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父母雙亡後,秦長東一家便把許山接到自家來住。
視如己出,無微不至!
直到許山脫離了手藝人的年齡,在俏寡婦那裡獲得慰藉後,一發不可收拾的他,選擇了搬回老宅。
畢竟這樣,方便他夜不歸宿!
可即便如此,師母常箐還是給他留著西間,每日清掃!
剛策馬而回的許山,便看到自家師母徘徊的站在籬笆外。
“師母……”
“闖大禍知不知道?”許山剛開口,伸出食指的常箐,就點在了許山腦門上。
‘嘿嘿’一笑的他,沒心沒肺道:“天塌下來,不是有我師父頂著的嗎?”
“而他又對師母您言聽計從。”
“多大的事啊!”
“少給我貧嘴。你師父在你屋呢,別嗆哈……”
“不敢,打死都不敢。”
邊說,許山邊笑著朝西間走去。
“師父!”
先把頭探進去的許山,嬉皮笑臉的喊道。
“滾進來!”
許山翻個跟頭,直接滾了進去。
手持荊條的秦長東,看到他這副樣子時,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
“長出息了是吧?”
“連衙門的供奉,說殺就殺?”
聽到這,一邊躲荊條抽打的許山,一邊回答道:“那老東西是下死手啊。”
“崩雷掌都使出來了。”
“我怎麽辦?總不能站在那裡,讓他打死我吧?”
“我真死了,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啊?”
“我……”
即便知道這荊條打在已經煉氣三品的徒弟身上,是不痛不癢的。可高高舉手的秦長東,還是舍不得。
不過拎起他耳朵,也是信手拈來。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跟斬妖能一樣嗎?”
聽到這話,許山收起了笑容道:“我有名有姓,有師父有師母……”
“他不該罵我狗雜種的。”
在這一刹那,原本怒氣衝天的秦長東,隨即失神。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個徒弟,有些逆鱗,誰都碰不得。
“學會強嘴了?”
‘咣當。’
詞窮的秦長東,剛說完這話,師母常箐直接衝了進來。
重重推了自家男人一把後,河東獅吼道:“大山昨晚剛被劉峰那雜碎死裡逃生,今天又被衙門擺了一道,甚至當眾羞辱。”
“你不給他撐腰也就算了,反而把氣撒在孩子身上了。”
“有你這樣當師父的嗎?”
“你,你……瞅瞅你那嘴臉,慈母多敗兒。”
氣急敗壞的秦長東回懟道。
“呵呵,那沒隔壁王婆姨的嘴臉好看。那一聲聲‘東哥’叫的是銷.魂蝕骨啊。”
聽到這話,瞬間焉兒了的秦長東,指著護犢子的常箐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被師母護在身後的許山,拱火道:“師父,今早王嬸找你鑽小樹林為啥事啊?”
“嗯?”
許山的話剛說完,常箐怒氣值爆棚。
秦長東嚇得臉都白了。
“別亂說……”
“是,可不能當著我的面亂說。”
咬牙切齒的常箐說完這些後,直接上手。
“我挖爛你的老臉。”
‘劈裡啪啦!’
‘咣當。’
本想教訓許山的秦長東,最終受傷最嚴重。
氣歸氣,可他也清楚,這事處理不好自家徒弟是有大麻煩的。
“去送髒銀的時候,紀千戶是什麽態度?”
“他直接閉門不見。”
“嗯?”
聽到這話,秦長東臉色更加陰沉。
“這廝,不會隻讓牛乾活,不管牛死活吧?”
“按理說,你這個案子辦這麽漂亮,他多多少少該表示一下嗎!”
哪怕是秦長東,也有些吃不準紀綱的態度了。
……
“罪犯許山在何處?”
“立刻滾出來!”
秦家籬笆外,一道冷厲的聲響,乍然響徹在他們三人耳邊。
出門一看,赫然是從寧縣搬救兵的馬騰,帶著幾人滿身煞氣的衝了過來。
“牛縣尉,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望著為首的寧縣縣尉(主管治安)牛犇,擠出笑容的秦長東,就上去拉近乎。
都是寧縣的面子人,故而,彼此都打過照面。
只不過,今天的牛犇顯得很是不近人情。
秦長東的話剛說完,牛犇直接開口道:“少給我套近乎。”
“你徒弟呢?”
“讓他滾出來。”
“衙門的供奉都敢殺,他無法無天了?”
不予以秦長東再打馬虎眼的機會,牛犇直接擺明態度道:“奉吳縣令之命,立刻緝拿許山歸案。”
“膽敢阻攔者,視為同夥。”
聽到對方這話,秦長東的笑容瞬間被冷厲所替代。
“暫且不論我徒弟是否有罪,即便是有……”
“那也是歸斬妖司處置,關衙門何事?”
待其說完這些後,隨同牛犇一起來的兩名高階修士,順勢往前一步走。
那洶湧澎湃的氣勢,排山倒海的向對方襲來。
霎時間,不過煉氣五品的秦長東,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但布滿老繭的右手,已然拔刀三分之一。
“秦小旗,今日你敢亮刀,衙門就敢殺人。”
滿臉犯狠的牛犇剛說完這話,刺耳的刀鳴聲,乍然響起。
‘噌!’
‘砰。’
被許山甩出去的斬妖刀,不偏不倚的立在了雙方之間。
不顧師母阻攔,大步流星走出來的他,冷聲道:“斬妖司許山,已亮刀……”
“牛縣尉,能否賜我一死?”
“狂妄!”
隨牛犇一起來的供奉,在聽到這話後,瞬間暴怒。
兩人一前一後,下意識便朝著許山衝去。
沒再藏刀的秦長東,在第一時間攔住了一人。
而另外一名供奉,已然高高躍起。
“大山,小心。”
‘啪嗒嗒。’
沒有退讓之意的許山,迎敵而上。
在掠過刺入地面的斬妖刀之際,順勢拔出。
雙手持刃的他,一邊催動了起了初級的【護身真氣】,一邊禦氣於刀刃……
沒有任何保留的傾注而出。
“伏妖斬!”
‘噌!’
亦比程明的境界高上半品的供奉,卻犯了同樣的錯誤——輕敵。
於他而言,不過堪堪三品的許山,他動起手來豈不是手拿把掐?
可在真正對壘的一刹那,他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對方的無懼殺意。
緊接著,刀勁催風的朝其劈了下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