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寶之事,府中下人根本不知,丫鬟家丁也不知他在說些什麽,只看他張牙舞爪抽出刀跑了過來嚇的立刻四散而逃,邊逃邊喊:”雲理守殺了吳千戶,快來人啊。”
雲理守晃晃悠悠的往前衝,邊跑邊喊:“不要走,我是奉命殺賊。”
下人們哪管這些,只顧四散逃跑,生怕走的慢了,也步了吳千戶後塵。
武松進入房內,八寶盒和夜明珠此時正放在桌內,武松搖搖頭歎口氣道:“為了這兩件寶物,死了多少人命了。”拿起寶物就準備離開。
雲理守突然出現在房間舉著刀猙獰的說道:“放下寶物。”
武松笑笑,事情雖出了點偏差,但整體沒有太大疏漏。
雲理守看武松無視自己,舉刀就向武松衝來。
武松跳上桌子,一個轉身,漂亮的回旋腳踢中雲理守胸口,雲理守躺在地上正要掙扎,武松撿起刀劃向他脖子。
本來武松覺得其實殺不殺雲理守並不重要,因為吳千戶已經被雲理守殺掉了,但是當雲理守阻擋武松時,武松意識到,若是雲理守不死,自己恐怕會被他咬出來,畢竟雲理守是認識自己的,想到宋江說過的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武松沒在留手,結束了雲理守罪惡的生命。
一切都塵埃落定,雲理守不甘的盯著門口,那是武松離去的方向,只是他再也無力起來了。
官兵和衙役衝入房中,房間內躺著兩具屍體,屋頂外的天空此時藍天飄著白雲,只是他們在也無法看見。
知縣鐵青的臉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肺都要氣炸了。
死了個武官,這事不是這麽容易善了的,尤其是在還不能確定吳千戶是否是指示盜寶之人。
為首士兵也是怒火中燒,大吼道:“到底是誰殺的千戶。”
這時一個家丁走過來小聲點:“我和秀珠,還有吳成,吳安親眼看到是千戶參軍雲理守一刀刺死了千戶。”
為首士兵大喝:“那是誰殺了雲理守這畜牲呢?”
家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頭霧水。
有一人開口道:“當時我們聽到一個人的喊聲跑了過來,那人我們好像不認識。”
“對對對,好像確實沒見過那人”,另一人也附和道。
先前被吳千戶死亡的消息震懾住了,還真沒注意那人自己好像在吳府從未見過!
眾人正在疑惑。
突然一陣聲音傳來“如此熱鬧!看來我趕來的正是時候。”
知縣皺著眉回頭道:“宋押司,你不是被吳千戶困住了嗎?如何脫身而來,而且此時才來,未免太遲了吧。”
宋江出現時,知縣就知道自己又被宋江耍了,什麽被吳千戶困住這種話全是狗屁,他就是故意喊自己來做打手的!
宋江笑道:“剛剛好,怎麽會來遲呢?若不是大人前來解決,宋江如何能平安脫身!”
知縣看著宋江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不耐煩道:“閑話少說,宋押司說是吳千戶指使人盜的禦寶,可有證據。”
這時走出來一家丁道:“我偷偷看到雲參軍和老爺一起去了後花園一地埋藏東西,我不敢露面,隻得記在心裡。”
又走出來一個丫鬟說道:“雲參軍進門之時好像確實懷中抱著東西,但不知是何物。”
還一個家丁也說道:“是啊,我經過後花園之時,正好碰到他們二人出來。”
知縣有些瞠目結舌,這三人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般,自己剛一發問,就迫不及待的出來指證吳千戶!
為首官兵再也忍不住了訓斥道:“你們好大的狗膽,千戶剛死你們就敢如此放肆。這哪輪得到你們說話!”說完抽出刀向其中一人頭上砍去。
說時遲,那時快,楊志比他出刀更快,迅速拔出刀,官兵隻得回刀格擋,哪想到楊志是寶刀,雙刀相交,官兵的刀斷為兩截,刀勢迅猛,繼續朝官兵脖子上飛去,為首官兵隻得閉眼待死。
脖子上涼颼颼的,為首官兵睜眼一看,原來刀貼著自己脖子,並未劃過。
此時與死神擦肩而過,他松了口氣。
宋江冷冷道:“有知縣相公在此,豈有你說話的份,再敢放肆,下次不會有這麽好運了。”
為首官兵撿回一命,不敢在吭聲。
眾人來到後花園,知縣問道:“東西埋在哪?”
