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幾年後,葉蒲沒有找到朝九晚五的坐班工作,而是在家裡寫小說來賺取稿費,但他的小說質量有了明顯的下降,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熱度,到現在一直不溫不火,沒有實現經濟自由,但也足夠日常生活的開銷。
葉蒲從出租屋醒來,愣愣地坐在床上緩了一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抓了抓好久沒有打理的頭髮,伴隨著長長的哀嚎起了床,燒了壺水,走進了衛生間,洗了把臉,用毛巾粗略的擦了一下,便走向陽台給自己栽種的向日葵澆澆水,而後就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前構思著他的新小說,周圍擺滿了自己的樣書,他就像這樣窩在家裡,也記不清上一次出門時什麽時候了。
“喂!喂!喂!電話!電話!快~接~電~話~”
這是之前華思英為他錄的一份手機鈴聲,他一直用到了現在,接通後葉蒲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韓隊,不對,韓局,什麽風啊,您給我打電話,什麽事。”
“你可別,還升官呢,沒降職就不錯了,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走,出來聊了,我請你吃飯。”
葉蒲遲疑了一下,還沒回答,韓鋒司就掛斷了電話,似乎不給葉蒲拒絕的機會。葉蒲靠在沙發上有些糾結,畢竟太久沒有出過門了,對外面的世界有些恐懼感。他照了照鏡子,捋了捋他那過眉的劉海,又摸了摸那扎人的胡須,拿起電動剃須刀刮了一下,發出了“嗷”的一聲,因為胡須太長了扯到了,隻好盛了一盆溫水,將臉埋了進去,再慢慢地刮掉胡須。
在韓鋒司的催促下,葉蒲隨手穿了件襯衫,拎著積了好幾天的外賣盒出門了。
“葉蒲,你這生活怎麽過得有些潦草啊,你這襯衫都有點翹了,有點泛黃了,還有你這頭髮剪剪吧。”
“嗐,都沒怎麽出門,沒所謂。”
“該找對象了,你都多大年紀了,兩個人相互還有個照應,你這種狀態太不好了。”
“沒必要,生活已經太累了,沒有精力再去找別人了,也沒精力去在乎另外一個人的感受。”
“華思英呢,沒再聯系了嗎。”
“當初連聯系方式都沒留,可能她現在還不記得我吧。”
“算了算了,不聊這個,到了到了。”
兩個人到了之前去的燒烤店,點完菜,在位置上開始閑聊起來。
“猴子,也差不多放出來了吧。”
“有段時間了吧,你怎麽知道。”
“估一下也就這個點了。”
“也是。”
“如果不那麽著急的結案,應該能查出更多東西吧。”
“葉蒲,你不要再用你那個樸素的正義觀去做決斷了吧,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那就草草結案嗎?我看是你們的領導怕丟了他們那烏紗帽吧。”
“唉,不是這樣的,證據那麽充足,還要怎麽做!”
“那死掉的康妮呢?明知道這幾個事情之間肯定有聯系的。”
“時間已經過很久了,很多證據都已經找不到了,我們沒有證據能夠去證明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那就是說現在我們無法通過正當程序去保護我們自己的正當權益咯?罪犯也無法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這有點過激了,他們在我們掌握的證據下!法律規定下!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只不過這種結果你接受不了而已!”
兩個人爭鋒相對,老板及時跑了出來了,將燒烤拿了上來,並讓兩人冷靜一些,叫他們先吃東西,而後又拿了幾瓶冰啤酒上來,韓鋒司抓起一瓶打開瓶蓋,狠狠灌了一口,葉蒲也拿了一瓶喝了一口。
韓鋒司放下瓶子詫異的看著他但沒有說什麽,平複了心情,兩個人邊吃著燒烤,邊聊了聊點其他的事情。
吃的差不多,韓鋒司的煙癮上來了,拿了一個煙塞在嘴裡,找遍了全身沒找到打火機,葉蒲將打火機推到了他的面前,他拿起來點完將打火機還給了葉蒲,葉蒲自己也拿了一根抽了起來。
韓鋒司低頭笑了一下被煙嗆了一口對著葉蒲說道。
“怎麽也抽起煙喝起酒了啊。”
“你知道的。”
兩個人都笑了,繼續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