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快接啊,快接啊......”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初的新鮮感已然消退。擎焱瞟了一眼手機,剛好過了十分鍾。
換做異能管控中心的其他任何人(尤其是長期失蹤的川斯特),這件事都算不上奇怪,唯獨鍾循——這個在擎焱建立隊伍後不久就退休的歷史老師。作為整個中心最大的閑人,他竟然足足十分鍾沒能接聽電話,這不得不讓擎焱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比如又有誰在他上廁所的時間把廁所炸了個底朝天。
“誰......誰啊?”
電話終於接通,但話筒裡傳來的聲音卻是略顯膽怯的陌生女音。擎焱敲了敲話筒,不可置信地問道:“我這才離開幾天你就去變性了?”
“這個聲音......你是擎焱嗎?”
聽這回答,除非做變性手術的醫生順帶給鍾循的腦子來了一套去皺,否則對方顯然不是鍾循。既然如此,那唯唯諾諾的聲音,只能是出自一人了。
“梅哈爾博士?沒想到你和鍾循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不不不不!才不是呢!鍾循只是來我這裡做日常檢查,走的時候把手機忘在這裡了,就是因為怕被誤會我才過了這麽久才接的!對了,這個檢查也只是因為我對鍾循的能力很感興趣,很少有他這樣存在兩種異能反應的異能者,這才頻繁給他做檢查,絕對不是因為別的!絕對不是!!”
縱使相隔數千裡,擎焱也隔著話筒感受到了梅哈爾急切自證的心情,不禁輕笑出聲。
都說旁觀者清,對自己的各方面感情搞不清楚的擎焱卻隱隱感受到了梅哈爾焦急中透露出的曖昧,不過他卻不準備追究,畢竟在她剛才的話中,他聽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情報。
“你說的‘兩種異能反應’,是什麽意思?”
梅哈爾的一邊突然陷入死一樣的寂靜,以至於擎焱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在某一時刻掛掉了電話。
這時,擎焱敏銳的聽覺發揮了作用。在話筒傳來的沙沙聲中,擎焱隱約聽到了一絲歎息,接著是梅哈爾自言自語般的反問:“真的可以說嗎?”
緊接著,隨著一陣越來越大的腳步聲接近,梅哈爾的聲音再度出現:“嗯,這件事情啊——”
“我聽到了哦,這是機密,所以你不能告訴我對吧。”
又是一聲無奈的歎息,“唉,你這孩子。我已經問過了,考慮到你也算是中心比較重要的一份子,告訴你也沒什麽問題。鍾循畢竟是中心裡僅次於川院長的領導,他的能力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稍透露一下,鍾循的能力似乎並不‘純淨’。”
“因為他有兩種異能?”
“不,確切來講更像是某種永久式的祝福,所以在原來能力的基礎上有所進化,從表現形式來看仍然是一種異能,只是在‘神言’的檢查下,異能性質有些許差別。”
“唉,說到底還是沒什麽有用的情報啊,倒是不知道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這時,一直倚在電話亭另一邊玩手機的莫茗發現周圍關注他們的人群已經散去,便不耐煩地踢了一腳擎焱,“別囉囉嗦嗦的,快點問正事啊!”
“當然是有用的呀,比如這不是發現了你基礎知識的漏洞:一個異能者是最多擁有一種異能,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有‘兩種異能’的想法。呃,鍾、鍾循先生!”
從梅哈爾慌張的語氣,不難聽出,是鍾循折返了回來。在其接過手機後,擎焱也抓緊了這個機會,趕忙開始質問鍾循:“喂,你什麽情況啊?怎麽手機都能忘拿?”
“沒辦法,手機太多是這樣的,否則你怎麽能享受到我的退休手機呢?”
“啥?我還以為那是——”莫茗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擎焱,罵道:“快問正事。”
“唉,行吧。我給你描述一個圖案,你嘗試著理解一下。”
“不必了,我已經收到了。”
“哎?”
“莫茗已經把照片發給我了,否則我也不會回來找手機。”
擎焱回頭看去,莫茗似乎也聽到了這段對話,正抬頭看著擎焱,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
這一下雖然是幫了大忙,但擎焱還是有些鬱悶,壓低聲音問道:“該不會只有給我這個聯系方式是你不常用的吧?”
鍾循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解釋起那張詭異的圖騰:“從特征來看,這個圖騰距今至少已經有一千多年,尤其是在社會禁止宣傳這種神神鬼鬼、超能力類的東西後,你能見到這種東西也實屬不易了。”
“說點有用的。”
“總而言之就是,我也不知道,但我待會會發給莫茗一個地址,你們到那個地方去找,會有人給你們解答的。”
“......你在這種地方都有眼線?”
“呵呵,追溯起來,他們的祖先可是我的好朋友哦。”
擎焱無心聽這種廢話,瞥了一眼旁邊系統面板上的信息,道:“我也給你一個地址, 你幫我聯系這邊的分部去查一下唄。”
“你以為你為什麽會接到這個任務?當然是這邊沒有人願意接。不過嘛,我會通知他們的,不保證會去哦。”
滴滴聲傳來,鍾循那邊掛斷了電話。
幾乎在這同一時間,莫茗“嘿”了一聲,向擎焱亮出手機上鍾循傳來的地址。
擎焱看了一眼,剛想接過手機,莫茗卻又將其收了回去。
“當然要由本小姐帶路!”
擎焱扶額發出一聲長歎,無奈道:“好好好,那麻煩您快一點。”
“不是吧,擎焱?”莫茗不可置信地敲了敲擎焱的腦袋,“我能明白你得到情報的高興,但咱們這種跑斷腿的任務已經是行善了,沒必要再這麽拚命。”
“咳咳,這件事啊,我就得好好教育你一下了,‘now or never’。”
“什麽鬧不鬧的?”
“這是鍾循告訴我的,一種在大陸融合後消失的古語言,意思是:現在或者永不。”
“喲,沒看出來,你還懂得挺多的。以後也多給本小姐翻譯幾句,我也要挑一句作為人生格言!”
“不,其實我也就懂這一句。”
莫茗當即露出鄙視的神情,“呵,裝的挺高深,看來你也不怎麽喜歡這個語言嘛。”
“我當然喜歡,但喜歡就是喜歡,沒必要去知道它的所有,沒必要為了它癡狂,也沒必要去做那麽多事情、只為了證明我喜歡它這件事。”
“喲,嘴上倒是挺有大智慧的,行動上嘛,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