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和他媽一唱一和,弄得陳昱心煩,更是讓他二人的父親招架不住。
“行行行,這幾個月的深紅血劑一直買。”陳昱的父親低著頭,一隻手端著酒杯肚子喝悶酒。
喝悶酒仰頭的時候,時不時用眼角余光瞥陳昱一眼。
他沒有給陳昱錢,甚至連學費都是陳昱自己負擔。
可這些年陳昱注射深紅血劑的錢哪來的。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陳昱看了一眼他父親,瞥了一眼陳林母子倆得意的模樣。
他明白向他父親借兩萬的事情大概率行不通。
武科考試報名費十萬。
距離武科高考還有三個月,每個月至少三支深紅血劑。
這裡的花費至少十二萬。
而他父親每年總共才賺兩三萬。
想到這裡,陳昱打消了向他爸借錢的想法。
既然此路行不通,就得另外想辦法了。
陳昱等著眾人吃完飯,收拾乾淨碗筷後,走向陳林的房間。
手握著門把,想打開卻沒有擰門把手。
站在門前,陷入思考。
陳林參加武科培訓班,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我去問他,他會告訴我嗎?
假如用錢來換信息,他會不會告訴我?
遲疑片刻後,他擰動了門把手,房門緩緩打開。
他站在門框,並沒有走進房間。
“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陳昱鼓起勇氣,“我可以幫你洗衣服做事情。”
對於用錢換信息,他隻字不提。
見陳林久久沒有回答,這才急忙補充:“我可以把零花錢給你一部分……”
聽到錢,陳林才回頭看向陳昱,語氣冰冷甚至有些厭惡:“什麽問題?”
“武者……”陳昱陷入沉默,不是他不想問,而是他對武者的知道,就只知道武者這個名詞。
其他的他完全不清楚,因此連提問都不會提。
在陳昱的眼中陳林的姿勢很奇怪,似乎像瑜伽,在伸展身子。
但他不認為陳林會做一些無聊的事情,可能是在練習武者的一些武功。
陳林伸手,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搓,示意陳昱給錢。
“接下來三個月的我就不要了,全部給你。”陳昱可不想從自己的錢袋子掏錢出去,許諾了一個空頭支票,“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而且我還要吃飯,兜裡就只有十四塊錢了。”
他摸出兜裡十四元紙幣讓陳林看。
他分析過他爸給陳林買深紅血劑支持他三個月修煉,再加上武科十萬的報名費,極有可能會掏光他爸的錢袋子。
到時候屬於他自己的零花錢,極有可能拿不到。
“你想知道什麽?”陳林趴在地上,身體像麻花一樣擰著。
“武者,網上完全搜索不到武者的信息。”
“給你說一下武者修煉的事情。”陳林因為身體擰動骨骼發出哢哢哢的聲音,他長呼一口氣後問,“你聽說過什麽?”
“心臟、血液、血管、肌肉和骨骼都很重要。”陳昱回答,“聽說武者戰鬥的時候,心臟跳動發出的聲音如同雷鳴——”
陳林輕蔑的目光瞟向陳昱,陳昱眼神躲閃不敢和對方對視。
“深紅血劑是修煉的必備東西。”陳林語氣不善,甚至有些生氣,“你這些年注射了多少深紅血劑,可你還是副病怏怏的。”
“要是把這些深紅血劑注入我的體內,我已經踏入武者境界。”
“都是爸的兒子,爸對你可真偏心。”
陳昱並沒有用過他爸的錢,也不管陳林的酸溜溜直接追問:“武科考試呢,武科考什麽?”
“體檢三項。”陳林回答,“心臟動力,血液負載以及體質評估。”
“好了,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了。這三個月的零花錢全部是我的了。”
陳昱非常知趣,緩緩地關上門。
他至少知道了體檢三項的存在,覺得這次收獲不小。
只是心臟動力、血液負載遺跡體質評估是什麽,怎麽檢測,他還是不明白。
他想起了學校裡的武考生,到時候想辦法從他們身上得到點信息。
關上門後,他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昱回頭看見他爸的苦瓜臉:“爸,怎麽了?”
他爸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到外面去談。
於是二人到了陽台邊,他父親還特意關上了玻璃門。
“兒子,這些年對不起你了。”
他手頭緊,拿不出武考和深紅血劑的錢。
好奇陳昱手裡是不是還有他媽的存款。
“你沒有對不起我。”陳昱異常警覺,對他父親及其不相信,“有什麽你就直接說。”
“你和小林都高三了,你知道你弟那個脾氣好高騖遠,誰都瞧不上。”
“非要去武科考試。”
說到這裡,陳昱的父親頓了頓,陷入沉默。
陳昱皺眉,揣測對方是不是在打自己的注意。
“爸,你有什麽就說,不說的話我就去複習功課了。”
陳昱正要走,他父親急忙拉住了陳昱的胳膊。
“爸,沒別的意思。”
“如果你也要參與武科考試, 你兄弟兩的報名費就得二十萬。”
“你也知道爸在流水線上賺不到錢。”
“要不,你別報考武科了。”
陳昱皺眉,對方急忙補充。
“先讓你弟成為武者,等你弟成了武者後,再讓你弟拉你一把,讓你也踏入武者之路。”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陳昱微微一笑,笑得很輕松。
他依舊打算考武科。
經常拉客做生意讓他練就了一些看人的本事。
他明白他爸在試探他。
陳林母子倆說當父親的偏心,但陳昱心裡清楚醫院檢查後,他父親就直接放棄他了。
別說深紅血劑,就連學費都已經斷了。
隻給了吃飯的錢,看天由命。
而陳昱多活了六年,全靠深紅血劑維持生命。
而這六年的購買深紅血劑的錢,全是他自己支付。
他不相信他爸不好奇這些錢哪裡來的。
“武科,我也沒有錢報名呀。”
“本來還想找你借點,然後慢慢還給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他父親,發現他父親面色鐵青難看,目光躲閃,生怕借錢。
憋了半天,對方才憋出一句話:“爸沒錢。”
一時半會兒,陷入沉默。
陳昱的父親目光冷漠,似乎做了什麽決定:“兒子,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別讀書了,來我廠裡賺錢供你弟弟成為武者。”
“等他成為武者了,再讓他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