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
生活中就是存在絕對的權利與優勢。
就像樓上對於樓下有著絕對的吵鬧權,晚睡者對於早睡者有著絕對的吵鬧權,富人對於窮人......
對於這一點,我沒有什麽資格去質疑,也沒有什麽能力去改變,正因如此,為了讓您不再處於權利的被針對方,我才努力至今。
可是......我真的成功了嗎?
求您說一句話吧......
求您給我一些回應吧.......
求你了......媽媽
鍾循給的地址很是詳細,詳細到擎焱看著滿屏的文字都感到莫名的煩躁,但在漫長艱難的尋找途中,他終於是體會到了鍾循的良苦用心:在這個四處都建著隻存在細小差別的老舊高樓的城市,一旦拐進某個陰暗的小巷、經過幾次左拐右拐,哪怕不是路癡也大概率會陷入神秘的“鬼打牆”之中。
而這家名為“算命”的破店,就是隱藏在暗巷之中的小店中,最為隱蔽的一家。
推開吱嘎吱嘎的老舊木門,飄入鼻中的是濃鬱到難以忍受的灰塵、木製品以及某種化學試劑的味道,嗅覺相較常人更為敏感的擎焱立刻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倒也省去了向主人打招呼的時間,隨著一陣顫抖的咿咿聲以及某種東西四散傾倒的劈啪聲響,一個略微尖銳的男聲恐懼地問道:“乾,幹什麽嘛?還沒到交貨日期吧?”
擎焱撓了撓頭,回頭看看埋頭於手機的莫茗,回道:“呃,你大概認錯人了?”
聞言,陰影之中探出一個黑黢黢的小腦袋,仔細觀察了一番擎焱,那人這才帶著一盞不怎麽亮堂的油燈顯出身形。
那油燈顯然已經有年歲了嗎,不僅內部發出的亮光極其微弱,其外殼上也蒙著很多黑亮的油垢、進一步遮掩了光芒,故而照明能力極其有限。
盡管如此,靠著這樣微弱的光芒,擎焱還是大概看清了環境以及這位大概的“店主”。
這家店一如其味道所述,擺滿了各種陳舊、落滿灰塵的木質古物,其上大都刻著擎焱未曾見過的奇異花紋,想必絕非近代的產物。尤其是那處於店中央高台上的破舊雕龍木椅,雖並不顯得華貴,卻是這店裡唯一一個被玻璃罩罩住的物件,其價值也可見一斑。
而在這些擠滿古物的高大架子之間,站著的卻是一位比常人要矮上許多的男子,這大概也解釋了為何四處都放著一些用於墊腳的小板凳。
“這麽說,你們是來算命的了?”得知擎焱並非是他口中的“拿貨人”後,店主的語氣明顯多出了幾分傲氣,不等擎焱回答,便自顧自地向店內更深處走去,一邊撫著身上破舊的衣服,一邊說道:“不同的項目收費不同,財運、愛情運最貴,但我不教炒股、不教......”
擎焱著實無法忍受這囉嗦,立刻報出鍾循的名號:“是鍾循讓我們來找你的。”
“什麽鍾不鍾循的,本店可不是推薦製。”
擎焱一陣無語,隻覺得自己又被鍾循坑了一次,想必那調查的事情也泡了湯,回頭便要帶著莫茗親自去調查。
“等等......鍾,鍾,鍾?”那店主仿佛想起了什麽要事,不再傲慢地踱步,而是立刻將油燈丟在店內唯一一張木桌上,抱起一本陳舊的大書便開始翻閱。
察覺到這異狀的擎焱也好奇地探過頭去,書中所寫的文字他卻大多數都看不懂,反而被快速翻頁激起的灰塵嗆了一下。
沒過多久,待店主決絕地合上大書,他向百無聊賴地戳著玻璃罩的擎焱喊道:“來吧,娃子,我不收你錢,想問什麽就直說。”
“真的一分錢都不收?”
“真的,但是吧,我之後想親眼瞅瞅鍾循。對了,鄙人名叫秦無。”
想起鍾循那張女人般的俏臉,擎焱不禁一笑,想到:“沒想到你對男人也這麽有吸引力啊。”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擎焱深知時間緊迫,便招呼莫茗出示那張圖騰,解釋道:“我們在一家醫院的牆上發現了這個圖案,你能解釋下嗎?”
