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的尚青雲把宅子找了一遍,除了公孫止那老頭兒以外,沒有弗蘭克林的身影。
“老……公孫先生,弗蘭克林先生呢?”雖然看這公孫老頭很不爽,可尚青雲還是硬著頭皮禮貌地向公孫止詢問弗蘭克林在哪裡。
“哼,他出門有急事,臨走前交代了讓你在這好生住著。”公孫止冷哼一聲,捧起茶杯繼續喝茶。
這小子剛剛一定又想叫自己老東西,沒大沒小的家夥。
熱臉貼冷屁股!尚青雲轉身就想走,可突然想起胸甲的事,還是從背包裡掏出胸甲遞到公孫止面前,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
公孫止一見到胸甲便睜大了眼睛,趕忙伸手接過胸甲細細撫摸起來。良久後才發出一聲“好寶貝!”
當然是好寶貝,尚青雲心裡很不屑,自己都能看得出來這件胸甲價值不凡,還用你說。
見尚青雲漏出不屑的眼神,公孫止也不責怪,微微一笑道:“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聽那小販說這是秘銀胸甲。”
“那臭小子真是……這是月光寶甲!”
“月光寶甲?”
公孫止輕撫一下胡子繼續道:“剛剛你看見的那個臭小子叫阿吉。自幼沒了父母,專門做一些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事為生。而這件寶甲肯定不是他能撿到的,一定是這小子偷來的。小子,想知道這件寶甲的來歷嗎?”隨後以一種得意的眼神看向尚青雲。
見這老頭好像確實知道寶甲來歷,雖然很不甘,尚青雲還是“嗯”了一聲。
“這件寶甲,傳說是西海小白龍敖烈的貼身寶物。由神匠以龍鱗為原料,加以龍血輔助,再吸收千年日月精華打造而成。”
“刀削斧砍不能留其痕,萬箭穿心不能破其甲,柔軟如帛,冬暖夏涼。又由於散發的光芒,如同月光撒在銀子上,所以得名月光寶甲。”
“聽說現在是雲林閣的鎮館之寶,沒想到在阿吉那小子手裡。那小子不識貨,價值連城的東西竟然想五粒金豆子賣給你。”
公孫止愛不釋手地把弄了一番,隨後又丟給了尚青雲道:“你好生留著吧。”
“留著?不用還給您說的那個雲林閣嗎?”尚青雲有些不解。
“哼,讓你留著你就留著,哪來那麽多廢話?雲林閣算什麽東西。又不是我們轄區的事兒,我們沒有義務把這東西給他們送回去。”公孫止好像對他口中的雲林閣很不屑,隨後轉過身繼續喝茶。
尚青雲收好月光寶甲,想起什麽,向公孫止問道:“公孫先生,我來這裡已經快半個月了,手機早就沒電。能不能借您手機向家裡報個平安?”
公孫止撇了一眼尚青雲道:“這裡沒有手機也沒有電,有手機也沒有信號。喏,隔壁有個手搖電話,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尚青雲再三道謝後離開了屋子。
自己自受傷醒來後,手機早就沒了電。也不知道家裡的老爹老娘有沒有打來電話。
看著眼前如同古董一般的手搖電話,還是嘗試性地撥通了電話。
“我像隻魚兒在你的荷塘,隻為……誰啊?怎麽沒有來電顯示。”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媽,是我,小雲。”
“小雲啊!你真是急死我們了,我們打你手機這麽久一直關機,你爸急得都快報警了!”
電話那頭的母親已經哭出了聲。
“媽……對不起,我最近有些忙,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好事的。”
“什麽事啊?還有為什麽手機關機啊?”
“我最近啊,在試崗培訓呢。是公務員!但工作性質有點特殊,所以不能帶手機。”
“你沒騙媽吧?孩子他爹,小雲說他找到工作了,還是公務員呢!”
電話那頭的母親朝著外面喊著。
“媽,我最近工作比較忙,你們別打來電話了啊,有空我會打給你們的……就這樣,先掛了啊。”隨後便掛掉了電話。
收拾好心情後,尚青雲推開廚房旁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
屋子裡早已鋪滿了一層灰塵,牆角的蜘蛛網密布,連屋頂的瓦片都缺了好幾塊。
真破啊,尚青雲心想。
不過這件屋子比他住的城中村八平米的出租屋要寬敞好多倍,收拾收拾一定會很不錯。
如果說這屋子千兒八百的話,尚青雲肯定看不上,可免費的……免費的就是最好的。
把背包裡的烏奇瑪安頓好後,尚青雲開始收拾起房間。
農村裡出來的孩子最不怕乾粗活了,屋子裡很快就被他打理得井井有序。不光是這間屋子,連整個院子,大廳都被他打掃乾乾淨淨。
尚青雲看著這被打理得乾乾淨淨的宅子,很是滿意。也計劃後面的日子把這裡殘缺的瓦片,牆面也好好整理。而這個時候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
借著燭光,尚青雲在廚房裡隨便做了點飯菜,和烏奇瑪對付了幾口便安然入睡。
……
“哢嚓哢嚓……”
什麽聲音?一陣聲音從隔壁傳出。
是老鼠還是進小偷了?
