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向陽大道這邊有個女孩子受傷了全身很髒,問她一些問題她也不知道,好像是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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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在盤古山這邊發現了一具屍體,嚇死人了,具體我們也不清楚在哪裡,我開了GPS你們定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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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們找到了你的女兒了,麻煩您們來公安局一趟,但是希望你們能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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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蒲,警察說思英找到了,但是他們叫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你也趕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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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鋒司一行人開車前往盤古山,現場已經被圍起來了,警察正在給現場拍照保留證據。韓鋒司彎腰穿過警戒線,和裡邊的警察打了聲招呼,就開始觀察周邊情況。
“這地方很偏啊,全是樹,幾乎沒人來吧。”
“是,這群人是探險愛好者,就喜歡跑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這邊明顯的腳印都是他們留下的,其他的腳印早應該沒了,初步檢驗,屍體頭部受到重創,雖然屍體的軟組織已經腐爛分解了,但頭骨處有碎裂的痕跡,周圍的土壤裡也有骨碎片,至於死因是否為這個目前還難得知。”
屍體看起來已經埋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了,肉體幾乎被分解完了,衣物覆蓋在骨頭上,混著昆蟲和濕潤的土壤,加上周圍陰森的環境,真是一幅駭人的景象,韓鋒司戴著手套拿起衣服口袋裡的學生卡,發現她就是兩年前失蹤的那個女孩康妮,將它放入證物袋裡保存好,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架手機,屏幕有些破損,手機早已開不了機了,也許是沒電了,也許是被潮濕的土壤浸壞了,同樣裝起來帶走了,在一切取證工作完成後,康妮的屍體被裝在袋子裡帶走了送到法醫實驗室做進一步的檢查分析。
康妮的父母在兩年後收到失蹤女兒的死訊,幾經崩潰,康妮的母親扶著停屍床痛哭,哽咽到說不出話,康妮的父親一臉沉重的安慰著康妮母親。韓鋒司再一次見到他們時,和第一次大不相同,康妮父親的頭髮白了許多,夫妻兩人都相較於之前衰老了很多,他的內心有些複雜。
在另一邊,完成了一系列程序後,華立業將華思英送到醫院裡進行一系列檢查,在去醫院的路上,陳芳秀打開手機給她看最近在音樂會上拍的她著黑色長裙的照片,但華思英仍然還是一點印象沒有,搖著頭,還是呆呆愣愣的,陳秀芳著急到雙手顫動,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的眼睛有些浮腫,是她昨天哭泣留下的,嘴裡一直念叨著立業立業該怎麽辦,不知是他精神的緊張還是前方不斷加塞的車輛,他重重地拍了喇叭一下,三個人都嚇到了,華立業馬上平複了心情,向她們道了歉。
到了醫院,華立業來回奔走,陳芳秀和葉蒲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陪著華思英,和她講了一些過去的事情,試一試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做了全身檢查後,從醫生處得知,華思英的失憶應該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身體觸發了自我保護機制,通過忘記那段痛苦的經歷來保護自己。除了表面的傷口,手腕處和身體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淤傷,在進行是否有被性侵情況的檢查時,她有著非常強烈的反應,非常害怕,我們初步推測可能是被性侵了,我們會聯系警察,並且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在一切安排妥當後,華思英住進了一間私人病房裡,陳芳秀坐在床頭,削著蘋果,葉蒲則坐在另一側和華思英講著他們在一起做的糗事,逗得她一直在笑。
“真的嗎?我以前這麽調皮嗎。”
“那可不,你以前膽子比我還大,以前你還拿著掃把追著一隻站起來比我們個頭還高的狗打。”
“我還是想不出來,可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啊......那個狗在跑的時候,把我撞到了,你就說要給我討個公道,就追它去了。”
“哈哈哈哈,我以前還這麽有正義感嘛,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華思英一直都是帶著一絲笑容聽著葉蒲講著故事,時不時點點頭,他就像一位建築師一樣,一點一點的重新搭建華思英的回憶,華思英溫柔地看著面前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孩。
看過華思英後,葉蒲搭車回到了學校,他已經非常疲憊了,吃了一包泡麵便癱倒在床上,許多想法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伴著他入睡。
華思英的父母為她辦理了休學手續,讓她在家裡休息養病,也害怕她在外面受到其他的傷害或刺激,從此之後,葉蒲像往常一樣生活,只不過他的身邊少了一個滿眼都是她的女孩,上課,下課,出版社,他的生活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豐富精彩了。一旦有了空閑時間,葉蒲就會跑去看華思英,每次他都帶著許多華思英喜歡的東西。
就這樣一直過了一年,葉蒲像往常一樣到華思英的家裡,陳芳秀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晚餐,在飯桌上,四個人有說有笑,葉蒲又感覺似乎回到了小的時候,只不過缺少了爺爺。吃完後,華思英和她的媽媽在收拾著桌子,華立業講葉蒲叫到陽台上,他遞了一根煙給葉蒲,葉蒲搖搖頭表示不會抽煙,華立業詢問了是否介意他抽煙,葉蒲表示不介意。
“小蒲,我們要帶著思英到美國,我們聯系到了那邊有一個專門研究這個領域的專家。”
“那很好啊,我也聽說過,外國心理方面治療比國內領先挺多的,治好了,再回來......應該還回來吧?”
“還有一個就是我不想讓她在呆這個讓她遭受巨大痛苦的地方, 如果還呆在這裡我害怕她還會受到刺激。”說完重重地錘了一下圍欄。“很抱歉,現在才和你說,我知道你和思英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我們也思考了很久。”
聽完華立業說完,葉蒲笑著低了一下頭,往欄杆外胡亂的看了幾眼,而後歎了一口氣,笑著對華立業說。
“華叔,這有什麽道歉的,搞的見不了面一樣,我現在是個作家了也賺了不少錢,以後有空就去美國找思英玩。”
華立業似乎想說點什麽,抿了抿嘴巴,點了點頭。
“華叔,那我先進去幫阿姨收拾一下了。”
“嗯,好,去吧。”
葉蒲走進了廚房,看見華思英在洗碗,便走向前去幫忙。
“我來把碗衝一下。”
華思英點了點頭,葉蒲格外珍惜兩個人最後相處的一點時光,葉蒲接過起泡的碗,用清水衝洗掉,兩個人就默默地站在水池旁做著自己的事情,陽光照在泡沫上,反射出七彩的光。
在離開的時候,華思英和她的父母一起到門口送別葉蒲,葉蒲上了車,拉下了車窗,從窗戶探出頭來對華思英說。
“以後有機會我就去美國找你玩!”
華思英微笑著點了個頭。
葉蒲在心裡想著,這場離別就像小時候的那次一樣,沒有哭泣沒有悲傷,只不過這次是我坐在車裡,但離開的總是你。
當車離開華思英一家的視野後,葉蒲收回了笑容,一股落寞的感覺浮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