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隊,又出事了!”
“怎麽了。”
“皇冠酒店的老板在自己的辦公室死了。”
“馬上到。”
韓鋒司走進了皇冠酒店老板朱三的辦公室,辦公室只能用一個字奢侈來形容,辦公室位於酒店頂樓,一個雕刻著花紋的紅木大門,一進門就是朱三的辦公桌,辦公桌的背後是一整塊玻璃,能夠俯視城市的夜景,向陽大道、鍾樓、萬和商城一覽眼裡,辦公室兩側均是昂貴的木質書櫃,在進門的右側擺放著歐式的沙發和茶幾,地面鋪著一張巨大的Pendleton毛毯,沙發的後面掛著一個名家字畫,在辦公桌的右側有一個門通往一個朱三的休息室,與其說是休息室不如說是一個度假酒店,浴缸、按摩椅、高檔床鋪等應有盡有,整個辦公室充滿了奢靡的味道。
做好標記後,朱三的屍體已經被移走,但嘔吐的痕跡仍然殘留在沙發上,地上有著酒漬和玻璃碎片,大概率朱三用酒杯喝酒,毒性發作,酒杯砸到桌子上碎了。根據主管的說法,朱三的辦公室一般沒人進入,只有幾位高管會進去談事,其他的就是給他送餐送酒的服務員了,但今天早上沒有高管進入他的辦公室,只有一個服務員將餐送到他的辦公室裡,叫李樹。韓鋒司叫主管把這個叫李樹的人叫過來。
“李樹是吧,今天就是你給朱三送的餐嗎?”
李樹支支吾吾,又看了一眼主管說道。
“啊,是啊。”
“那你有見過誰有接觸過他的食物嗎?”
“不知道,我到廚房,他們已經把這些餐備好了,我就把它們推上去給朱老板,其他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餐筷也都是備好了嗎,酒呢酒也是開好的嗎?”
“是是是。”
“酒也能是開好的?酒一般不都是要喝的時候才用開瓶器開起來嗎?更何況這是紅酒。”
“啊啊啊,我記錯了,酒是我開的。”
韓鋒司感覺這個李樹有些奇怪,可能有所隱瞞,又繼續回到現場調查。
事實是李樹目前根本不知道朱三發生了什麽,李樹被詢問完後,滿頭大汗,他趕緊跑到廁所洗了把臉冷靜一下,他害怕自己遲到的事情被主管發現,他隨聲應答只是認為有同事幫他完成了任務,如果說了自己並沒有做害怕暴露甚至害得另外一個幫他的同事挨罵。
這時候,韓鋒司接到了電話,檢驗出了朱三是因河豚毒素中毒死亡的,毒素存在他的喝的那瓶酒裡,韓鋒司立即展開行動將相關人員全部帶回警局詢問,幾位廚師都被排除了,廚房裡的所有人都能夠證明,因為在人數眾多的廚房裡是不可能下手的,更何況酒是沒有打開的,紅酒的酒塞是需要開瓶器打開的,這種明顯的動作是很容易被察覺到的,又根據廚房工作人員的說法,酒在廚房的時候還是密封的就說明拿酒的服務員也不是下毒的人,最後嫌疑落在了李樹的身上,一開始他隻以為是普通的問話,在審訊室李樹才意識到了自己陷入了一場殺人案中,他向警察坦白。
“不是我殺的,我剛才撒謊了,酒和餐都不是我送的,我經常遲到,主管說再遲到就要開除我了,然後有人又替我把工作做了,我就想做一個順水推舟。其實是我今天騎電動車來上班時候,看了一下手表快遲到了,想加快一點速度趕過來,但沒想到車胎爆了,人直接栽到了草叢裡,頭也流血了,隻好先跑到診所裡弄一下傷口就立馬打車過來了,真不是我乾的。”
說完他摘下了帽子,露出傷口給詢問的警察看。
“你的同事說他看到你推著車進入了辦公室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穿著我的衣服送的!我能給你看我的支付記錄,你們還可以去那個診所調取錄像。”
警察看過他提供的支付記錄後,並派人到他所說的診所詢問是否有這件事,最後證實李樹並未說謊,送餐的另有其人。
