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昱沒有回答,陷入思考。
現在鬧掰,我得去外面租房子,這增加了我的生活成本。
報名武科要錢,續命的深紅血劑也要錢。
只能先拖一段時間再說。
“爸。”陳昱表情淡漠,整個人裝成逆來順受的模樣,語氣也不強硬,“你讓我考慮一段時間吧。”
他沒有等對方回答,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反鎖了房門。
他在手機上輸入武科培訓班費用。
一學期五萬起步……
陳昱無奈地放下了手機,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他弟弟身體扭動的模樣。
他也趴在床上模仿。
隨著力道逐漸加大,扭動的程度加深。
骨骼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他的身體如同麻花一樣。
不是很難嘛……
從尾椎到頸椎,從手指關節到手臂,從腳拇指到臀部。
能活動的每一塊骨頭髮出哢哢哢的聲音,一時間如同桌子上搓動的麻將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陳昱身體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這是什麽感覺……
他能感受到血液在每一個毛細穿過,溫暖充斥著四肢。
整個身體微微出汗,體溫也提升了一兩度。
病態白的臉龐也出現了健康的血色。
有用!
陳昱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好轉。
他急忙起身,前往了他弟弟的房間。
“陳林是我!”
這一次他沒有矜持和猶豫,直接打開房門。
陳林雙眼半睜,雙掌合十,頭朝著地面,腳踩天花板上,完全倒吊。
陳昱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說話有些不流利:“你、你成武者了?”
陳林半睜的眼睛睜開,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陳昱,隨後一個一百八十度翻身,落到了地上。
“別來煩我,我還要準備武考!”
說完話,陳林想關門,卻被陳昱攔住。
陳林有點錯愕,平日裡陳昱逆來順受,從來沒有強硬的態度。
他感覺陳昱變了。
“你想幹什麽!”
“陳林,之前你像蛇異樣扭動那個,像麻花一樣扭動的那個是什麽?”
陳林發現陳昱非常激動,語氣充滿了期盼。
他再次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示意陳奕給錢。
陳昱不想給錢。
他突然想起了他爸喊他打工賺錢供陳林武考。
“爸,讓我打工供你武考。”
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在說話。
陳林聽到這句話後,微微皺眉,疑惑地看向陳昱。
陳昱不傻,因為做點小生意還學了不少東西。
他自己也想活命,錢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能不動用自己的錢就不動用自己的錢。
他那一句話直接將陳林懟在了牆上。
陳林正在武科考試的衝刺階段,多一分錢,就多一分希望。
陳昱賭的就是陳林的心態。
一句爸讓我打工賺錢供你,你告不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就拒絕。
陳林目光內斂,仿佛陷入思考,片刻後,語氣沒有那份不耐煩,只剩下冷漠:“基礎武學,蛇骨功。”
“你能教我嗎?”
“憑什麽?!“
陳林心中也有計較,他確實需要錢完成最後的武科考試衝刺。
因此他打算逼陳昱做一些承諾。
陳昱做一些小生意自然明白,一句憑什麽在這種情景是什麽意思,無非討價還價。
“你武考前,這三個月我去打工賺的錢都給你!”
“你教我,我付錢給你。”陳昱面色難看,故作為難,“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我也沒辦法一次性給你,三個月每個月月末給你。”
陳林轉身,從密碼箱中拿出一個筆記本,隨手後撕了幾頁下來遞給陳昱。
“這個你拿著,下個月月末前,至少兩千。”
紙頁胡亂地塞到了陳昱懷中,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昱急忙觀看殘頁。
紙張上畫著小人,每個小人都有一個動作,下方標注了順序和文字。
他看著這些,臉上複現了笑容。
早知道,我有空沒空就和陳林拉拉關系,套套近乎,也不至於到現在才得到這點東西。
他回到房間後照著頁面上的動作練習。
這次練習與之前的不一樣。
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動,讓他的每一個毛孔張開,渾身酥麻如同觸電。
發青發黑的皮膚下血管漲起,原本冰冷的手腳能感受到溫度,而骨關節響聲也呈現規律如同樂章響起。
陳昱練習了僅有的蛇骨功後,全身輕松,呼出的氣體在夏天竟然凝結成了白霧。
他看著口中哈出的白色霧氣,心中莫名歡喜。
他聽說過武者戰鬥後,身體溫度高於常人,即便是夏天呼出的氣體也會變成霧團。
我這算是踩到了門檻?
歡喜片刻,他下定決心要弄到剩下的蛇骨功。
這一夜,他睡的很沉,很踏實,手腳暖呼呼的,不會在半夜冷醒。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手機上一連串的電話提示以及短信留言。
他給班主任和死黨回了一個消息後,拿著租房合同前往了樓上,準備讓對方登記信息。
清雅苑, 陳昱租出去的房子裡。
男人將放著兩顆心臟的盒子藏到了衣櫃之中。
他上半身赤裸,胸腔前的皮膚還有一道劃痕,上面的血液凝結成了血痂。
沾染了血液的衣裳被他丟在桌子上。
他急忙打掃衛生做清潔,清理桌面和地板上的血跡。
盡管沾染鮮血的地方被清理乾淨,但還是留下了像硫酸腐蝕灼燒後的疤痕。
他穿上了衣服,打開了窗戶通風。
然後再次噴香水遮掩味道。
一切弄好之後,男人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將男人驚醒。
“在嗎,客人?”陳昱有節奏地敲門,“我來登記信息了!”
他在門外敲了三四分鍾,也沒有反應。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木門被打開。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還能聞到血腥味。
他直接弓腰乾嘔,埋汰道:“客人,你中午吃啥,心肺嗎,好大的膻味!”
男子見陳昱乾嘔,明白血液味沒有完全處理,他順著陳昱的話說:“確實吃心肺,不過我是武者。”
他明白,如果遮遮掩掩反而容易惹人懷疑,不如直接告訴別人自己受傷了,再加上武者的身份轉移注意力,別人懷疑的幾率就會減小。
“不過練功的時候受傷了,房間裡面有我的血液味。”
陳奕聽到武者二字的時,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抬頭,震驚地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
“嗚嗚、武、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