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一個事物糾紛不斷,而官方又不出面評判,怎麽辦?自然是自己上場,看人評不如自己搶佔話語權。
秉持著這個理念,吳騰波和慕青陽商議後,讓他直接在雲浮城擺擂台,自稱是洗心磨劍的正宗,掌握了官武閣未發布的《洗心磨劍》精品版,威力更大,危害更小,誰若質疑,直接拿出“官武榜六十八位”的身份來鎮壓。
“馳突大哥,這不是騙人嗎?哥哥根本不會,他就靠自己的劍法在擂台上打嗎?”慕水蓮疑惑問道。
“能私自修煉《洗心磨劍》的人,就是一堆被人擺布的烏合之眾,既然別人能擺布,不如讓我們擺布,起碼,我們把大家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免得到處發生慘劇。”
……
雲浮城的中心廣場上,人潮湧動,議論紛紛。
慕青陽精心布置的擂台巍然屹立,橫幅高懸,上書“正宗洗心磨劍,武學精進交流”。
擂台周圍,慕水蓮與幾位慕青陽請來的青雲派弟子忙碌著維持秩序,他們散發傳單,宣稱此乃一場旨在揭示《洗心磨劍》真諦,引導武者正道修煉的盛會。
慕青陽改換一襲黑衣,立於擂台之上,其氣勢沉穩,目光如炬。
他朗聲宣布:“諸位武林同道,在下慕青陽,忝列官武榜六十八位,今日在此設立擂台,目的有二:一是以身示范,展示何為真正的劍道修為,澄清目前流傳的《洗心磨劍》之誤;二是挑選真正的劍道種子,和我共修‘玉神’典藏版的真正劍譜。”
人群中有驚歎,有質疑,更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台一試真假。
吳騰波的策略初見成效,他利用人們對《洗心磨劍》的強烈好奇與恐懼,成功吸引了全城的目光,就連官武閣也派出暗中觀察的使者,想看個究竟。
慕水蓮站在擂台下,望著台上自信滿滿又帶有幾分不要臉的慕青陽,心中的疑惑逐漸消散,轉而生出敬佩。她意識到,這不僅是場武藝的較量,更是一場盛大的陽謀布局:打不過哥哥的,肯定相信這裡有真正的劍譜,打得過哥哥的,即使不是黑手那也不是什麽良人。
“馳突大哥,你這是要一石二鳥啊,既揭露陰謀,又展示實力,厲害!”慕水蓮對著吳騰波輕聲讚歎。
擂台之上,第一位挑戰者躍上,是一位中年劍客,眼中滿是對於《洗心磨劍》的渴望與警惕。
慕青陽微微一笑,不急於拔劍,而是先開口道:“在下不比武力高低,隻論劍道真諦,若你能在我手下堅持三招,便算你勝。”
劍客一聽,心中嗤笑,以為慕青陽故意示弱,當即展開凌厲攻勢。
只見慕青陽身形遊走,“青雲步”和“滴水劍法”稍加展示,如同閑庭信步,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地化解對方攻擊,同時,他口中不斷講述著劍道與武學的真意,言辭中特意展示地飽含哲理,引得台下觀眾陣陣喝彩,迷得人七葷八素。
慕青陽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輕盈,銀光閃爍,正是青雲派引以為傲的“滴水劍”。
他輕啟薄唇,聲音清越,穿透嘈雜的喧嘩:“劍,非但金鐵之器,更是心性之延伸。閣下修煉《洗心磨劍》有誤,誤在舍本逐末,忘卻了劍與心的和諧共生。劍道之修,應是心性與劍法的共舞,而非情感的閹割。”
他打退劍客,補充道:“你對《洗心磨劍》理解有誤,不足以與我修習全本劍譜,你修煉這殘本,注定會被我們這種修全本的超越。”虛造了《洗心磨劍》精品版,意在搶官武閣的流量,官武閣若是派人來,打殺之。
言罷,他身形一展,青雲步踏出,如雲漂浮,又似水繞石,輕盈而靈動。
慕青陽此時的劍法,每一式都似山間滴水,柔和中蘊含著無盡變化,劍尖點點,似是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青雲派獨到的劍意與深厚的內功。
