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乃孔孟之鄉,儒家思想在歷史上雖說歷經起伏,但卻在國人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哪怕是如今的華夏,依舊有著儒家學說以人為本,以仁對待友國之道!
曲阜孔府,歷來讀書人心中的至高無上之地,孔子後人並不像孔子周遊列國之際那般落魄,有時連飯都吃不上!
自從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際,儒家的地位就水漲船高,受世人尊崇!
哪怕王朝交替,佛道時而取代儒家成主流地位,但卻對孔府絲毫沒有影響。
朱富帶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府卻撲了個空,孔厚並不在孔府,倒不是說孔厚與孔家關系不睦,而是孔厚常年行醫,住在孔府並不方便,就找了處住宅行那救死扶傷之事!
朱富打探到孔厚之處,帶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厚處!
石秀叔父本已將死,若非柴進找了大夫用了各種名貴藥材吊住性命,只怕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宋江也知事情緊急,上了梁山就讓他們直接前往孔厚處!
“孔神醫,救命啊!”來到孔厚處,朱富就大喊起來!
門緩緩打開,一小童模樣的人打開了門!
“家師出去問診,你等且先進來等候吧!”
石秀背著叔叔進了門,小童把他安置在一張床上,隨即讓二人落座,自己則在旁邊煉起了藥!
醫館很靜,靜的讓人驚訝,輕輕吸一口氣,便可嗅到自內而外散發出的淡淡中藥味,讓人心神寧靜。
只見一張大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常見藥材,一張木櫃,上面一排排的抽屜,每個抽屜上都寫了名貴藥材的名字!
石秀有些焦急,和眼前的環境格格不入,朱富低聲勸道:“哥哥,既已來了此處,想來石大叔的性命也是無礙,不如靜下心來等候孔神醫歸來!”
不一會,小童走了過來,點燃了一根檀香,又煮上了一壺茶!
翻滾的沸水升起嫋嫋茶煙,茶香交織著檀香的香味緩緩入鼻,讓人好生舒服!
朱富有些詫異,不明白這小童為何點香煮茶,但很快就釋疑!是孔厚回來了。
孔厚推門而入,石秀搶進一步拜在地上道:“請神醫救命!”
孔厚淡淡道:“老夫在,死不了!”
石秀忙引這孔厚來到叔父床邊!
孔厚看向石秀叔父,眉頭皺了下道:“肺癆,可救,只是時間有些長久,所需銀兩也不少!”
肺癆在古代確實是絕症,但不代表這些頂級神醫救不了,但別人也不可能義務給你醫治,所以普通人得了這病,很多就是等死罷了!
朱富忙拿出二百兩銀票道:“還請神醫立刻施救,診金好商量!”
孔厚看都沒看那銀票一眼,轉頭對小童道:“去把甘草,三七,杏仁,桔梗,川穹各半錢滿上水,文火熬製一個時辰熬成一碗來喂他喝下!”
說完拿起自己的藥箱道:“你二人出去,我須施針給他!”
兩人來到大堂找了個地方坐下,石秀的心稍微放松了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大喊:“孔神醫可在府上,我家主人重金相請,請去府上救命!”
小童忙從藥廬走出門口迎來幾人道:“家師正在治病,還請幾位等待!”
等了會,其中一個不耐煩道:“如此久,真叫人不耐,到底是誰,轟走便是,休要耽誤時間!”
說完就準備進入內堂強行把石秀的叔叔趕出去!
石秀大怒,上前一拳就打翻那人,其余人見石秀敢動手紛紛上前要揪石秀,被石秀三拳兩腳全部放倒在地!
那小童上前道:“醫館休得吵鬧!”
門外又進來兩人,一個人正要說話,另一人卻上前和石秀放起對來!
那人有些本事,跟石秀拳來腳往鬥了十余回合,不是石秀對手,漸漸招架不住,被石秀逼住了手腳,眼看就要落敗!
另一人開口道:“好漢且住,我有話說!”