美夢中驚醒的尚青雲,看著枕頭旁四仰朝天打著酣,甚至還翻著白眼的烏奇瑪,很是無語。你好歹是隻貓啊,這麽大動靜你聽不見嗎?
尚青雲舉起刀,點燃蠟燭,小心翼翼地開門向隔壁靜步走去。
“誰!”
在鼓起勇氣推開廚房門後,尚青雲朝裡面大喝道。
在燭光的照射下,尚青雲看見一位年紀十七八歲,灰頭土臉的長發少女,正蹲在灶台旁不知在啃食些什麽,而從她的身旁的鍋裡,正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臭味。
少女抬頭看了一眼尚青雲,並不理會,又低頭繼續啃食著手裡的東西。
這個時候尚青雲才發現她正在啃食的是一個沾了神秘汁水的蘿卜。
“你是誰?”尚青雲對這來歷不明的少女問道。
“梨心。”
“你是烏鴉的人嗎?”
“嗯。”梨心頭也不抬,看起來餓極了。
尚青雲記得弗蘭克林之前說過,這個宅子不止他們幾個,這就是他說的出去執行任務的人吧。
在聽見梨心的回答後,尚青雲放下了手中的刀,端著蠟燭走近了梨心。
“你怎麽吃這個啊?”
然後看向鍋裡。在燭光的映射下,尚青雲愣了愣神。這鍋裡由各種奇怪的東西亂燉而成,互相交纏,湯汁翻著黑色的氣泡,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好像能抽走人的靈魂。仔細辨別下,尚青雲才認出裡面有白蘿卜,青菜之類的東西。
“餓。”
這女孩沒味覺的嗎,這是人能吃的東西嗎?不對……這是人間該存在的東西嗎?
“別吃了。”尚青雲從梨心手中奪過蘿卜,嫌棄地把它丟到旁邊的泔水桶,然後說道:“我給你做點吃的。”
在看見尚青雲從自己手裡奪走蘿卜後,梨心眼裡透出一股殺意,可在聽到尚青雲說要給她做吃的,眼中的殺意立馬消失。
在把鍋裡那些髒東西清理完成後,尚青雲便開始做起了飯。
熱鍋涼油打入兩顆雞蛋,在雞蛋呈膨松狀後撈起,再用底油加入吃剩的米飯……尚青雲熟練地做起來蛋炒飯。
雖然沒有得到母親真傳,可做個七八道能上桌的菜對於尚青雲來說還是手到擒來的。
最後在撒完一把蔥花之後,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便端到了桌上。
尚青雲看見梨心看向蛋炒飯的眼神,那是他非常熟悉的眼神……沒錯,是那天虎妖盯著自己的眼神。
“你吃慢點。”
看見梨心正狼吞虎咽,恨不得用手抓著吃的尚青雲笑著問:“你多久沒吃飯了。”
“十幾天……”
尚青雲勉強從塞滿食物的梨心嘴裡辨別出了這幾個字。
十幾天,她都經歷了什麽?正常人能十幾天不吃飯嗎?
不過近距離仔細觀察下……這女孩真好看啊。即使現在髒兮兮的,可依然難以掩蓋她精致如畫的臉龐,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鼻梁挺直略帶恰好的弧度,長發如瀑垂在腦後,就像上天精雕細琢的傑作。尚青雲不免看癡了,要是以後和她生下的孩子……
“還餓。”
一句話打破了尚青雲美好的幻想,眼前少女的碗裡早就一掃而空,乾淨得如同烏奇瑪舔過一般。此時的梨心正用期待的眼神盯著尚青雲看。
“咳咳,我給你做。”
尚青雲用乾咳掩飾自己的尷尬。剛剛自己像癡漢一樣盯著她一定被她發現了吧。隨後起身在廚房翻找食材繼續給梨心做飯。
片刻之後,一份虎皮雞蛋,一份蒜蓉青菜還有一大碗面條再次端到梨心面前。
倒不是尚青雲不會做葷菜,只是這個廚房他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肉類。
不過梨心毫不介意,仍然狼吐虎咽地開始吃了起來。然後好像想起什麽,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後又低頭專心乾起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