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炸裂聲,轟然響徹全場。
緊接著,兩道硬碰硬的身影,頃刻間一左一右的被震開。
‘吱!’
落地之後,身體不受控制的後滑數米的許山,雖然已久緊握著斬妖刀,可虎口已然出血,左臂的衣襟更是被劃開了口子。
而另一邊的那名供奉袁昆,在勉強控制好身體時,持刃的雙手卻在微微抖動。
耳門前的鬢角長發,被齊刷刷的斬掉了一截。
剛剛的對壘,看似毫無花招,可實則暗藏殺機。
兩人的勢均力敵,著實讓現場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單就從紙面實力上來說,許山可是少了對方整整兩品。
“果然有斬殺程供奉的實力!”
“可也僅此而已。”
‘噌。’
說完這話,氣勁全開的袁昆,再次出手。
感受到對方殺意的秦長東,欲要阻擋卻被對方的同伴攔了下來。
臉色陰沉,眼神卻極為堅毅的許山,雙手把刀柄攥得更緊了。
不曾退讓半步的他,選擇了迎敵而上。
‘滋啦!’
‘砰。’
可就在雙方即將再次碰撞的一刹那!
一道刀光,劈開了秦家的籬笆,更斬裂了夯實的地面。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亦使得對壘雙方,急速翻滾後退。
饒是秦長東與另外一名供奉,都下意識拉開了距離。
塵煙散去……
眾人順著大地裂痕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身騎白馬的紀綱,領著人慢慢悠悠的朝著這邊走來。
馬身上,把玩著手中鋒刃的他,順手一拋,斬刀歸鞘!
這一切,一氣呵成,華麗至極。
卻又予以了眾人極大的震撼力。
“紀,紀千戶?”
“參見,紀千戶。”
面對眾人的行禮,連馬都沒下的紀綱,微微點頭的順勢揚手。
緊接著,他的一名隨從,手持晉升令直接走到了秦長東及許山面前。
“由秦長東接任十裡鎮總旗,空出的小旗之位,擬由許山接替。”
“待其考核通過後,正式上崗!”
……
聽完這些的牛犇等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一番。
這是‘明保’啊!
“屬下秦長東(許山),謝千戶提攜。”
“許山!”
“屬下在。”
“本千戶給你一個任務!”
聽到這話,抱拳的許山直接回答道:“萬死不辭!”
“一個月內,殺了他們!”
在說這話時,紀綱毫不避諱伸手點向了袁昆及另外一名供奉張衝。
“紀,紀千戶,他,他們是……”
‘啪。’
不等牛犇把話說完,隔空禦氣的紀綱,直接掌扇在了他的側臉。
“沒讓你開口時,就把嘴閉上。”
強勢的紀綱,掃視著現場眾人,最終把目光停滯在了許山身上。
“斬妖司不會給你提供任何的幫助。”
“獨立完成!”
“事成之後,拎著他倆的人頭,到本千戶這選一本你喜歡的功法。”
“許山領命!”
說這話時,許山望向袁昆及張衝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而二人,也同樣對其動了殺心。
“牛縣尉!”
“下,下官在……”
“領著你的人,哪來滾回哪去!”
“只要許山不離開十裡鎮,誰動誰死。”
‘咕嚕。’
“是。”
深咽一口吐沫的牛犇,無奈的轉身帶人離開。
也沒再多做停留的紀綱,策馬而行。
當小院趨於平靜後,蹲在那道裂痕前的許山,喃喃自語道:“這得是啥實力啊?”
“啥實力?最少,凝脈!”
‘噝噝。’
邁入武修多年的許山,自然知道這裡境界的等級。
從最初的煉氣,到登堂入室的築基境,再到堪稱小宗師級的凝脈境……
每一等大境界之間,又細分成了九品。
“別在這驚歎別人,好好想想自己吧。”
“斬殺那兩名最少煉氣五品的供奉,這事你就別想了。”
“全力為考核備戰吧!”
“真正晉升小旗後,便是在冊人員,衙門也不敢下死手了。”
“嗯?師父,晉升小旗的考核,到底是啥啊?”
聽到這,秦長東回答道:“在密閉的環境裡,與一隻獸性大發的二境老妖獨處一炷香的時間。”
“啊?當初你怎過的?”
“丟了半條命!”
說完,秦長東補充道:“最近給我消停點,不準離鎮半步!”
“知道了!”
待其離開後,師母常箐為許山包扎好了虎口。
更是苦口婆心的勸導一番。
嘴上連連應和著的許山,心裡也有了自己的規劃。
考核的話,有系統加持,應該不難。
但殺人……
就需要他在短時內提升境界及功法了。
佘山狗洞的那本上乘功法,許山勢必要得到。
以他目前的實力再加上系統的幫扶,只要不碰到二境的狗王,應該能全身而退。
而眼下,為了增加自身的容錯率,他首要把【護身真氣】提升到大圓滿。
一個在屋內獨處的許山,打開了系統界面。
看到所剩的274載壽元後, 毫不猶豫的醍醐至初級的【護身真氣】上。
‘噝噝!’
刹那間,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全身經脈、肌肉乃至骨骼,都在發生變化的許山,劍眉緊皺……
忍受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擁有深厚武學根基的你,在第一年便掌握了護身真氣的要領。】
【淬煉此功法的第六年,你已經能內氣外揚、收放自如,成功邁入了中級。】
【天道酬勤的第十五年,你終於掌握了護身真氣的精髓,全身經脈、肌肉得到了加固,晉升高級。】
【孜孜不倦的第三十年,功法雖有精進,但境界的止步不前,讓你沒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一甲子的始終如一,終於讓你對力、氣的掌控達到了登峰造極。讓你成功邁入了專家級。】
【悠悠歲月,已過七十四載,越發得心應手的你,突破了自己,功法大圓滿!】
‘呼呼……’
睜眼的一刹那,氣喘籲籲的許山,不斷大口的喘著氣。
僅僅是一本下乘功法,在醍醐、演化的過程中,便讓他痛不欲生。
宛如被鎮裡的那十幾個俏寡婦,輪番且不休息的糟蹋一番似的。
‘咯吱吱!’
過程雖然痛苦,可結果卻讓許山極為滿意。
當他催動勁力,開啟護身真氣的一刹那,深紫色的真氣,縈繞在他的全身。
如果劉峰在場,亦會大吃一驚。
自己苦練數十載,都未能達到的高度,如今卻被年過二十的許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