石秀和那人同時退開半步,看那人有何話說!
那人道:“這位好漢真是一手好拳腳,我乃獨龍崗祝家莊莊主祝朝奉長子祝龍是也,這位與你切磋的乃是我二弟祝虎,他一向衝動,衝撞了好漢,是我等不是,還望好漢包涵!”
祝龍一向心高氣傲,為何會對石秀如此客氣,只因欒廷玉身受重傷,而祝家莊實在是沒有高手坐鎮,眼下就有個現成的高手在這,故而生了招攬之心,若石秀輸給了祝虎,你看祝龍還會如此客氣?最多就是招攬下石秀而已,石秀若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石秀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見這祝龍倒也客氣,也不再咄咄逼人!
朱富聽這幫人居然是祝家莊之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祝龍又開口道:“好漢,不知現在在何處任職?”
雖說有神醫施救,但石秀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叔父,心不在焉道:“以趕馬賣羊為生!”石秀也不是傻子,隱瞞了自己已是梁山一員。
祝龍大喜,招攬道:“好漢武藝不凡,在江湖中闖蕩著實有些屈才,不如來我祝家莊,我祝家莊必以上賓待之!”
石秀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哪知朱富搶先道:“我替哥哥謝過少莊主了!”
石秀一愣,不知朱富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剛要開口,祝龍卻大喜道:“二位同上我祝家莊甚好,甚好!”
石秀見朱富一臉憨厚的笑容,並非忘恩負義之輩,更何況他親哥哥朱貴也在梁山,想來不會背叛,當下施了個禮,卻默不作聲!
祝龍更喜,祝家莊名聲雖甚,但卻沒有太多高手投靠,若是石秀一口答應下來,他反倒會懷疑或者輕視於石秀,但這石秀不情不願的樣子似乎並不想上祝家莊,全靠這朱富先答應下來,才好像不忍拂了朱富面子才答應自己,當下不疑有他,笑道:“還不知好漢大名!”
石秀簡短道:“石秀!”
朱富則笑道:“付竹!”朱富沒有用真名,而是把自己姓名倒過來說!
祝龍對石秀道:“不知石秀兄弟是哪位家人生病,診費就由我祝家莊出如何?”
石秀還沒回答,內堂門打開,孔厚走了出來,對石秀道:“你叔父性命已然無礙,但若想治好癆病,只怕非幾日之功!”
朱富對石秀道:“哥哥,癆病所需不少,不如就聽了兄弟的話,先去了祝家莊再說!”
祝龍走上前對孔厚道:“孔神醫,煩請您去趟祝家莊救治我們莊上教師,我必有重謝!”
孔厚面無表情道:“走吧!”
朱富走上前對祝龍施了個禮道:“我家中還有一兄長,想帶他同上祝家莊,不知少莊主意下如何?”
祝龍自能看得出朱富武藝不太入流,但辦事甚是機靈,絕對是個人才,點點頭道:“快去快回吧!”說完摸出五兩銀子給了朱富!
朱富心中冷笑,出手可比宋江小氣多了,就這還想招攬好漢!
石秀對祝龍道:“他也算對我有恩,我送送他,我叔父你們先好生照料,我隨後就來!”
祝龍欣然同意,就怕石秀不提要求,而是無欲無求,至於石秀態度有些冷淡,祝龍也不以為意,高手有傲氣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石秀和朱富兩人邊走邊小聲交談!
朱富解釋石秀心中的疑惑道:“我曾聽我兄長說過,他和鐵牛回鄉之際,公明哥哥與祝家莊三子祝彪結過梁子,祝家莊名聲在外,睚眥必報並非善類,又離梁山不算太遠,遲早是梁山之敵,不如我等先臥底與祝家莊,等公明哥哥打祝家莊之際,我們裡應外合,豈不事半功倍?”
朱貴回鄉之時把宋江如何看重自己如實告訴了朱富,當然也包括了路上碰到扈三娘和祝彪的事,朱富對梁山也心生向往,眼下現成的功勞,不能給朱貴丟臉!