“劍之舞,是心的抒寫,而非欲望的宣泄。武者,當以劍為筆,以天地為紙,書寫自己的道,而非被劍譜所束縛。”
慕青陽邊說邊劍招連綿,劍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都被切割,卻未見絲毫暴虐之氣,反而讓人感受到一種超脫於武技之外的意境之美。
“我們修習全套精品劍譜,所以揮灑自如,你們修煉那個公開的閹割版,難怪走火入魔,不堪一擊。”傲然劍指,又是一番勁力揮灑。
台下觀眾,不論是初涉江湖的新秀,還是不明事理的平民,都被慕青陽這番劍舞哲言深深吸引,他們或凝神細聽,或低聲議論,無不被這番表演震驚:原來還有全套、精品、典藏版,肯定要學好的。
慕水蓮站在一旁,眼中有光,為兄長的風采驕傲不已,雖然騙人是有點奇怪。
擂台之上,慕青陽剛剛結束一輪演示,劍尖輕點地面,收劍入鞘,余音繞梁,台下觀眾意猶未盡,掌聲雷動。
這時,一位身形矯健的青年武者躍上擂台,他目光炯炯,顯然對慕青陽之前的言論有所觸動,更帶著幾分不服與挑戰的意味。
青年武者抱拳行禮,聲音堅定:“青陽兄言劍道應是心性與劍法的和諧共生,我深以為然。但劍術修行,終歸是實戰為王。在下想請教,若劍無心,何以動人?劍若有心,又如何駕馭?”
慕青陽微笑以對,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好問題,劍,實則是心之延伸。劍有心嗎?這取決於持劍之人。劍是死的,人是活的,是人賦予劍以靈魂,以情感。劍術之高,不在劍招繁複,而在心劍合一,劍隨心動,動由心生。”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繼續說道:“劍若無心,只是冷鐵一塊,無法觸動人心;劍若有心,則需持劍者心如明鏡,方能映照世間萬物,以劍道之理,化為劍下之舞。駕馭劍心,即駕馭自我,此乃劍道之真諦。”
挑戰者聽得入神,周圍的觀眾也屏息凝神,沉浸在慕青陽的話語中。慕青陽隨即提議:“既然你對劍有心與否感興趣,不如我們來一場特殊的比試。不以勝負為念,只求劍中見心,如何?”
青年武者欣然同意, 二人遂以劍為筆,以擂台為紙,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劍心之戰”。
劍光閃爍,卻不帶殺伐之氣,“劍有心,心如月,圓缺皆自然。”劍客輕吟,劍法隨之變化,他以劍尖輕點,每一式都輕盈得如同月光輕拂水面,花開花落,盡在劍尖流轉。他以劍為筆,以天地為布,繪出一幅幅月夜花晨的美景,讓觀者如臨夢境。
慕青陽見狀,心生讚許,他以“青雲步”迎上,劍光與月光交織,劍氣與花香相融,二人劍招相接,卻如同在進行一場藝術的對話,而非生死相搏。劍影中,既有月光的清冷,又有花香的溫柔,兩者在擂台上完美交融,構成一幅動人心魄的畫面。
“劍心相合,如月與花,各美其美,又相得益彰。”慕青陽邊說邊劍尖輕挑,與月夕劍客的劍光纏繞,二人劍法雖異,卻在這一刻達到了奇妙的和諧,仿佛是天地間最自然的對話,讓所有觀戰者都為之動容。
……
明眼人自然看得出現在台上的兩人在表演,但耐不住場面好看。
“馳突兄,那個月息劍客怎麽回事?和哥哥在台上像跳舞一樣。”慕水蓮不是那個明眼人。
吳騰波從懷裡掏出一張金票,給到慕水蓮,悄悄說道:“不能讓你哥哥一直打硬仗,我托人找的,你傍晚去鄰水茶樓點三碗茶,一碗白茶、一碗綠茶、一碗金茶。”白茶代表正道,綠茶代表不殺人,金茶代表付錢來的。
“啊?”慕水蓮不明所以,但還是去了,發現原來是付費,記在了自己的學習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