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城內,魏延良腳步沉重,看著成群結隊的漢人,心裡莫名哀傷起來。自從吃了那個小藥丸以後,哪哪都不對勁。
他臉色煞白,看著像一具行走的屍體。
好像找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他看著喧鬧的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就想起了在石城內被外族人高高舉起的人頭,心中鬱悶無比。
以往沒有一定要殺的人,現在他隻想殺個痛快。
走到一家酒肆旁,看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外族人吃著滿桌子的菜,一邊吃一邊把吃剩的骨頭扔給旁邊的流浪漢,嘴裡還不停地“嘖嘖嘖”地像叫一條狗。
魏延良再次確認一下周圍,大都是漢人。而這個外族人大搖大擺的在這裡吃席,有些不可思議。
外族人喝的爛醉,送菜的小二顫顫巍巍的端過來慢慢放在桌子上,深怕惹到這位大爺。
小二被揪住衣服還陪著笑,“大爺,還有何吩咐?”
外族人掏出一串五銖錢,“去,給我到大街上找兩個年輕姑娘陪我喝酒,給我找十六歲左右的。”
小二苦笑著,“這大白天的,誰家姑娘願意啊”
小二被一腳踹在了地上,不敢站起來。外族人掀翻了桌子,滿桌子的菜倒撒在地上,幾個流浪漢想要去搶,被外族人惡狠狠的盯著,就沒敢動了。
巨大的吵鬧聲吸引了旁邊的路人。
外族人一邊撿起酒杯亂扔,一邊說著“你們都是一群懦夫,你們遲早都是南國的奴隸。”
魏延良看著周圍人的表情,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就像看一場熱鬧。
像是在做夢,這還是蜀地嗎?
外族人隨即就朝著一個姑娘走去,伸手去拽,被魏延良抓住了手臂。
外族人手指著魏延良笑著說到“你是男人,不要自作多情。老子可不找你。”
見魏延良沒有松手,外族人一腳踢空摔倒了台階上。
魏延良冷笑一聲,旁邊人都驚恐的看著魏延良。
外族人站起身來摸著出血的嘴巴,“你完了,你們都完了。人人有份,尤其是你。”他胡亂指著那個小姑娘。
推開人群就跑開了。
過來幾個官府的衙役,只是驅散人群,沒有說一句話。
幾個流浪漢這才瘋狂搶奪地上的食物。
魏延良向小二打聽了這個外族人的來路。這個外族人名叫蚩離,是這永昌城的混混。但敢欺負他的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官府的責罰。以後便無人敢惹他。
傳聞永昌城太守的兒子在蠻人那裡做人質。而這個混混也是南國以前送來的人質,隻從孟獲當了南王,就變得囂張至極。想送他走也送不走。聽他自己酒後說過,自己和孟獲是結義兄弟,過命的交情。
魏延良聽小二講完問到“這太守為何如此懼怕孟獲?諸葛丞相不是已經帶兵來了嗎?”
“害,不妨告訴客官,這永昌城的主人現在已經是蠻人了。太守也不過是蠻人用來迷惑諸葛亮的擺設。你剛才也看到了,自己想吧,說多了小人腦袋不保。”
走在街上,看到了蚩離,在街上遊手好閑地到處轉悠。
魏延良遠遠的跟著他,走進了巷道。在一個拐角處,蚩離對著牆撒起了尿。另一邊出現三個人在背後把他打暈了。三人動作迅速,沒等魏延良跟過去,一輛馬車就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大街上。
馬車停到了太守府。幾人像是回自己家把裝著人的袋子抗了進去。
事出蹊蹺,先見到丞相再說。
還沒走到客棧,就昏倒在了路上。是大王發現了他。在他昏迷期間,公主為他治療。
一個小木籠裡面有一隻發著藍光的蟲子,公主在他手臂上用刀割開一個小口子,那小蟲子就在流血處吸著血,蟲子眼色從藍色變成紅色又從紅色變成綠色。
不一會兒,魏延良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醒了過來。那隻小蟲子像是肚子變大了一樣,被公主塞進木籠裡。
“多謝公主給我治療。”
“以後叫我阿離就行了。也是我阿叔不好,那個藥雖然無害,但對你來說反噬還是太大了,慢慢適應就好了。”
“老魏,你去了哪裡,我找了你半天。軍議司的人還在等你。”
“他們在哪,快帶我去。”
“太守府。”
軍議司、太守、蚩離、丞相。這四者很難聯系的起來。但直覺告訴他,丞相在的話,距離真相就不會太遠。
進入太守府,進入正堂,丞相和一個男人坐在正堂聊著天。
見魏延良進來,還不等拜見丞相,男人就笑臉迎了上來“這位一定就是大鬧石城的魏延良吧!”
一位太守對一個下人如此恭維, 沒有一點太守的架子?
“延良,這位是陳壽太守。”
魏延良急忙跪下給兩位大人拜禮。
“延良,你覺得孟獲此人怎麽樣?”
“卑職就跟他見過一面,不敢評說。不過此人反叛一定受過魏國挑唆。”
“這是肯定的。我已經掌握校事府在永昌城附近活動的消息。你的老朋友宋潛便在其中。”
“我們想要徹底征服南國,就必須徹底斷絕孟獲與宋潛的合謀,最好能使其反目成仇,這才是上策。”
魏延良時不時的看著陳壽的表情,在期待著什麽。
“丞相,太守,卑職想這永昌城現在還是蜀國的嗎?”
陳壽慌忙問到“將軍何處此言?”
“那個叫蚩離的外族人蠻橫無理,凌辱百姓,官府置之不理,都是卑職親眼看到的。”
“那是孟獲的結義兄弟,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難道太守獨怕孟獲而不怕丞相?”
“這個人就在太守府,也是我親眼看到的。”
“陳大人,怎麽回事?”
陳壽腿一軟就跪在地上“我的兒子在孟獲手上,我不得不由著他。把他帶來也是為了保護他免得讓有心之人暗殺。”
“陳大人做的對,不過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請丞相想辦法救救我的兒子,只要能救出我的兒子,我自領罪。”
“活罪難逃,但其情可憫。”
丞相隨即想出了一個辦法。在城東與孟獲決戰,設計活捉孟獲。用他來換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