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森騎著馬,穿越了連綿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在走了半天后,他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了他的家鄉,埃文斯福小鎮。在一間矗立在小鎮中心的鐵匠鋪中,他的父親艾德溫,一位身材魁梧、滿臉滄桑的鐵匠,正在鐵砧前專注地打造一把宏偉的長劍。
在諾瓦尼亞,姓氏是貴族的象征。所以無論是哈裡森還是艾德溫,他們都只有名字,而沒有姓氏。
當艾德溫聽到蹄聲聲響,抬起頭時,他看到了哈裡森騎著那匹魔法馬緩緩駛入鐵匠鋪的場景。他驚喜放下手中的鐵錘,眼中閃爍著喜悅。
哈裡森下了馬,那匹由魔法召喚而的小馬隨之消散。父親迎上前去,他緊緊地擁抱著哈裡森。這個突如其來的重逢讓父子二人開心不已,他們臉上都掛滿了笑容。
短暫的開心過後,艾德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和沃蘭德先生報備過了嗎?”
“沃蘭德先生還是很好說話的,我上交了15顆幻珠,然後他就給我批準了一周的假期。”
“我的小祖宗啊,15顆幻珠,那是我和你娘加起來一個月的工資了。你要知道,我和你娘是托了好大的關系才把你送進沃蘭德先生的府邸裡當仆人的。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麽鋪張浪費了。”艾德溫略帶生氣地數落道。
哈裡森沒有感到氣憤,相反,他還感到了一絲親切。他已經三年多沒有聽到父親這樣的數落聲了。
在艾德溫輕聲數落的同時,哈裡森掃視了一圈父親所在的鐵匠鋪。鐵匠鋪裡一切都和他記憶中一樣,熟悉的錘擊聲和熔爐的火焰,鐵匠們忙碌地打造各種器具和武器。架子上的鐵器精巧而細致。
看著這些鐵器,哈裡森感覺這個時代似乎少了點什麽。突然,哈裡森的大腦靈光一閃,知識芯片裡的一句十分重要的話在他腦海裡回蕩。
“隨著第一聲槍響震破雲霄,諾瓦尼亞的凡庸者們吹響了革命的號角。”
這個時代還沒有槍械!
這句話當然加了點文學性修飾,但是它所傳達的意義是很明顯的。槍械的誕生意味著凡庸者們正式擁有了一種不需要魔法血脈就能使用的暴力機器,這是和魔法師們對抗的資本。這點哈裡森心裡十分清楚。
而父親所在的鐵匠鋪,雖然造不出未來共和國的高能光束槍,也造不出普通的手槍或者機關槍,但是可以造出最簡易的一種熱武器。
火繩槍。
火繩槍的製作相對簡單,製作槍管,槍托,火藥室和彈丸完全可以讓自己的鐵匠老爸來乾,當然自己要把製作流程圖畫出來,把詳細步驟寫出來。這東西要是走捷徑用幻珠來做的話至少得10顆起步,真的消耗不起了。但是火藥的製作就有點麻煩……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吃飯吧。”父親的聲音打斷了哈裡森的思緒。
“好的老爸,等會吃飯的時候我有點事想和你還有老媽說。”
哈裡森的家位置離鐵匠鋪不遠,父子二人步行十分鍾就到了。外面呆了整整三年的哈裡森,在路上久違地體驗到了小時候被父親帶著上街玩的心情。
他們的家位於小鎮的邊緣,周圍是一片綠樹成蔭的郊區。房屋是用粗糙的石頭和木材建造而成的。
哈裡森打開門,進入了狹小但整潔的客廳。角落裡擺放著一張粗糙的木桌和幾把簡單的椅子。客廳旁邊是一間廚房,一個火爐熊熊燃燒著。在火爐旁邊,哈裡森的母親艾麗莎正忙碌地烹飪晚餐。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布衣,看到哈裡森回來時,她臉上露出和藹和欣喜的笑容。
在簡單地寒暄一陣之後,哈裡森一家準備坐下來享用今天的晚餐。
艾麗莎從廚房裡端來了幾塊煮熟的土豆,散發著淡淡的土壤香氣。這是他們家常的主食之一。另外,還有一碟鹹香的燉菜,裡面有一些胡蘿卜,洋蔥和豌豆。
艾麗莎有點自責,因為她不知道兒子今天回來了,不然這頓飯肯定得做得更豐盛一點,最起碼得把家裡養的那隻雞給燉了吃點肉。結果現在做的就只是平常日子裡吃的菜。
可是哈裡森吃的卻很開心,這頓普通的家常菜可比沃蘭德給的的發霉麵包和過期豌豆湯好吃多了。
在飯桌上,哈裡森向父母說清楚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奇妙遭遇,自己腦子裡的知識芯片,以及自己計劃要造的火繩槍。
“兒啊,你爸爸這輩子什麽都不會,就打鐵這塊最在行,你要搞這個火什麽東西的,中間如果真的需要打鐵鑄造的部分,盡管告訴我怎麽做,憑我多年的鍛造經驗,三天就能做出來!”
“你爹和我沒什麽文化,不懂啥是未來什麽國的,但是只要是咱們兒子想乾的事,咱們一定盡力支持。來,吃塊土豆。”
父母的支持讓哈裡森心裡湧出一股暖流,他多麽希望自己能一輩子呆在這個溫馨的家庭氛圍中。
吃過晚飯後,哈裡森回到了自己許久沒來的臥室。床鋪上鋪著粗糙的麻被和羊毛毯子,一個簡陋的油燈放在床頭櫃上,提供微弱的燈光。
哈裡森顧不上睡覺,趕緊從包裹裡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把腦海裡所有關於的火槍製作流程全部傾瀉在眼前的羊皮紙上。
在這個晚上,哈裡森奮筆疾書,在紙上留下了火繩槍的整體結構圖,包括火繩槍的槍管、擊發裝置、火石和火藥室等主要部件的位置和相互關系。還有各個零件的細節圖,包括火繩槍的各個零件,以及金屬彈頭的細節尺寸、形狀和加工方式。十張羊皮紙很快就寫完了一大半。
等到哈裡森停下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3點了。哈裡森倒在自己溫暖的小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是早上11點了。正在收拾家務的母親沒有打擾哈裡森的休息。在他起床後,母親告訴哈裡森父親已經拿著他那疊厚厚的製作圖紙去鐵匠鋪了。
哈裡森感到心情一陣舒暢,在吃過幾塊家裡的麵包片後,哈裡森和母親道別,出門到小鎮上轉轉。
現在該想想怎麽才能造出火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