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這怎麽可能!”
楚霜寒難以置信,甚至以為吳姨是不是嫌棄給的少。
她加價道:“吳姨,以後每個月給你漲一萬的工錢,你只需要保證這湯每天都是準時燉好的,可以了吧?”
要是吳姨再不同意,楚霜寒就覺得她未免太貪得無厭了。
吳姨歎了一口氣。
“大小姐,這不是錢的事情。”
“只是,這湯我確實不會燉啊!”
“以前你喝的湯,都是楚青少爺燉的啊!”
“楚青?”
楚霜寒怔神了一下。
吳姨的話實在是太過於超出她的認知,有一種過往好像都被顛覆的感覺。
按照吳姨的意思,是楚青,在將近七八年的時間裡,一直在燉湯給她喝嗎?
楚霜寒斷然否決。
“吳姨,這怎麽可能?”
“你給我燉湯燉了有七八年了吧,七八年前,那個時候的楚青還是一個小學生!”
“他拿什麽給我燉湯?”
“要知道,這湯裡面的藥材雖然說都不算罕見,但是配合著老母雞一起,就算是一次燉一點,一周起碼也要幾百塊錢。”
“他哪來的錢?”
吳姨一時語塞。
“這……這我也不知道。”
“但是大小姐,我向你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說到這,吳姨看了一下楚霜寒的面色。
只見對方面色冰寒,眼神中蘊含著慍怒,好像自己說楚青一直在幫她燉湯,觸犯了什麽忌諱一樣。
吳姨不明白。
楚青少爺雖然不是大小姐的親弟弟。
可是這麽多年來,對方能夠堅持不懈的幫大小姐燉湯,在家裡面也是乖巧懂事,從來不像是別的男孩子那樣到處闖禍。
大小姐為什麽就是討厭楚青少爺呢?
吳姨忐忑的不敢說話。
好在,楚霜寒雖然面色難看。
但是,神情一陣變換之後,楚霜寒最終克制住了翻湧不停的情緒。
她沉默了好一陣。
又突兀開口,“吳姨,你是親眼看見他燉湯的?”
這裡的他,說的自然是楚青。
吳姨得到允許,終於敢在楚霜寒面前說起楚青曾經做過的事情。
“那可不是?楚青少爺好可憐的……呃,好懂事的!”
“他才剛剛十歲的時候,我就看見他拎著一大袋的東西回來,身上還帶著汗漬,看起來髒兮兮的。”
“但是手裡面提著的袋子卻很乾淨。”
“他回來之後洗了個澡,就跟我說想要借用一下廚房,說是想要給你煲湯喝。”
“我看著他從袋子裡面拿出來很多中藥,還有就是新鮮宰殺的老母雞,心裡面還納悶,這小泥猴子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我先前還一直以為是大小姐你給的錢呢。”
“楚青少爺年紀小,我怕他燙著,便陪著他一起熬湯,誰曾想到楚青少爺的手法竟然這樣嫻熟,就像是練習了很久一樣。”
吳姨滔滔不絕,越說越是來勁,想要將楚青燉湯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楚霜寒。
“楚青少爺畢竟年紀小,當時一個沒端穩滾燙的湯溢了出來,燙的他手起泡,但是楚青少爺愣是沒有把湯撒出來。”
“直到把湯放穩,他才開始叫痛,真是看著都讓人心疼。”
“別人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那是因為吃的苦頭多,但是楚青少爺生活在楚家,怎麽就也這麽懂事呢?”
吳姨說的興起,完全沒有注意到楚霜寒的表情。
楚霜寒在聽她講述的過程中,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印象中的那個楚青,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楚青了。
“吳姨,別說了。”
楚霜寒打斷了吳姨的絮絮叨叨。
她短時間內接受不了這麽多和自己的認知相駁的信息,內心更是有一種衝動,不願意去相信吳姨口中的楚青。
吳姨口中的楚青,和她認知裡面的楚青,根本是天壤之別。
這意味著,她必須要推翻自己過往根深蒂固的認知偏見,然後才能相信吳姨所說的這些話。
可是,對於楚霜寒這種人來說……
想要她聽到三言兩語,就否定自己。
這難如登天。
“吳姨,我知道你沒有騙我的理由。”
“但是抱歉……”
“我還是無法相信你說的這些。”
與其說是無法相信,倒不如說是無法接受。
楚霜寒眉頭微蹙。
“吳姨,既然你不會燉中藥補湯,那就算了。”
楚霜寒轉身回去房間,換下真絲睡袍,穿上工作製服,得體的西裝反而將她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凹凸有致,薄如蟬翼的透亮黑絲,親和的貼著修長精致的足背。
只是面上,疲憊之色卻是難以掩蓋。
“叫林秘書幫我去中醫藥館買個藥膳的藥方回來,補補身子好了。”
“難不成以後不喝那藥膳了,我還不能正常工作了?”
楚霜寒打起精神,準備前往公司上班。
剛一走出房門,卻聽見楚夏煙哼著歌出房間,心情很好的樣子。
等等!
哼著歌?四妹嗓子不是壞了嗎?
又好了?
楚霜寒有些驚訝。
“吳姨!我問你一件事情!”
“就是你之前給我的潤喉糖是不是治療嗓子的藥物啊!”
“我好像吃了一顆嗓子就變好了!”
“這種潤喉糖你還有嗎?”
吳姨剛剛應付完大小姐,現在又要應付四小姐。
她急急忙忙的回復道:
“什麽潤喉糖?”
“就是這種啊!”
楚夏煙將手上的潤喉糖包裝盒給吳姨看,並且搖晃了一下盒子,裡面的潤喉糖已經不多了。
吳姨吃驚的看著楚夏煙拿著的潤喉糖包裝盒,腦海中檢索了一陣記憶,忽然想到了什麽,驚叫一聲。
“呀!這不是楚青少爺讓我給四小姐的潤喉糖嗎?”
楚夏煙一愣。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楚青讓你給我的?那個外人?”
隨即她便露出擔心的神色來。
要是這潤喉糖是楚青給的……
那可就不好辦了呀。
楚青被趕出去楚家那天,幾乎與楚家決裂。
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好像根本不顧念楚家養了他這麽久的恩情,徹徹底底的就是一頭白眼狼。
這樣一來,等到潤喉糖用完了怎麽辦?
楚夏煙愁眉不展之際。
楚霜寒走過來蹙眉詢問。
“四妹,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的嗓子又好了?”
“而且,這關楚青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