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公開搶糧的日子,孟獲手下的一個洞主接下了這個肥差。
南國耕田技術落後,時常騷擾漢人邊境的土地,以前只是幾個人偷,孟獲當了南王以後,就變成明目張膽的搶了。而且日期公開,永昌也不例外。
孟獲是個漢人,他深知莊稼什麽時候種,什麽時候收。當地百姓深受其害,但拿他們沒什麽辦法,太守是外族人的傀儡這樣的說法就這樣在民間也流傳開來。
這也是諸葛亮帶兵進入邊境的第一年,正值秋收,他早就在必經之路上做好了埋伏。
大路上洞主昂首挺胸的騎著馬,一張年輕的臉上長滿了白色的胡子,一路唱著歌將長勢最好的莊稼包圍了起來。
連士兵手裡的鐮刀都是從漢人手裡搶來的。
眾人開始收割,開開心心唱著歌,陽光撒在麥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乾這樣的活不會覺得累。
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哪家洞主收糧,就會收到二十幾個蜀軍俘虜,在他們眼裡,蜀軍與他們語言不同,習俗不同,不管多視死如歸的蜀軍在陌生的環境下最後都被訓成了寵物。
洞主在田邊唱著歌,遠遠的望著永昌城大門禁閉,臉上掛滿了不屑的表情。
忙了一個下午,一大片莊稼就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士兵們滿載而歸。
洞主依然唱著山歌,士兵們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大路兩邊草叢中,突然竄出來很多士兵,外族人絲毫不慌,拔出刀就要動手。
在他們眼裡,蜀軍因為沒有信仰,只知道軍餉,所以非常怕死。只需要殺幾個人蜀軍就會後退。
洞主拿著刀向其中一個蜀軍砍去,只見士兵毫無懼色,槍頭一晃洞主就摔倒了。
全軍大喝一聲,外族人大驚。
當外族人惱羞成怒正要全體廝殺的時候,軍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匹夫,可識得常山趙子龍?”
一位身穿白甲白色披風的將軍騎著白馬從軍中走了出來。
外族人士兵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只有洞主倉惶上馬向趙雲衝了上去,隻過了一招,刀就被打落在地,手腕劃出一個不深不淺的傷口,不停地滴著血。銀色的槍尖指著洞主的喉嚨。
趙雲笑著說到,“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綁了。”
全軍大聲喝到“下馬。”
外族人都乖乖放下了武器,一隊人馬都被綁在了一條繩子上。糧食被拉進了永昌城內。
永昌城內,諸葛亮親自接見了這位洞主。看著多位將軍站在兩旁,打了這麽多仗,一位都沒見過。
給他松綁以後,他呆呆的看著案台之上的諸葛亮,一位將軍按倒了他。
見他一言不發,神情呆滯。諸葛亮和眾人都笑了起來。
“將軍不必害怕。有件事情麻煩你。事情辦完以後送你回家。”
諸葛亮揮一揮扇子,魏延良和公主走了進來。
“認識他們嗎?”
公主在一旁翻譯。
洞主仔細端詳著魏延良,雖然穿著漢服,但光是看見那雙眼睛,就覺得熟悉“你是那次的蒙面人。”
“正是他。將軍可有什麽話說。”
“他已經上了南國的賞金榜,活捉他賞萬金,族人不再征兵納糧。”
“我請將軍壓他回去,可好?”
“大人,這又是什麽意思。”
“我需要你配合救出太守的兒子,作為交換,這個人我交到你手裡。”
“大人此話當真?”
“你們南國人最信天命,將軍不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嘛。”
“不過被南王知道,我也就沒命了。”
“事情辦成以後,我會帶你和你的族人你安全的出城,你要的錢自會有人給你。我還會給你一片土地,你和你的族人不再受孟獲的控制。”
洞主感激涕零,魏延良打扮成小兵模樣,押運少量糧草,洞主帶路,只有他們兩個人。公主為魏延良特意化了妝,手臂上也劃了圖騰。
不到一日就到了石城。
門口守衛問到“其他兄弟呢?”
洞主苦笑到“受到了蜀軍偷襲,不礙事。”
洞主告訴他那個人質就在夥房門口,之前那個送飯的夥計被大王賜死了,就是因為送飯的時候把糧食撒在了夥房門口,被人質吃到就給殺了。
洞主還告訴他,這裡辛苦乏味的工作是漢人在乾,沒有被當成“寵物”,他們已經感恩戴德了。
就這樣,魏延良混進了做飯的地方。門口的一個男人穿著破爛的單衣坐在地上,脖子上被拴著繩子,旁邊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狗窩,臉上的傷口早已經感染成一道黑紫色的疤痕,旁邊的盆子裡面有吃剩的食物。
“新來的吧,別在那瞅著,快去送飯。”
這是一個漢人的廚子。
魏延良看著這個邋裡邋遢的人質,再想想那個在永昌城耀武揚威的蚩離,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對視了幾秒,魏延良就慌忙走開了。
外族人在大吃大黑,吃剩下的東西就是漢人一天全部的口糧。
魏延良把一整張餅放在了夥房門前。南國冶鐵技術並不發達, 給人質就用上了鐵鏈子,不出意外,這鏈子也是一並搶來的。
洞主向孟獲匯報中說趙雲罵南王百年一遇的無能匹夫,罵夫人瞎了眼才看上他。諸葛亮人人稱頌,永昌城百姓隻提丞相,不提南王。還說南王的人頭不如董卓的昂貴。
孟獲大怒,一定要和趙雲一絕生死。
宋潛也告訴他,千萬不要盲目,漢將也並不都是陳太守身旁那些將軍。諸葛亮身邊的人沒有無能之輩。
漢人有了挑釁和囂張的形容詞之後,這是孟獲最不能接受的底線。不管對方是誰,他都忍不了一點。
兩天之後孟獲親自帶兵征糧,無論宋潛怎麽勸,孟獲也非要去。看著地裡的莊稼兩天之內就被收割光了,於是大軍就把永昌城包圍了起來。
“陳壽在哪?我替南王傳話——把糧食拿出來相安無事,拿不出來一個時辰以後便要攻城。”
“大王莫急,糧食正在裝車。”
看城牆上面從始至終沒有士兵,孟獲松懈了下來。
一個時辰已過,城內人又說再等等,孟獲沒有多想,讓大軍繼續等。終於過了一個上午,人困馬乏,連喊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洞主帶著魏延良已經趁著打水的功夫把那人裝在了水桶裡溜出了石城。和廚子說明來龍去脈以後,也把廚子裝進了水桶。
石城內人心惶惶,在孟獲出發之前就剩下半個月的糧食了。這是第一次向漢人征糧這麽慢。
現在最慌得還是城內的夥食,現在連做飯的人都沒有了。
這一計叫調虎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