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神會,顧名思義,為玉神而召開的大會,葉青的大會。
玉神會召開的當天,當陽城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沸騰之中,空氣中彌漫著熾熱的江湖熱血與期待的興奮。
各方英豪齊聚一堂,身著各色錦袍,佩戴各式精巧兵器,他們有的氣宇軒昂,有的深藏不露,但絕對都是不平凡的,尤其在他們各自立足的所在,被民眾視為偶像追捧的大有人在。
廣場上旌旗獵獵,鼓樂喧天,各路門派的標志旗幟迎風飄揚,彰顯著武林的榮光與榮耀。
官武榜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擁著,都在等待,等待榜上之人的真知灼見,即使是閑聊也很好啊,官武榜都是英才,大多是年輕的,大多是令人向往的。
此時,榜首位置的皇甫弈川,一身貴胄之氣渾然天成,他眼神深邃,沉穩而傲然,面對眾人投來的豔羨目光,他微微一笑,言語間盡顯大家風范,道:“這官武榜雖能評判一時高低,但真正的武道,在於心而非名。諸位切莫太過看重虛名,而忘記了武學的本質。”
緊隨其後的洛琳琅,秀麗如仙,其典雅的舉止和出眾的氣質引來眾多讚譽。
她目光流轉,似笑非笑地回應道:“弈川兄說得不錯,我們今日行走江湖,也需經歷磨礪,希望玉神妹妹能給我們一點驚喜。”她是和葉青相熟的,但不太熟,熟悉葉青的朋友,可以自認是她的前輩,但不能自認是他的兄姊,她心目中隻留了一個兄長。
位列第三的謝瑾瑜,儒雅而不失威嚴,他面色溫和地點頭讚同道:“琳琅妹妹說得極是,江湖藏龍,現在最令我驚喜的倒是一頭象。”他語焉不詳,但大家都知道,「鬼象」是缺少身份的、也沒什麽公知戰績,全靠玉神提攜。
而後是對更廣泛的寒暄與交流,集中在江湖草莽的一些點評,有的人如沐春風,有的人吃了癟。
當提及吳騰波時,他們的話語中雖保持著謙遜與鼓勵,但掩藏不住的傲骨與自信卻清晰可見。
顯然,他們對吳騰波這個新面孔帶有輕視,認為他雖能短暫佔據高位,但能否在江湖中站穩腳跟,還得看他今後的表現。
吳騰波置身人群中,默然傾聽,他並不因這些高傲話語而心生芥蒂,反而以此為樂,暗自思忖:“看了幾個前十,《三識遊絲索》的魔改版有機會實踐了。”是的,他參考了交叉之尾,跟進了幾招,比如控絲刺入敵人體內,然後絲線會在敵人體內擴散,纏繞心臟,隨時將敵人的心臟從內部破壞(不被斬斷的話)。
當然也不全是古箏計劃一樣的殺招,有防禦技,絲線回天;也有束縛技,但不用盤龍絲自然更好。
他視線遊移,看到了那些初入江湖的新秀、功成名就的老將、以及江湖中無數隱藏的高手,他們的眼神交匯之處,盡是刀光劍影的較量和濃烈的江湖情仇。
而他自己,身上如今多纏繞了約十斤新購進的麻線、蠶絲魚線等,非常豪橫。
玉神會的現場氣氛愈發熱絡,人聲鼎沸。
經過官方的造勢和部分接觸過的前輩力捧,如今,參會的武林人士無不懷著對“玉神”葉青的極度推崇與深深敬畏,他們翹首企盼,一雙雙炙熱的眼睛緊緊盯著會場入口,生怕錯過這位傳奇女俠的任何一瞬風采。
人群中,一位青衣少年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緊緊捏著手中的竹扇,眼神中流露出對葉青由衷的欽佩與向往。
他反覆摩挲著扇面上親手繪製的葉青素描,心中暗自祈禱:“能親眼見到玉神,哪怕只是遠遠一眼,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另一邊,一名垂髫少女雙眸灼灼,手中的絲帕被擰得變形,她心跳如鼓,面龐上漾起了羞澀的紅暈,她是葉青的忠實擁躉,常常模仿著葉青的言行舉止,夢想有一天能與她相遇,最好是並肩作戰。
少女忐忑不安地想著:“要是能拜入玉神門下,學會她那般飄渺如仙的身法,該是多麽幸福的事。”
老一輩的江湖人則顯得更加深沉,他們坐在高台上,嚴肅的神情中透著絲絲憂慮。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撚著胡須,目光炯炯地盯著會場入口,心中暗自思量:“葉青丫頭的武學造詣的確超凡,但今天,葉天真若是真的來了,她能接住嗎?”
人群中,時不時有人抬起頭顱左顧右盼,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那抹清麗身影的出現,等待那位能在頃刻間操控冰火、力道雄渾的女子引領全場進入高潮。
終於,會場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黑衣劍客快步走來,他臉色嚴峻,抱拳道:“諸位英雄,我家主人玉神因事外出,她會在關鍵時刻趕到,還請大家稍安勿躁,靜候佳音。”
話音甫落,人群中瞬間響起一片惋惜之聲,但也有一些人眼中閃爍出更加熾熱的光芒,這是極少數的知情人:她出去了,去找誰,當然是葉天真,背離了困殺葉天真的計策, 她若是失敗,那就是違背上意,罪犯欺君,她好大的膽氣!
……
葉青答應王朝以她的名頭來邀約天下,也答應溝通各門派作壁上觀,包括試探郭大韶夫婦的舉措,有風險的吳騰波幸虧是答應了入榜,不然她還得處理。
但是,答應了一切過程,不代表她接受這個做法,也在最後關頭拒絕了這個結果,她可以輸給葉天真,但不能淪為陰謀算計的殺手,而且,她覺得自己能贏,區區《如意心決》只是她的尋常外顯。
獨自踏上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向著遠方那座隱匿於蒼茫翠嶺之中的古老禪寺進發。
沿途的風景如詩如畫,山水相依,丹楓白樺錯落有致,宛如一副綿延不絕的水墨長卷。
葉青身姿曼妙,行走於崇山峻嶺之間,身著素雅的青色長袍,鬥笠下的雙眼犀利如鷹,縱然腳下山石崎嶇,卻如履平地。
清風撩動她的衣袂,仿佛是一隻翱翔於山水之間的孤鶴,飄逸而孤獨。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寺廟悠悠的鍾聲,那聲音穿透山谷,縈繞在葉青耳邊,像是提醒她,戰鬥即將開始。
但此處的戰鬥沒有開始。
廟宇空寂,僅余梵音嫋嫋,唯獨不見葉天真的蹤影。
殿內香火淡淡,佛像莊嚴,卻無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她環顧四周,發現了幾處似曾有人逗留過的痕跡,但均不足以證明葉天真曾在此處:“消息有誤?“
……
與此同時,當陽城內,葉天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