“房間裡住沒住人?畫出現幾天了?”
“住了。七天。”
“嘖,七天啊?那恐怕麻煩了。”說著,秦無再次提起油燈,向著另一邊的書架走去,“一共畫了幾個?”
“兩個。”
“六個。”莫茗頭也不抬,平靜補充道:“還有其他幾家醫院報案。”
“啥?你怎麽不早說?”
“任務介紹上寫的很明白,你自己不看仔細有什麽臉面怪罪本小姐?”
“別吵!”專心查閱古書的秦無呵斥道。
擎焱輕聲歎了口氣,再次轉頭看向高台之上的木椅。不知為何,他在那木椅上感受到一股凌人的氣場,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似乎跨越了悠長的時間,一下擊中了他那不易觸動的內心。
“小娃子很識貨嘛,雖然大家都不認可,但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秦王寶座哦!”
看著滿臉壞笑的秦無,擎焱頓時對這木椅失去了好感,問道:“有結果了?”
“有有有,嘿咻!”秦無費力地將古書抱到桌上,指著一個左上角的一個圖案,解釋道:“雖然有點改良,但就是這個沒錯,吸魂大陣。”
“聽著就很不靠譜的名字。”玩著手機的莫茗並沒有湊過來觀看,卻不忘吐槽一句。
“就是因為現在的年輕人都不信這個,所以我才能成為這古老文化的唯一傳人!”秦無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這事你算是找對人了,除了我,沒人能給你答案。”
“所以它是幹什麽的?我來這可不只是為了個名字。”
“陣如其名,它可以將數個劃陣處所系生靈的靈魂力量轉移到其中一處,是一種極其險惡卻有效的奪魂陣法。”
聽著這模棱兩可的回答,擎焱皺眉道:“誰被吸,怎麽救?”
“就和我說的一樣,何陣為吸、何陣被吸是沒有定論的,一切皆由主陣決定。壞消息是,所系生靈一旦在圖騰十米內待夠三天,便形成綁定關系,圖滅,魂滅;人走,魂留。”
“好消息呢?最好別是沒有。”
“好消息嘛,只要能找到主陣的位置,還是有法可救的。”
“乾掉布陣的家夥,等陣自然解除,或者逼他解除?”
“非也非也,都說了圖滅魂滅了。找到主陣所系者後,若你真想救,便在啟陣三分鍾內將其他被系人帶出圖騰百米范圍;若不想救——”秦無將嘴探道擎焱耳邊,輕輕說道:“我可教你取而代之。”
“什麽?”
“布這種惡毒陣法之人,必然是為了增益自身。只是,吸陣無被系者,擇其中最優者為接納對象,只要在啟陣後以更優的力量進入吸陣,便可取而代之。考慮到娃子你力量可能不足,我有一法,可使你成為優先選擇對象!”
擎焱皺緊了眉頭,起身便走,道:“大概懂了,多謝了。”
此事本已到此為止,秦無卻突然注意到擎焱在昏暗的火光中飄動的赤紅長發,頓時來了興趣。
“呀,等一下!”
“我不需要你的什麽‘一法’。”
“不是不是!”秦無屁顛屁顛地跑向擎焱,自腰中抽出一根銀針,抬手便要刺向擎焱的指尖。
見狀,擎焱趕忙縮手,“幹什麽?那玩意乾淨嗎?”
“沒事,沒事,感覺的!”仿佛怕擎焱不放心一般,秦無又用桌上的紙巾(大概是整個房間裡唯一的現代物品了)使勁擦了擦銀針,隨後用力刺進擎焱指尖。
由於力量的差距,銀針隻刺進去一點,長期戰鬥的擎焱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此沒有過大反應。
“哎呀!你用一下你的超能力啊!怎麽這樣刺激了還不用?”
擎焱一陣無語,掙開秦無緊抓著自己的雙手,在掌心燃起一團赤火,道:“想看這個早說不就好了。”
“喔喔喔!純紅色的火焰!”
“你想看普通的也可以。”說罷,擎焱搖手一變,那團火焰便恢復了正常。
“這......這.......”
擎焱已經準備好了接受誇讚,秦無卻在這時候鄭重其事地說起了某種咒語:“火無常形......火無常形,而自我定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