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掉在地上閃閃發光,沈浪只是瞥了一眼,露出一絲冷笑。
二姐三姐還有沈母都沒反應過來。
大姐則是看向了沈浩然,柔聲詢問道。
“浩然,這戒指是哪裡來的?”
沈母看著戒指有點眼熟,拿起來打量一下,有些驚訝。
“這不是你爸去年在結婚紀念日給我買的戒指嗎?”
幾人看向了沈浩然,雖然有點疑惑,卻並沒有絲毫的憤怒。
跟對沈浪的態度簡直天壤之別。
沈浩然見狀眉眼低垂,突然一副十分傷心的樣子。
“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撞見浪哥拿著戒指從媽媽的房間出來...”
此言一出,沈浪的幾個姐姐是又驚又怒!
在她們看來,肯定是沈浪偷東西結果被沈浩然逮住,被發現後惱羞成怒,動手傷人。
偷東西還打人,簡直太卑鄙無恥了。
三姐當即衝上去就要給沈浪幾個巴掌,二姐則是拉著怕事情更大。
“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好東西,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說的!”
“下賤就是下賤,狗改不了吃屎!”
沈母看向沈浪的目光也是極為失望,隨後繼續給沈浩然處理傷口。
大姐冷冷看向沈浪。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我說的話你們會相信哪怕一個字嗎?”
“不會。”大姐斬釘截鐵的道。
僅幾句話,就斷定了他的盜竊行為,甚至不想聽他解釋。
當然,現在的情況任何解釋都沒用。
在有色眼鏡之下,一切的話語都是無恥的狡辯。
這一刻,他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被化為了齏粉。
他們不是家人,之前不是,之後也不會是。
沈浪有些低落的回去房間休息,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後面的三姐還在不斷咒罵,而且越罵越難聽。
二姐看向沈浪背影也滿眼憤怒,她對這個弟弟太失望了。
大姐目光冰冷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母將額頭上的血清理乾淨,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要不要叫救護車啊。”
沈浩然急忙搖了搖頭。
“算了,這件事別讓爸知道,否則浪哥肯定會挨罵的,東西也沒有丟,事情還是就這麽算了吧。”
三姐一聽直接炸了。
“算了?哪裡能便宜那個混蛋,我一定要讓咱爸狠狠的用家法教訓他。”
沈母十分欣慰的抱著自己兒子。
“你真是長大了,但這次確實是小浪的不對,等晚上吃飯媽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說完緊緊抱著沈浩然,目光則是看向沈浪的房間。
今日他跟平時無異,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事情暫時就這樣。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七點。
這是沈家準時開飯的日子,沈浪起身聽著樓下的其樂融融,根本沒人理他。
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呼出。
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
推開門下樓,發現經常不在家的沈父今天居然也回來了。
坐在主位之上,面無表情的吃著飯。
看到沈浪下樓,目光看了過去,沒有其他的表示。
沈浪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但他們不知道,今天暴風雨不止一場。
走到自己最邊緣的座位坐下,氣氛頓時變得不對勁。
三姐出言嘲諷。
“某些人居然還有臉吃飯。”
二姐在一旁附和。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同一個姓也會有天壤之別,比如某人。”
沈浪剛拿起筷子,想吃完最後一次的‘團圓’飯。
見此也沒了任何胃口,默默的放下筷子,淡淡道。
“你說的某人,應該是我吧。”
“是誰自己心裡清楚。”
說話間沈浪看向頭上包扎的跟木乃伊的沈浩然。
讓他想起有一次在學校短跑比賽,因為沈家給買的鞋不合腳,結果重重的摔了一跤,人直接飛了出去。
膝蓋髕骨錯位,手臂骨裂,身上都是擦傷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即便如此,回家也只是得到了沈母不鹹不淡的詢問。
“你沒事吧。”
瞎子都能看出來人有事。
而當時的沈浪還因為自己母親的關心,高興了好一陣子。
因為這是搬過來那麽長時間母親第一次說關心他的話。
現在想來,自己真的是個笑話。
為了那種話暗自竊喜,為了討好家人不斷的背黑鍋,只為了家裡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人生悲哀不過如此。
即便眼前的飯菜在美味,他也沒有絲毫胃口。
沈母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看向沈浪,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不知為何,讓沈浪給沈浩然道歉這幾個字,她有點說不出口。
可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說道。
“你不覺得欠浩然一個道歉嗎?”
“偷竊,撒謊,打架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我這兩年難道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嗎!”
“道歉,現在。”
“晚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沈浪安靜的聽著,沒有機會了,他好害怕啊。
沈浪直視沈雲龍,絲毫不懼。
“我不會道歉,更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你們也只是聽他一言就斷定是我的錯。”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沈雲龍冷笑一聲。
“這麽說來,你還是冤枉的了?你果然是扶不起的阿鬥,幸虧我當年找到了浩然。”
“枉費我十幾年來費的心血。”
沈浪聞言想笑。
“難道這一切不是為了維持您沈董事長優秀的人設?為了保存沈家臉面的無奈之舉。”
“放肆!”沈雲龍怒拍桌子,雙目圓瞪。
一家之主的憤怒,讓除了沈浪的其他人都是一驚。
沈浩然此時突然眼圈發紅。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你們別生浪哥的氣。”
“浪哥明年我就十八了,我會自己離開家裡的,上大學我會勤工儉學,不會在聯系家裡。”
說著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沈母聞言更是心痛無比,急忙製止。
“浩然,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永遠是媽的兒子,誰都不能改變。”
沈浪靜靜的聽著,是啊,他是,那自己呢?不過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沈母又把目光看向沈浪。
“你怎麽就這麽倔,道個歉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三個字讓他聽得想笑,他們又何曾當他是一家人,似是自嘲的道。
“假扮家人的遊戲應該到此為止了,沈先生。”
沈雲龍聞言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站起身來冷聲道。
“看來不執行家法,你真不知道什麽叫規矩。”
“拿藤鞭,今日我要讓這逆子知道,在沈家一切都是有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