,身姿優雅地在薄如蟬翼的鋼絲上行走。他們以出色的平衡感和身體控制力挑戰著極限,每一次的轉身和躍起都讓人心跳不已。到一半時,表演的女子把一個大水缸頂在頭上,觀眾們屏住呼吸,仿佛與表演者一同置身於高空之上,體驗著無比刺激的冒險。

  隨著走鋼絲表演的高潮,接著登場的是火焰舞者和轉碟子。火焰舞者在熊熊燃燒的火焰映襯下,整個舞台猶如一片熱烈的火海。火焰隨著舞者的舞姿翩翩起舞,勾勒出美輪美奐的圖案,仿佛在述說著熱情奔放的故事。觀眾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場視覺盛宴,仿佛被火焰的魅力所吸引,陶醉其中。

  而接著登場的轉碟子表演更是驚險刺激,轉動的碟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華麗的弧線,如同一團團璀璨的流星劃過夜空。表演者手持碟子,輕松自如地操控著碟子的旋轉軌跡,展現出超凡的技藝和出色的身手。觀眾們目瞪口呆,不禁為表演者的高超技藝而讚歎不已。

  接下來是雜技團的精彩表演,他們展示著驚人的身體柔韌性和技藝,讓觀眾驚歎不已。他們的表演如同一場精彩的視覺盛宴,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挑戰和驚喜,讓觀眾們沉浸在無盡的驚豔之中。

  然而少年卻興致缺缺,盡管對演出本身也很感興趣,但他原本期待能再次見到昨日那位令他心動的少女。心中充滿了期待和激動,而那位令他心動的少女卻始終沒有出現。少年的心情逐漸從期待轉為失落,他開始感到有些沮喪和失望。

  最終,當演出結束時,少年仍然沒有等到那位少女的出現。帶著對少女的思念和未了的期待。他默默地走在人群中,心中充滿了感慨。

  在回去客棧的路上,一個男子不知怎麽地和少年撞了一下。對方連忙道歉,而後匆匆離去,好像有什麽急事一樣。突然!少年猛然想起今天在煙花閣彈琴的女子,現在正好是卯時,想到那琴音裡的悲傷和絕望,再不去,恐怕那女子生命要有危險了。

  念及此,少年再不敢慢悠悠的,運足內力,頓時身似殘影消失在眾人面前,引得大家以為大白天的見鬼了。

  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少年便已經到了客棧,匆忙拿上和師父離別時給的全部銀兩,怕不夠,又把一幅字帖帶上,急忙向煙花閣趕去。

  “我出五百兩”

  “一千兩”

  隨著一千兩的價格從一個男子的嘴裡喊出後,煙花閣頓時一片噓聲。大部分人都很無奈也很痛心,花一千兩和一風塵女子共度一宿,先不說有沒有足夠的財力,即便有也是不劃算的,而一想到自己的女神就要和別人一度春宵,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老癩頭見沒有人繼續出價,連忙站出來說到:“王公子出價一千兩,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沒有的,今天晚上李清芷姑娘就將和王公子共度良宵了”說完還看了鄭苟一眼,鄭苟也看見了老癩頭在看自己,知道他是想讓自己繼續加價。原本一開始大家都是幾兩、十幾兩的慢慢加,一直到自己出一百兩,繼續出價的人才漸漸的減少,到出價二百兩的時候就已經沒人和自己搶了,誰知道王明義一來就直接加了一倍,喊到了四百兩,自己剛喊五百兩,對方又直接喊一千兩,想了想,鄭苟就果斷放棄了繼續加價。

  王明義是鎮上王家家主王離風長子,王離風也雲泉會的弟子,但和鄭苟的父親鄭任一直不和,只是王家做的是布料生意,兩家沒有利益上的衝突,這才沒有把矛盾放大。但兩家人卻互相看不順眼,經常在私下互毆。

  也正因如此,王明義見鄭苟出價爭奪花魁時才會直接加一倍,就是想借此羞辱鄭苟,不僅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地位和權力,更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打壓對方,彰顯自己的家族勢力。

  老癩頭剛想宣布結果,一道洪亮卻又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傳入場內。

  “我出一千二百兩”