韓鋒司在查看酒店的監控視頻,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人從安全通道走了出來,徑直地走向更衣室,換上了李樹的衣服後,去廚房領完朱三的餐推車到他的房間後,將車放在門口後,跑到更衣間換完衣服後又從緊急通道跑走了,又查看了李樹所說的到達酒店的時間,他發現李樹確實沒說謊,他確實是在那個時刻進來的,並且走路有些變扭,因為摔傷所導致的,前一個人的腳步沒有受傷,走路十分輕巧,這時李樹的嫌疑也被排除了,韓鋒司派人去查看了一下那個緊急通道,最底下的門鎖被人破壞了,可能犯人就是看這邊的門被鎖上了,就想著從這裡上來沒人會想得到,但是將緊急通道鎖上存在消防安全隱患的行為,警方給予了酒店方批評。
韓鋒司開始苦惱,既然是從酒裡下毒的,那凶手又是怎麽辦到的,總不能當著朱三的面將毒素打進去吧,看監控裡他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麽下毒的動作,但檢驗結果只在酒裡發現了毒素,酒不可能一開始就存在河豚毒素,酒是廚房自己安排的,凶手根本沒有去酒櫃接觸酒的機會,但開瓶器也不存在毒素。
突然韓鋒司想到了一點,會不會是凶手自己帶了有毒的開瓶器進來,開完後又帶走了,立刻打電話詢問檢驗科的同事,幫忙查驗一下帶回去的那個開瓶器是否有使用過的痕跡,得到的結論和韓鋒司一樣,那個開瓶器根本沒被使用的,是凶手自己帶了一個有毒的開瓶器。
他回到辦公室後和其他人一起討論的這個案件。
韓鋒司先問道:“那種開瓶器一般不是都只會木塞裡嗎,那他是怎麽把毒素打到酒裡的。”
李力積極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他打開後再悄悄的把毒藥撒進去。”
全場聽到這個回答,都以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李力還有些疑惑反問道。
“怎麽了說的不對嗎。”
這時,見多識廣的老黑給出了一個靠譜的回答。
“韓隊,可能是氣壓式開瓶器,這種開瓶器就是用枕頭刺穿木塞然後往裡打氣木塞就會彈出來,凶手可能是將河豚毒素放在裡面,注射進去的。”
“這個說法對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的行為都說得通了,能把猴子爆炸案和朱三毒殺案放在一起嗎?畢竟這兩個人之間存在聯系,在之前的案件裡,猴子當做中間人為朱三和一些富商提供女孩,有可能是報復行為,也有可能是他們之間發生了某些利益糾葛。”
韓鋒司說完,王思懿立馬接上一句話。
“韓隊,有一個疑點,就是為什麽那個凶手會穿李樹工作服,並且會知道李樹一定會遲到,我覺得可以先從李樹的行動軌跡和酒店門口附近的錄像著手。”
警方詢問過李樹的行動軌跡又查看了酒店和李樹住處附近的攝像頭,鎖定了一個戴著黑帽和口罩的男人,看過去和在酒店出現的人是差不多的,並且看到了這個男人蹲下假裝綁鞋帶將李樹電動車的車胎扎破了,跟蹤了這個黑帽男人的蹤跡最終停在了花街附近,黑帽男人進入公廁後就沒再出來了,根據附近的監控也找不到他的行蹤,而唯一能夠照到公廁附近的監控被人為破壞。在其他監控處韓鋒司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不願意將他和這兩件事情聯系起來,但目前來說他是與這兩件事的受害者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的人,但僅在花街附近看到他來說並不能證明他就是嫌犯,也有可能是碰巧,韓鋒司有些難以克制自己與他之間感情來做出理性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