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慢慢熄滅,吳林抱著長劍入睡。
黑夜時不時傳來奇怪的吼叫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和平時期,這個時間原本是夏日裡擼串的好時光,但如今卻變得殺機四伏。
當晨光從地平線上升起,吳林打了個哈欠。
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夜,匆匆的吃了點東西,離開藏身地,一路上盡力隱蔽自己的身影,向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吳林不敢把自己暴露在空曠地帶,一旦被那些變異生物發現,自己很可能落得與詭異金屬體前主人一個下場。
忽然間,吳林停下腳步,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蜘蛛網。
這張大網橫跨了整個街道,堵住了他前進的道路。
在蜘蛛網中央,一隻通體漆黑的龐大蜘蛛正在吸食一具人類的屍體。
那龐大的身體在陽光照射下,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
吳林隻覺得汗毛倒豎,這玩意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為了不驚動對方,吳林悄悄的後退,準備繞路。
但他剛一轉身,便發現身後數十米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身體腐爛不堪的犬形生物。
身體腐爛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行動。
那散發著凶光的眼睛,貪婪的注視著眼前的獵物。
吳林握緊長劍,飛快的掃視四周。
兩側都是低矮的民居,街道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散落的車輛。
那犬形生物弓著身子,猛然朝吳林衝來。
速度之快遠超正常的犬類。
吳林見此也顧不得許多,轉身便朝著一側建築中狂奔而去。
在開闊地帶,以這鬼東西的靈活性,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狹窄的環境中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身體素質得到極大加強的吳林,以遠超常人的速度,衝向了一棟六層建築。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嘶吼聲,他根本不敢回頭。
這棟建築,一層都是底商,如果被堵裡面就是死路一條。
看著二樓的方向,吳林心下一橫,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踩著牆體,一口氣衝上了二樓,抓著二樓的防盜窗,飛快的向上攀爬。
突然間,一股腥風襲來。
吳林心中一凜,低頭一看,那猶如喪屍一般的犬形生物一躍數米高,鋒利的爪子貼著他的鞋底劃過。
一陣金屬摩擦聲後,腳下的金屬防盜窗的鐵條應聲而斷。
突然晃動險些讓他脫手摔下。
好在危急關頭,及時的穩住身形,快速爬到了三樓的防盜窗上。
見四樓沒有防盜窗,吳林翻身而上,用手肘砸碎窗戶,翻身進入其中。
在如此大的洪水中,居然還能有完整的玻璃窗,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下方的喪屍犬,流著腥臭的唾液,朝著上方發出一聲聲低吼。
見那鬼東西無法上來,吳林連忙環顧四周,見這裡只是一戶普通的民居,不遠處的角落裡躺著兩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顯然這看起來像是父子二人的可憐人,是那場大洪水中不幸的遇難者。
吳林歎息一聲,一把將窗簾扯下,將屍體蓋住。
搜索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物資,吳林隻好從房間的另一側窗戶翻出。
原本他想到樓頂去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但那樣做無疑是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無奈之下,吳林隻好當了一把蜘蛛人,沿著這棟民居的防盜窗逃離此地。
下方環境依稀可以分辨出,這裡曾經是一個小區裡廣場,原本應該有著不錯的綠化環境。
和平時期,這裡應該滿是附近小孩子的歡聲笑語。
而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為了避免驚擾到可能隱藏在附近的怪物,吳林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盡量不發出一絲的聲響。
很快他就來到了這棟樓的邊緣,對面的小區距離自己這邊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
那個巨大的蜘蛛網就在這棟小區左前方的位置。
觀察了下四周,吳林從樓上爬下來,穩穩的落地後,利索的翻過小區的圍牆,撒腿就往另一條街區狂奔。
他不清楚那個喪屍犬的嗅覺如何,但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自然是保命的最佳選擇。
用遠超百米飛人的速度狂奔了一陣,找到一處廢墟躲藏起來。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巨大的空地,那裡曾經是人民廣場。
廣場對面就是政府大樓的所在地,只是遠遠看去,那高高的大樓早已經破敗不堪,失去了以往的威嚴。
吳林沒興趣去管那些官員的死活,現在他的首要難題是怎麽通過這片開闊地帶。
雖然附近還有其他的路,只是其他的路想要出城,要耽擱兩天的時間。
到底如何選擇,讓吳林有著難以決斷。
忽然間,吳林隱約聽到有汽車的聲音傳來,連忙隱蔽自己的身形,暗中觀察聲音傳來的方向。
很快兩輛軍車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車上有多少士兵。
看他們前進的方向應該也是要準備出城。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吳林才從藏身的地方探出頭。
“軍車那麽大的聲響都沒有引來怪物,想來附近應該比較安全的。”
看了看四周,吳林深呼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廣場對面狂奔。
哪怕是踩著滿地的淤泥,也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
來到對面,吳林立即找個隱蔽的位置躲了起來。
附近的高層建築很多,存在幸存者的幾率也大大增加,吳林不想暴露自己引起不必要麻煩。
躲藏了一陣,剛想離開,這時從對面的的寫字樓裡突然出現幾個人。
這這人看了看軍車離去方向,小聲商議了一番後,隨後一人拿出對講機道:“
獵物已經出現,做好準備!
”
隨後幾人分成兩隊快速跟上軍車離開的方向。
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影,吳林若有所思。
見不再有人出來後,他也沿著這幾人的方向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前方便傳來激烈的槍聲與爆炸聲。
這讓吳林不禁有些疑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是哪裡來的膽子,敢與全副武裝的士兵爆發正面衝突。
不過等他抵達戰場附近時,便知道了對方的底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