  大家聞言不由紛紛左右探頭,尋找出聲的人。要知道鎮上就王家和鄭家最大,其他人看到是王家和鄭家相爭時,都不敢繼續喊價,雖說鄭苟和王明義不能代表兩家,可誰又能保證他們以後會不會當上家主呢。而現在兩家人都在這裡,還有人敢喊價,他們想看看是誰這麽不要命了。

  就在眾人還在尋找時,一個白衣少年緩緩進入了人們的視線。

  他身著一件潔白如雪的長衫,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如同雲朵般輕盈。他的面龐清秀俊朗,眉宇間透著一股自信和從容。一頭烏黑的發髻高高束起,顯得精神煥發。他的步伐矯健有力,每一步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

  少年的出現,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的氣質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他的白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讓人不禁多看幾眼。

  少年從客棧離開後就直接過來了,到門口時正好鄭苟和王明義兩人在互相喊價,直到王明義喊價一千兩,沒有人再繼續喊價時,少年這才開始喊價。

  眾人見喊價的不過是一少年,都很詫異,又看向鄭苟和王明義兩人,見兩人也在打量少年,這才知道少年不是兩家的人。不由又暗暗猜想:這是哪來的公子,敢在鄭王兩家面前加價。

  王明義見狀加到一千五百兩,少年又加了一百兩。雖說鄭王兩家是鎮上最富有的,卻不是最厲害的,要知道兩家家主不過是雲泉會的外門弟子而已。少年在大家都還沒有看清時就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顯然少年的武功比在場的眾人都要高明的多,很可能是雲泉會的嫡系弟子。想到這裡,王明義也就不再繼續出價了。

  少年見沒有人繼續喊價,就準備帶花魁走,老癩頭見狀連忙將兩人攔下來。

  “公子,一千六百兩只是公子和花魁共度春宵的價錢,所以你只能在這裡,不能帶她走”其實一千六百兩已經遠遠超過一個花魁所能創造的價值了,只是老癩頭不舍得一顆搖錢樹就這麽被人挖走了,這才將兩人攔了下來。

  “那你要多少,你自己說個數吧”其實少年身上的錢財一共才一千六百兩,但想到自己一走,那李清芷或許就一直沉淪在這惡魔深淵,更可能因此死去。心中暗自苦笑:這一千六百兩只是個開始,後面恐怕還得不斷掏錢。但為了李清芷,他豁出去了。

  老癩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點了點頭:“這樣吧,我看公子你也是富裕人家,三千兩如何?”

  少年沉默片刻,看了手中的字帖:“三千兩我沒有,你看看這個東西能不能贖她, 這是草聖張旭的字””說完將手中的字帖呈現在大家眼前。

  頓時一片驚歎,眾人紛紛議論起這張字帖的真偽和價值。

  有人說道:“草聖張旭已逝幾百年,但他那種筆墨之間的生動力卻歷久彌新,傳遞著文化的力量,這是無價之寶啊!”

  老癩頭雖只是煙花閣管事,見識卻很廣,他仔細看了下字帖,知道這是真跡。

  “小兄弟,三千兩我替你出了,外加五千兩,你把這幅畫給我”王明義見身邊的官家點頭,知道這是無價之寶,連忙喊到。

  “八千兩就想得到草聖的真跡,你可真是異想天開啊。小兄弟,我出一萬兩,另外你今天在這裡的一切都由在下報銷,你把字帖給我怎麽樣”鄭苟嘲諷了王明義一番又對少年說到。

  “你想找死嗎?鄭苟。小兄弟我出三萬兩,另外他剛才說的條件我也加上,外加一條,今後你在這個鎮上的一切消費,本公子都替你免了”

  而老癩頭見兩人價格越喊越高,條件越來越離譜,怕少年忍不住將字帖賣給他們,連忙說到:“這位公子,你既然說了要拿這副字帖為李清芷姑娘贖身,那就要言而有信,否側在下恐怕不能讓你帶李清芷姑娘走了”

  “好,你把她的賣身契給我,我就把字帖給你”少年知道老癩頭是故意這麽說,但也沒辦法。

  王明義和鄭苟見狀,兩人相互對了一個眼神,眼裡閃過一道異光,都沒在說什麽。

  老癩頭接過字帖,滿意地點點頭,將賣身契給少年後放行了兩人。少年拉著李清芷的手,默默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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