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透了雲歡心中所想,白衣男子如春風般和煦的聲音傳到雲歡耳邊。
“是你父母以命相搏,用體內流淌著的族血喚醒了我這殘存下來的一道執念,才讓我沒有像過去那般重蹈覆轍。”
白衣男子伸出手指向雲歡心臟處說道:“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傳承,你的體內承載他們留下的印記,靜下心來去感知試試。”
雲歡聽後閉上雙眼,胸口處的玉墜也隨即散發出淡淡的瑩白色光芒,雲歡的耳邊開始傳來天地間的聲音,風聲,水聲,淅瀝聲,蟲鳴聲...
後來這些聲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若隱若現,聽起來遙遠而又古老的祭祀聲。
他的脈搏都在隨著這些祭祀的音律而跳動,直到最後祭祀聲也漸漸遠去,雲歡彷佛化作了一尊小人隨著血液的流動來到了自己身體之中。
身體中央如同一座巨大的金色神殿,散發著金光的五髒六腑居住在這座金色神殿當中。
而在神殿的正中央,一顆如同太陽般的金色符號溫暖照亮著一切,這枚金色符號與先前老村長身上背著的黑色布袋上的印徽如出一轍。
這枚金色符號如同太陽般照耀著整個神殿內部,雲歡化作的小人來到金色符號前,這種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碰。
此時,雲歡體外佩掛在腰間的長命鎖與胸前的玉墜同時發光,身體中的那枚金色符號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被金光包裹著的雲歡又陷入了先前在屋內遨遊天地間的狀態,像是穿越了很遠很遠的距離。
他看到了在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下,父母正在流著淚朝著自己招手。
父親想要帶著母親來到自己身邊,雲歡拚命地向前奔去,可是卻彷佛永遠到不了對岸。
神廟中,白衣男子見到神遊天外的雲歡眉頭緊鎖,露出痛苦之色。
他伸出右指點向雲歡額頭,一瞬間,雲歡終於衝破一切桎梏,來到對岸。
雲歡終於來到了父母身前,他想要向父母傾訴自己無數的話語,可是卻無法發出聲音。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一切都如雲霧般漸行漸遠。
當雲歡睜開雙眼後,發現自己的衣襟都已經被淚水打濕,剛才的場景就如一場夢般轉瞬即逝。
但是雲歡卻很確信剛才絕不是夢,他記得父親激動欣慰地抱住自己,母親流著淚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頭髮,他們對自己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盡管那些話語像雪花般消融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但是雲歡絕不會忘記剛才父母流露出的愛意,他們無時無刻都在掛念著雲歡。
直到最後,剛才的一切都像雲霧般消散遠去,但父母的一句話依然回蕩在自己耳邊。
“我們在這裡很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長大。”
雲歡逐漸回過神來,他最起碼了解到了現在父母的處境依舊平安,現在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消息更讓他安心的了。
從自己第一次記事時起,從自己第一次想要詢問自己父母下落時起,雲歡心中都害怕得到一個不敢接受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終於在今天揭曉,這塊一直壓在雲歡心頭的巨石也終於消失,他內心深處的不安也終於消散。
他從出生時起便一直被周圍的人所疼愛著,父母,老村長,村中的每個村民對他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人,他是被愛包裹長大的孩子。
雲歡心底深處的迷惘徹底消失,他想要了解到雲族過去埋藏的真相,他想要保護如今的雲族不再收到外人侵犯,他要和父母在雲村團聚。
看到雲歡下定決心的眼神後,白衣男子笑著說道:“看來你的父母在仙陵那邊安然無恙。”
雲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如春風般和煦輕柔的男人,鼓起勇氣問道:“仙陵就是我父母去的地方嗎?”。
白衣男子開口道:“第二次界戰還未開啟時,九大族都曾派人到仙陵中尋找一件東西,有些人在尋找無果後便離開了那裡,而我們雲族則有一脈人選擇了留在那裡,你父母在他們的庇佑下不會有事。”
“我該怎麽樣才能到那裡?”雲歡有些急切的問到。
白衣男子則是有些無奈地對著眼前的孩子說道:“那一日,你父母本源近毀,當時唯有讓他們到仙陵的雲族一脈修複本源,才有機會活下來。”
“你如今年齡尚幼,即便知道他們在仙陵中的坐標,也很難到達那裡。”
雲歡聽到白衣男子的忠告後有些低落,不過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想要踏進那扇銅門為時過早,況且父母在那裡平安無事已經足夠讓雲歡安下心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了解雲族的歷史與今日那三位不速之客到來之事。
只不過在聽完雲歡的講述與詢問後,白衣男子卻沒有回答雲歡的這些問題。
只是指著雲歡周身的異象問道:“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雲歡認真思考後看著這條盤踞於周身的氣運之龍說道:“我只能感受到它裡面有著讓我感覺親近的氣息。”
雲歡眯起眼睛繼續說道:“至於那條線,我好像能感受到它的指引,指向了好幾個不同的方向。”
白衣男子對雲歡講解道:“現在圍繞在你周身的是雲族殘存至今的全部氣運,而那條因果之線便是你承受住這些氣運的條件。”
想起先在在屋內的情形,雲歡隱約間明白了白衣男子所言之意。
因為雲歡選擇了承擔雲族至今的全部因果,所以祖地內殘存下來的氣運便全部湧向雲歡,為他庇佑護航。
“有這些氣運的加持,你之後的修行會無比順遂。即使有人想要加害於你,也會受到因果阻攔。”
聽完白衣男子的話,雲歡有些傻眼,自己原本並未太過在意的氣運竟然有如此大用。
看到傻眼的雲歡,白衣男子不禁莞爾一笑道:“你盡可隨外面那三人前往外界,只需順其自然便好。”
雲歡聽到白衣男子的回答後,終於是對明天前往外界放下了心。
“不過你要記住,有朝一日你要結束這段因果,不然這氣運終會變成禁錮住你的枷鎖。”
在記住白衣男子的叮囑後,雲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說到自己還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甚至連修行的具體法門都不清楚。
他繼承了父母的修行天賦,可是族中現在卻沒有任何修行之法傳承下來,如今的他對修行僅限於一知半解的狀態。
聽到修行傳承都已斷絕的消息後,白衣男子眉眼間有些落寞,垂落的星光從殘破的神廟屋頂中灑落在他的白袍身上顯得格外清冷。
“世間萬法可以統稱為三類,過去法,今世法,未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