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甘
楚神機對那個湖很是陌生,隻記得,湖中央,有九條恐怖的水龍卷。
算了,第二夢沒做出來,連命都快沒了,只剩三天了,探究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
楚神機有些頹廢的癱坐在沙海上,歎了口氣。
“嗯?”
頹廢中的楚神機,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越來越大的吸力,從沙海中心傳來的。
立馬蹦了起來,來到沙海中心,這才發現,黑洞,比剛來的時候,大了很多。
“這下麻煩大了!”
楚神機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那個盧苟財說他只有三天可活,甚至,那個叫月琴的女子,都算好了他歸西的日子,準備來個以婚賀喪。
現在,看著瘋狂擴張的黑洞,楚神機好像明白了。
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前身賣了初夢,夢泉被連根拔起,導致形成了現在的識海黑洞。
以黑洞擴張的速度,三天時間,未必能完全吞噬整個識海沙漠。但是,隨著黑洞的瘋狂吞噬,三天后,識海必定會崩潰。
“一定要做出第二夢嗎?”
楚神機臉色難看,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先來看泡影,而是應該先睡覺。說不定,多睡幾覺,就能把第二夢給做出來了。
不過,轉念又想,來汾縣泡影院的路上,都已經睡了好幾回了,如果能做夢的話,第二夢早就做出來了。
“看來,即使地球上的我,靈魂附體,也不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也就是說,我大概率,是沒辦法象在地球那樣,隨意做夢了。”
“怎麽辦?這麽夢幻神奇的世界,只體驗三天就死去嗎?”
“這特麽也太不甘心了!”
楚神機拍了拍額頭,抬頭看向黑洞上方。小汙片早就放完了,可是,那些奇特的能量,卻並未原路返回,依舊在黑洞上方盤旋。
“奇怪,這應該是泡影院那個池子裡的夢元液的能量吧?不是應該退回那個池子麽?莫非被黑洞捕獲了?”
“噫?!”
正當楚神機瞎琢磨的時候,那團奇特的能量,突然凝聚成了一滴液滴,然後落在了那棵正在黑洞中浮起的小樹苗之上,瞬間便被吸收的一乾二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神機覺得小樹苗吸收了小液滴之後,似乎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光芒。
楚神機定定的看著黑洞,看著那棵在黑洞中沉浮的小樹苗,期盼它能施展一點點神奇,幫自己渡過三天后的劫難。
可惜,小樹苗讓楚神機失望了,它依舊默默地在黑洞中沉浮,一如初見。
“唉!”
楚神機癱坐在沙粒之上,心有不甘。
“醒夢者,追夢人,想做個醒夢者,做個追夢人,怎就這麽難呢?”
楚神機一拳捶打在沙粒上,曾經,每天都可以隨意做夢,卻未曾珍惜。到了這個世界,才知道,連做夢,都是一種奢侈。
他默默的坐在離黑洞遠遠的沙堆之上,雙眼無神,任由黑洞的吞噬之力,肆意的不斷的拉扯著自己……
……
“機哥,醒醒,醒醒,你還沒有做過一回真正的男人,你可不能就這麽死了呀!”
錢陽鎮,楚家祖傳了十八代的泥巴屋裡,胡胖子坐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的楚神機,哭的稀裡嘩啦的!
胡胖子本來想等看完泡影后,去廣場的商行展廳裡,買一個便宜一點的女夢中人。哪怕醜一點、老一點也無妨,好歹也得讓機哥在死之前,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可是,他沒有想到,等看完那場春夢泡影,楚神機居然沒有醒過來,一直昏迷,氣若遊絲,一幅命不久矣的模樣。
而邱風、郭東、成向西三人,本打算堵住他們倆人,打一頓出出氣。見楚神機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也沒有再難為倆人,只是嘲笑了一番,便任由胡胖子帶著昏迷中的楚神機離去。
從汾縣泡影院回來,已過去二天一夜了。今天,正是楚神機賣掉初夢的第十五天。
賣夢十五天,生死由夢不由天。
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楚神機生命的最後一天了。做不出‘第二夢’,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
“機哥,你說過的,你一定會做出第二夢的,你快醒醒呀!你可不能讓月琴那個臭女人來糟踐你呀!”
可是,任憑胡胖子如何推搡喊叫,躺在地上的楚神機,依舊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要不是他還有一絲呼吸,恐怕,連胡胖子都會以為他已經死去了。
“沒時間了,機哥,快點醒過來吧!”
胡胖子有些絕望了,他已經聽到了,喜樂與哀樂同時響起,聲音越來越近了,越來越清晰了。
他知道,月琴和盧家的人,要來了。
來的,不只是花轎,還有靈柩!
地上,楚神機依舊一動不動,宛如一具屍體!
喜樂、哀樂,越來越近了,聲音,越來越大了,很快,盧家的人就要到達這裡了。
胡胖子看著地上的楚神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一閉。
良久,睜開眼睛,眼神堅定。
他咬緊牙根,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尖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已經沒有了門板的門框前,一臉決絕。
一支長長的隊伍,由遠及近,慢慢的朝著這幢破敗的泥巴房子行來。
前面兩排樂手開路,一排奏喜樂,一排奏哀樂。
盧家的少爺盧平,騎著高高的白馬,穿著一身華服,神彩奕奕。
他的身後,一頂頗為講究的紅色花轎,和一具朱紅色的棺木,並行!
再後面,跟著長長的一列,是一眾親友族人,和湊熱鬧的村民。
雖然前方吹奏著哀樂,還伴有棺木同行,但,沒有人有半點哀傷,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的,臉上,布滿了笑容。
站在門框前的胡胖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臉上的肥肉,都一抖一抖的。
“胡家的小胖子,你站在那幹嘛?快點讓開,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盧家人還沒說話,月琴的娘家人也還沒說話,跟這兩家不太相乾的人倒先叫了起來。
胡胖子咬著牙,冷哼一聲,手中緊握著尖刀,站在門框外,冷冷的掃視眾人。
面對這麽多人,雖然他的小腿肚都在打顫,但是,他依然沒有挪開半步。
“林子,走,你在這湊什麽熱鬧!”
胡自林的老娘,忽然從人群中衝了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想將他拉走。
“娘,放手。我不走,機哥不會死的,不能讓他們裝進棺材裡去。”
胡胖子倔強的站在原地,任由老娘將他的耳朵扯的通紅。
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胡胖子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