那家丁左瞧瞧右瞧瞧,發現了一處土有翻新過的痕跡,立刻指到,就在那呢。
知縣揮了揮手,幾名衙役立刻挖了起來,不一會就挖出來夜明珠和八寶盒。
知縣接過寶物仔細端詳起來,雖說上面有些土,但是並不能掩蓋寶物的華麗和珍貴。
知縣走到宋江面前,小聲道:“押司可否與我前面一談。”
宋江點點頭笑道:“恭喜大人奇功一件啊。”
兩人示意眾人退下,知縣戲虐道:“押司當真是好手段。”
宋江搖搖頭道:“我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麽。”
知縣眯著眼看著宋江道:“這八寶盒與夜明珠難道不是押司派人藏在此處的嗎?”
宋江搖搖頭道:“宋江從沒來過吳府,更不知吳府這有個後花園。”
知縣歎口氣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若非是你讓那幾個奴才這麽說,我相信他們不敢如此放肆,竟敢主動跑出來當出頭鳥。”
宋江笑道:“過程如何並不重要,但是要知道這指使盜寶之人已經坐實了是吳千戶,幾個下人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知縣搖頭道:“想活命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吳千戶敢盜禦寶,我肯定要如實上報朝廷,那抄家滅族是跑不了的。”
宋江歎口氣道:“我聽聞吳千戶還有一女吳月娘和女婿西門慶,不知大人打算如何處置,若要連坐,他們可是跑不了的。”
知縣思考了下道:“那是陽谷縣的事,本官只能如實上報。”
宋江笑道:“那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下人呢?他們也算不知情了。”
知縣緩了緩答道:“把他們先押入大牢吧!”
宋江繼續搖頭道:“吳千戶與雲理守發生衝突,雲理守一怒之下殺了吳千戶,鎖了府門,燒死所有下人,打算逃跑,哪知大人及時帶人趕到,當場正法了雲理守,然後找回禦寶,這個過程大人認為如何。”
知縣瞪大眼睛看著宋江道:“我從哪弄這麽多屍體。”
宋江笑而不語,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音“大人,有人來報官,說城外廢棄糧食所走火,據說燒死了幾十人之多。”
知縣一屁股坐地上看著宋江道:“宋押司當真也是心狠手辣。”
宋江無辜道:“這真和我無關,是吳千戶派人滅口。”
知縣道:“宋押司若想瞞天過海也必須讓本官知道過程吧,不然本官如何配合。”
宋江早就編好了故事,吳千戶叫一個玖萬的盜賊去偷寶,用他母親和妹妹做要挾,那幾十人就是看守那母女之人,玖萬交了寶後,吳千戶過河拆橋,先讓人殺了他們,再讓官兵殺死那幾十人,放火焚屍滅跡,這樣所有一切都煙消雲散,也無人在知是他主使。
知縣聽完做聲不得,好一會才問道:“吳千戶會有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去盜禦寶?”
宋江笑道:“重要嗎?我的任務只是找回寶貝送回濟州府,至於其它,與我無關。也許吳千戶背後還有指使之人,但是也不是我們所能去了解的,所以此事到吳千戶這為止不是剛剛好嗎?”
知縣點頭道:“也是,可惜那盜賊母子三人卻是可惜!”
宋江沉默了下道:“這幾十人也算無辜,只是我終究無法救所有人。”
知縣最後問道:“宋押司想救這些下人,那打算如何安置呢?”
宋江道:“自有去處,只是需要知縣大人幫忙。”
知縣笑道:“押司就不怕我上告朝廷嗎?”
宋江也笑道:“我出事,大人也逃不了的。”
知縣歎口氣道:“宋押司這樣的人才不在我清河縣當真是一種損失。”
宋江輕聲道:“吳千戶府上這麽多寶貝,不知大人可有想法?”
知縣瞪大眼睛看著宋江沒有說話,宋江笑道:“若是有人來抄家,只怕大人無法得到好處,大廳那副顏真卿的廬陵集可是真跡。”
知縣猶豫了下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宋江笑道:“金銀珠寶,至於其它的古董字畫,我一件不拿。”
知縣似笑非笑的說道:“押司胃口倒是不小,只是那麽多金銀珠寶,押司吃的下嗎?”
