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間已經到了早上。
昨晚暈過去之後,打了一夜的點滴,醒來之後頭都是暈乎乎的。
於淑將周雨先送了回去,周國慶則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爸,咱們回家吧。”
聽到有人喊名字,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問道。
“要不要直接住院啊?”
“沒這個必要,晚上來輸液就可以了,再不去上學我怕課程落下的太多了。”
周國慶點點頭,上學還是現在的要緊事。
努力了十幾年,馬上見分曉的時候,要是放棄可就前功盡棄了。
雖然心疼孩子,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想到這他就有點自責,若是自己有點本事多賺點家產何至於讓孩子遭這個罪。
當個啃老二代也沒什麽不好。
跟醫生打了個招呼這才離開,囑咐他還要來換藥,再來打幾個消炎針就沒事了。
沈浪將自己昨天打的報社電話全部拉黑,反正也只是糊弄他們。
放出點消息造成影響就夠了。
又給警局打去了電話,看在他病人的身份,也沒有在讓他回到警局。
他現在還不想將沈雲龍逼的太狠,否則一旦公司大幅度虧損,誰知道這家夥會做出什麽事。
這是個自尊和事業放在人生首位的人,自己在一天之內連連折損。
狗急了都跳牆,別說人了。
不過只要能表明自己的態度,足矣。
另一邊在警局,沈雲龍在沙發上待了一夜。
到了天亮的時候,值班警察打著哈欠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你兒子決定不再追究你這件事,下不為例。”
沈雲龍迷迷糊糊的被叫醒,聽到這話沒反應過來。
“那我這一夜就白在這待了?”
“怎的?你還想找點事不成?”
又被懟了一下,臉色陰沉的不再說話穿上衣服給自己的司機打電話。
沒一會外面開著一輛勞斯萊斯將其接走,大姐沈禮允也在車上。
在車上,沈雲龍一拳憤怒的砸在後面的車位。
沈禮允見狀勸解道。
“爸別生氣了。”
“放屁,我能不生氣嗎?沈家出了這樣的逆子,是恥辱!”
“我不許你們任何人再去找那個逆子,讓他自生自滅。”
“還有,最近有時間你帶皓然去公司轉轉,讓他先初步了解一下公司的運轉,大學畢業你就扶持他接手公司。”
“那個逆子還真以為沒了他世界就不轉了嗎!作我的繼承人他還不夠格。”
沈禮允一愣,眼神露出一絲黯然。
自己做了這麽多,就因為性別,無論怎樣努力都不能被父親認可,心中感到莫名的悲哀。
只能默默的回答一個“是”。
看到兒女這副模樣,沈雲龍沉吟了一下道。
“我會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讓你受委屈呢。”
聽到這話,沈禮允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更加感到悲哀。
為了振興企業集團的聯姻工具罷了。
何來幸福之說。
不過這都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她突然感覺,像沈浪那般叛出家門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起碼能夠自己選擇人生。
......
沈浪坐車回到家,上樓的時候突然有一隻老鼠竄了出來。
嚇了沈浪一大跳。
到了家門口,看到這裡基本都被對面鄰居的各種垃圾堆滿了。
甚至上下樓梯上都是。
昨天回來的時候暈乎乎的,還真沒注意這回事。
因為這些垃圾,整個樓道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甚至對面的臭鞋子臭襪子都在。
怪不得樓道裡有老鼠。
於淑很愛乾淨,家裡連個蜘蛛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老鼠。
沈浪有點生氣,別人不說,對面的也沒臉。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這樓道不是他們一家的,憑什麽這麽霸道?”
周國慶無奈的搖頭。
“你不知道,對面換鄰居了,現在的是對三十來歲的夫妻,女的懷孕了,不知道什麽身份。”
“但是那個男的,居說是在貸款公司上班,專門辦理學生貸款。”
“什麽成分我就不多說了,裡面十幾號人,我和你媽怕惹麻煩,索性也就忍了。”
“要光是樓道髒一點還好,你媽神經衰弱,這家夥每天晚上在家裡的動靜都特別大,天天都睡不著。”
“他老婆不睡覺也,這混蛋也不讓別人家睡,有人找過,結果被幾句話罵跑了。”
“希望他老婆生完孩子能正常一點吧。”
沈浪一聽,這才想起來。
在上一世自己掛掉之後,曾經回來過一次,也見過那個所謂的在貸款公司上班的鄰居。
一條大花臂,穿著黑色背心,看上去確實有點嚇人。
自己老爸老媽都是老實人,這種情況在情理之中。
但是。
自己可不是好惹的,而且那家夥可是有把柄在自己手中。
就是這家夥老婆脾氣十分不好,導致他懼內,而且還出軌。
最離譜的是這家夥出軌的還是同一棟樓的鄰居。
都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但這家夥吃的非常香,而且一吃就是好多年。
不過由於保密工作很好,一直都沒被發現。
如果不影響他家裡,沈浪也懶得理他,可這已經欺負到頭上了。
自己已經打定主意重新開始,若是現在退一步日後必然退百步。
於是他在周國慶震驚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對面門口,狠狠的砸門。
甚至邊砸邊叫:“開門開門。”
緊接著屋裡就傳來了十分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踏馬的催命是吧,大早上的不睡覺我淦你娘。”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還早上。
門被打開,裡面是一個頭髮凌亂帶著花臂的男人,臉上滿是不爽,起床氣一覽無遺。
看著眼前的沈浪還是一副學生樣子更是不耐煩。
“你是誰家小比崽子,在這亂敲門。”
沈浪並沒生氣,而是指著周圍的垃圾淡然道。
“趕緊將你家周圍的垃圾收拾了,有沒有道德和素質了?這麽多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臥槽?男人一愣。
自己就夠橫的了,對面這小子比自己還橫。
剛睡醒本來腦子迷糊,這一下都清醒過來,氣極反笑,一隻手攥住了沈浪的衣領子。
“我踏馬看出來了,你丫是來找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