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嗒!’
迎上殺意盎然的許山,就連見慣大風大浪的程明,就下意識的後退數步。
直至退無可退,他才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敵!
“許山,老夫勸你適可而止!”
‘噌!’
‘滋啦。’
專攻對方所廢了的右臂,挑開對方的鐵壁後,許山手中的【伏魔】,再次刺入了程明的右臂。
這一次,他的右方徹底失守!
看到這一幕後,整張臉變得煞白的馬騰,歇斯底裡的嘶吼道:“許山……”
“你別過分嘍。”
“程供奉是衙門的人。”
“你……”
‘噗嗤。’
馬騰的話都沒說完,斬妖也順勢刺入程明的胸口。
順勢拔出來的他,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威脅,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雙刃更加犀利的絞殺著。
“嗷嗷。”
程明那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徹在整個後院。
‘噗通。’
直至,被劃成了血人。
直至,不堪重負的應聲倒地。
如此猙獰、血腥的一幕,讓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眾人大氣都不敢再出一口的望著,緩緩把刀架在程明脖頸上的許山。
‘咕嚕嚕!’
眼神內寫滿絕望的程明,想要再說什麽時,卻被鮮血倒灌,顯得極為痛楚。
刹那間,他把乞求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馬騰。
“許,許山,到此為止!”
“我再說一遍,程老是衙門的供奉。”
聽到這,抬起頭的許山不屑一顧望向對方道:“有官印嗎?”
他的質問,無人回答。
“在冊嗎?”
兩個問題,亦使得馬騰、張成山頭皮發麻。
所謂的供奉,無非是衙門請來的高級打手!
稱不上管家的人。
“既無官印,又不在冊……”
“他對斬妖司緹騎下死手,我該不該讓他活啊?”
說這話時,許山一點點的抽起了架在程明脖頸上的斬妖刀。
霎時間,程供奉的大動脈被割破了,猩紅的鮮血,瞬間流出!
“許山,你……”
‘啪。’
不再予以馬騰開口的機會,許山直接把沾有鮮血的【斬妖】,架在了對方肩膀上。
在這一刹那,對方的雙膝下意識彎曲了幾許。
“這兩箱贓物,斬妖司能不能帶走?”
很想說‘不’的馬騰,在深咽一口吐沫後,重重點了點頭。
因為此時,許山正在用他的肩膀,擦拭著刀身上的鮮血。
“很好!”
“早這樣,哪還有那麽多的屁事!”
‘噌!’
話落音,刀歸鞘!
“把箱子封存,給紀千戶送去。”
“啊?是。”
直至斬妖司的人,抬著箱子離開後,許山才墊後的轉身離開。
與張成山擦肩而過時,突然停下腳步的他,嚇得對方一哆嗦。
四目相對後……
在十裡鎮不可一世的張校尉,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以笑容的許山,輕聲道:“勞煩張校尉,幫我把人埋了。”
“是,是,一定辦到。”
“還有……”
“以後見到斬妖司的人,把頭低下來!”
“能不能做到?”
面對許山的質問,尬笑的張成山重重點頭道:“能!”
“有時間請你喝酒!”
扔下這話後,許山轉身離去。
待其身影消失不見後,張成山及馬騰竟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姐,姐夫,這……”
“我就現在就去寧縣報喪。”
“程供奉,可是吳縣令下派來的。”
“他斬妖司得給衙門一個說法。”
“好!”
……
出了劉府大門的牛大力等人,目光倍顯敬畏的頻頻望向身旁的許山。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大力。”
“你死了這份心吧!”
許山的開口,著實讓現場一片哄笑聲。
山哥還是那個山哥,沒變!
“山,山哥……”
“有屁,放!”
說這話時,許山順勢從路邊拔了根狗尾巴草,攆成兩股,邊走邊掏著耳孔。
“你,你不過煉氣三品的實力,為,為什麽這麽強?”
“連程供奉都斬落馬下了。他可是接近煉氣五品啊!”
“是啊,山哥!”
伴隨著牛大力開口,其余的同僚也紛紛開口。
“哥幾個都記住了!”
“境界決定了武力值的下限,功法的強弱、純熟度則決定了武力值的上限。”
“程明的境界固然比我高,可這些年被慣壞了他,早就被酒肉掏空了身子。”
“功法,更是荒廢下來。”
“可我不同啊,每天活躍在斬妖的第一線。”
“就連晚上,都給小寡婦驅魔降妖呢。”
“有得比嗎?”
“哈哈。”
聽到這話,眾人哄笑道:“沒得比!”
也就在他們剛把髒銀原封不動的交給紀綱的人時,一道刺耳的馬蹄聲從幾人身後傳來。
來者是秦長東的另一個徒弟及胞侄秦飛。
“大山,秦叔讓你立刻去他家。”
“怎回事啊飛哥?”
“怎回事你心裡不清楚嗎?你捅大簍子了。 ”
“他程供奉可是寧縣吳縣令委派下來的,你殺了他那就是在打吳縣令的臉。”
“剛剛秦叔拎著厚禮去衙門找馬亭長,誰知他已經去寧縣了。”
待到許山聽完這些後,下意識望向閉門不見的紀綱落腳地。
這孫子還讓牛乾活,還不給牛吃草?
管不了那麽多的許山,接過馬繩直接朝著自家師傅那裡趕去。
而此刻,就站在閣樓窗口前的紀綱,雙手負後的望著許山離去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道:“風水辨髒銀!”
“以煉氣三品的實力,斬殺了接近煉氣五品的修士……”
“有點意思!”
嘀咕完這話後,紀綱扭頭詢問道:“髒銀他許山分文未取?”
“是。”
聽到這話的紀綱,輕撫著箱內的金銀珠寶冷笑道:“投名狀啊!”
殺程供奉表現了許山要做‘孤臣’的決心,把髒銀原封不動的上繳,則是懂分寸!
“背景乾淨、無後台、知分寸、殺伐果敢……”
“這小子我很喜歡!”
“擬令!”
“由秦長東接任十裡鎮總旗,空出的小旗之位,擬由許山接替。”
“待其考核通過後,正式上崗!”
在紀綱說這話時,隨從立刻記下。
結束之後,詢問道:“千戶,立即下發嗎?”
“等等!”
“等寧縣來人。”
“若不讓他經歷點風浪,豈能顯現出本千戶的彌足珍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