宋江道:“古董字畫可比金銀珠寶值錢多了,等下一把火燒掉卻是有些可惜。”
兩人相視而笑,再無半句話。
兩人走出花園,知縣喝道:“拿下這幫官軍,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官兵抽出刀準備反抗。
宋江淡淡說道:“吳千戶指使人偷盜禦寶,罪大惡極,現已被正法,你們是打算造反嗎?”
“都放下刀。”為首官兵說道。有些立刻丟下刀,有些官兵猶豫了下還是把刀丟在了地上。
知縣緩緩說道:“吳千戶盜寶這事已查清,和你們無關,本該抓去審問,奈何此時他已被殺害,此事就到此為止。念在你們平日剿匪有功,我也會上報朝廷,此事與你們並無關聯。不過你們開始太過放肆,竟然敢衝撞本官,現在所有人都與我去縣衙,每人打二十大板。”
知縣帶著衙役和官兵走了,剩下的幾十個下人手足無措,深怕自己也步了吳千戶後塵!
其中一個出來作證的想起了宋江剛進吳府找到她們說的話,若想活命,就按我說的來,否則朝廷處置下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全部都要死,但若是誰敢背後賣我一道,我讓她比死還難受。
宋江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但宋江絕不會殺無辜之人,更何況這幫下人手腳麻利,在梁山招呼老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宋江說完,楊志一刀砍向一塊石頭,把一石頭劈成兩半,嚇的幾人目瞪口呆。
而武松拿了寶貝並沒有出府,而是趁亂去了後花園埋起了寶貝!
宋江看著這些下人道:深夜出發,仔細回憶一番吧!下次回來清河縣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有些人小聲道:“我父母姐妹怎麽辦呢?”
宋江笑道:“等到了地方,寫下地址,會有人接他們與你們團聚。”
武松家中,武大正給武松收拾包裹嘴裡說道:“到了那裡不要再輕易和人爭鬥,遇事要講理。”
武松眼角流出一絲淚,武大笑道:“幾個月後就回來了。”
武松走上前抱住武大,武大也抱住武松輕輕說道:“兄弟,一路保重啊。”
武松松開武大,拿起包裹拉開門說道:“哥哥,早些歇息。”
武大開心道:“明日張大戶要我一大早就去送炊餅,今日辛苦些也無妨呢。”
武松沒再勸阻,只是說了聲,等我回來,消失在夜色中,同時消失的還有縻貹,他之前一直在暗中保護武大,此刻所有一切都已結束,他也該去找宋江匯合了。
清河縣外一條河邊,宋江給了阮小二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久不見,阮小二也是十分激動,但正事要緊,看著眼前的錢糧和一二百人, 阮小二對宋江是由衷的佩服!
他已等了兩日,若非宋江離開梁山之前和他說,到了清河最多等宋江三天,若沒見到人就先行回梁山,恐怕他會按捺不住直接前去尋找宋江了!
閑話少敘,這回出動了足足四十條船,除了宋江還要繼續前往二仙山外,絕大部分人都上了船!
當然,卞祥,縻貹,武松,楊志,時遷和焦挺六人還是打算跟著宋江繼續前行,至於玖萬母子三人,則先行返回梁山!
宋江本想讓朱仝先帶禦寶回到鄆城複命,但朱仝卻不肯,兩人商議後,朱仝決定回去稟告時文彬宋江找到了禦寶,但還要追查幕後之人,暫不能返回,禦寶也帶回一件!
船在夜色中慢慢向前行駛,船雖多,但幾十匹被莊客騎來的馬依舊裝不下,宋江隻得先托付清河知縣先照料一番,下次再來取!
“哥哥,我也打算離開,前往汴梁!”郝思文心中雖不舍,但畢竟和義兄關勝有約!
宋江也知郝思文一路相隨,和自己結下了深厚的感情,但離別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他拿出一百兩銀子給郝思文道:“休要推脫,你我兄弟,下次見面,可要把關勝兄弟帶著一起!”
郝思文知宋江性格,接過銀子施了個禮,兩人又告別了一番,郝思文回身消失在中。
公孫勝這時也開口道:“押司,我們該繼續前往二仙山了!”
看著在雲夢山和清河縣毫無存在感的公孫勝,宋江點點頭道:“去薊州要經過滄州,我想先去趟滄州拜訪柴大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