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兩道身影在狹窄的巷弄裡疾速穿梭。葉蒲拚盡全力試圖擺脫追蹤者,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回蕩,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葉蒲手持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跳躍,照亮了他前進的道路,他的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咬著嘴唇拚命的跑著,時不時回頭看看追逐者的位置。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他試圖利用巷弄的曲折和狹窄來擺脫追逐者,但追逐者似乎並不容易被甩掉。他的腳步聲在巷弄裡回響,與追逐者的腳步聲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首緊張刺激的交響曲。
在追逐的過程中,他們穿過了一條條小巷,翻越了幾道矮牆。追逐者不斷逼近,而葉蒲則不斷變換方向,試圖擺脫追捕。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動,仿佛是兩道閃電劃過夜空。
最終,葉蒲在一條死胡同裡停了下來,他背靠著牆壁,喘著粗氣,看著追逐者一步步逼近,葉蒲用盡全力朝著追逐者打了一個右直拳,但似乎完全用不上力,拳頭軟軟地劃過追逐者,追逐者發出了一聲譏笑,葉蒲靠著牆滑坐到地上,追逐者用力地掐住了葉蒲的脖子,葉蒲的眼睛瞬間睜大。
葉蒲從床上瞬間坐起,大口喘著氣,他意識到那只是一場夢,放松地長長歎了一口氣,用手擦去額頭和脖子上的冷汗,陽光透過窗簾鏤空的花紋印入房間,兩隻麻雀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叫著,讓孤獨昏暗的房間感到了一絲熱鬧。葉蒲坐在床上緩了緩,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整,他下了床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照進充滿房間,他看著馬路上形形色色的:推著早餐車的阿姨大聲地吆喝著、上班族拎著早餐一路小跑、小朋友由爺爺奶奶帶著去上了馬路對側的幼兒園、幾位打扮精致的從酒店出來等待著網約車。
洗漱完後,他從櫃子裡翻出了很久沒穿的卡其色休閑西裝和咖啡色直筒褲,那是大二時候華思英在生日那天送給他的,他在鏡子前捯飭了很久,戴了一個帽子出門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現在地鐵裡到處都是人,但地鐵裡卻死氣沉沉,每個人都在看著自己的手機,人們拎著公文包擠進了上班的隊列。葉蒲靠在站名旁的柱子上,看著眼前來往的人。車到了,人們快速的湧入地鐵,立刻坐下後玩起了手機又或是閉眼休息,也許通過這種方式來賺取上班前短暫的休息時間吧,葉蒲找到了一個角落站著。
地鐵駛過了幾個熱門的站點,地鐵上的人所剩無幾,大部分是老年人。
葉蒲走出地鐵站,打開手機地圖看看洛海的位置,他想再去看看洛海已經很久了,現在終於完成了目前手頭上任務,他終於有時間去看看洛海了。
他走了一段路看見了一段民居路盡頭就能看到洛海。
原來這條路還只是一個很破的泥土路,後來政府想在洛海修一個海濱公園並且想把它當作旅遊景點,把整個村落都統一修繕了一下,並且現在也基本上不是居民屋了,大部分都變成了商鋪或是民宿,還在這條路面上塗上了一條長長的彩虹直到盡頭,兩旁的居民房的白牆上都有著一些可愛的卡通塗鴉,許多遊客停留在這些塗鴉牆前拍照打卡。
路上零零散散的人,幾個女孩在塗鴉牆前補著妝,捯飭著自己的造型,擺著各種姿勢拍著照片;一對老夫妻在右側緩緩走著,丈夫指著周圍跟妻子講著這裡過去的歷史,說著原來一個破漁村怎麽在他的指揮下變成了熱門的景點,妻子一旁似乎已經聽膩了但仍然迎合著點著頭,老人雖然已經看著到了退休的年紀但仍然散發著一股體制的傲味;一個小孩走了幾步嚷嚷著母親抱她,母親背著一個鼓鼓的包,裡面應該裝著都是小孩用品,書包兩側放著傘和水杯,母親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孩水瓶,一開始母親還是想要小孩自己走幾步,但在小孩哭泣下她還是將他抱在了身上,母親的身板很小,看起來似乎有些吃力,葉蒲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母親微笑著拒絕了,連聲感謝;兩個全身名牌的年輕情侶走在路的中間,打情罵俏,他們似乎看不見周圍還走著人,旁邊有人提醒了他們一下,卻被男人用眼神瞪了一眼,旁人低聲咒罵著走了,而後兩人便在一根電線杆忘我著親熱了起來。
葉蒲沿著沿海步行道走了幾圈,找了一個步行道旁的椅子坐下休息,他放下書包,十分放松地仰靠在椅子上,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身上,閉上了眼睛享受著寧靜溫暖的時刻。
一位男孩輕輕地拍了拍葉蒲的肩膀,向其詢問道是否能夠幫忙為他和他的女朋友在那拍一張照片,葉蒲笑著同意了,葉蒲站起來呼了一口氣和男孩一起走到他們要拍照的地方。
“你們倆靠那麽遠幹啥,不熟嗎?”
葉蒲感覺男孩的身體有些僵硬,便調侃一下活躍活躍氣氛。兩個都笑了,男孩稍稍紅了臉,女孩朝著男孩靠近了一些,女孩的頭微微向男孩傾斜了些,男孩仍然緊張地像個木頭一樣,葉蒲皺了皺眉,舉起了手向右揮了揮,讓男孩再往右靠靠,男孩鼓起了勇氣用手輕輕地摟住了女孩的肩膀, 右手舉起了個剪刀手,女孩被男孩摟著肩輕輕地推動了一下,低頭害羞笑了,而後又抬頭用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劉海。葉蒲對現在的姿勢很滿意,數了三二一後,按了幾下快門。兩人跟葉蒲道了謝,便走了。葉蒲看著兩個青澀的情侶又陷入了自己過去甜蜜的夢裡,一隻路過的狗扒了扒他,把從夢裡拖了出來,葉蒲苦笑一聲又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看手機的壁紙上他和華思英第一次在洛海拍的合照,又關掉了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不知不覺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肚子有些咕咕叫,他從書包裡掏出了一袋麵包,捏著麵包一塊一塊送入嘴裡,時不時拿著旁邊的保溫杯裡的溫水服入。
紅夕落日,斜陽椰影,海鷗飛過落日,留下了自己勝利的呼喊聲,夕陽的余暉染紅的大海,最後的微光透著雲層散射入天際,太陽緩緩落入海平面,夕陽的光線逐漸溫和,原本昏紅的天空逐漸被幽藍侵蝕,遠處零星的微光,隨著海浪的起伏而閃爍,像一條條綢帶鑲嵌著銀白色寶石,海浪輕拍著岸邊的礁石,發出輕柔的聲音,與遠處海鷗的叫聲相互呼應,營造出一種寧靜美好的氛圍。
路人看著夕陽消失便招呼著離去,對於葉蒲來說這一刻似乎停止了一般,一切都顯得如此安靜和諧,似乎這裡就只有他一人一般。
當天空完全塗滿午夜藍,微微的月光灑在海面上,葉蒲也起身離開那片海,那片充滿回憶的海,他戀戀不舍地告別這片海,他害怕這是他最後一次到這裡了。
駐足,回望,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