石秀思索了下開口道:“既如此,那我先去,你回梁山告訴哥哥此事!”
朱富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再找個哥哥一同前去,我們三人必成大事!”
兩人商量完畢,朱富立刻打道回梁山,而石秀則往祝家莊方向而去!
楊林經過多日的奔波,終於來到了建康府,他先是打聽到安道全的住址,就直接上門來尋安道全。
碰到安道全後,楊林借口宋江生了頑疾,想讓安道全直接去梁山就診,但是安道全卻並不願意千裡迢迢的趕到山東去治病,無論楊林許多大的好處,安道全只是笑,卻不肯松口,一來二去,兩人也熟絡起來,楊林出手大方,又甚會做人,沒多久,兩人就成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好兄弟,可無論如何,只要楊林一提上梁山,安道全立刻推脫。
這一日,安道全在家中與楊林飲酒,酒過三巡,楊林想到,自己下山也有段時間了,但這麽久,安道全還是不肯上山,自己下山時誇下海口說一定能請安道全上山,哪知道安道全卻油鹽不進,怎麽樣都不肯和他走。
楊林也不是沒想過強行帶走安道全,但安道全在建康府也不是無名無姓之人,要想強行帶走,絕非易事!
想到這,楊林有些煩悶的連乾三碗,安道全明知故問的笑道:“楊林兄弟何必如此煩惱呢?”
楊林苦笑道:“安神醫都不肯與我上山,我哥哥的身體怕是極難恢復。”
安道全喝了口酒道:“有道是舍近求遠乃不智也,山東人孔厚醫術並不低於我,更何況他與你們鄆城縣不過百裡之遙,楊林兄弟何須大老遠的來找我呢?”
楊林心道:“就是因為你遠,才先來找你,孔厚隨時可以請上山,更何況若這事都辦不成豈不是顯得我萬分無能。”但是嘴上道:“我哥哥說,安神醫醫術天下無雙,無人能比。”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誰都喜歡聽好話,神醫也不例外。
安道全很高興宋江說這話,不管是真是假,但是他還是不想去,不為別的,而是他近日救治了一煙花女子,名叫李巧奴。
這李巧奴年方二八,姿色過人,才剛入行不久,就如一汪清水一樣,拂動了安道全這顆炙熱的心,豈是宋江幾句好話就能讓他拋下李巧奴,去梁山給宋江看病?
李巧奴對於安道全救她十分感激,尤其是安道全那種仙風道骨,像高人一樣的氣質牢牢打動了她這顆情竇初開的心,雖說她是風塵女子,但兩人就如同乾柴碰上烈火,螞蟥碰到鮮血,吸引在一起,再也不願分開,安道全自妻子去世後已許久不近女色,但這李巧奴讓他找到了那久違的歡快,塵封已久的心也慢慢打開。
安道全醫術超神,在建康府名聲顯赫,診金高昂,所以許多達官貴人都會找他治病,在金銀這塊,他是從來不缺的,對李巧奴,他格外的大方。
若是去了梁山,枕邊人也不在,路上的行程耽誤多少收入沒了,他豈會甘心。
所以不管楊林怎麽說,安道全就是不同意。
這時,一個虔婆來找安道全,看到楊林也在,頓了頓,走到安道全身邊小聲在安道全耳邊說:“我家小姐有請。”
虔婆走後,安道全就對楊林道:“今日有些事,楊兄若無事就留在此處,等我回來再繼續吃酒!”
楊林知道安道全又去找李巧奴共赴雲雨,同登人生鼎峰,但是自己又不好阻止他,隻得眼睜睜看著他出門。
喝了碗酒,楊林打算跟過去看看,這時,門口傳來個聲音:“敢問安神醫在不在,煩請安神醫救我母親。”
楊林說道:“安神醫剛出去,若要治病,先請進來吧。”
門外聲音答應道,隨後門口進來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上前來施了個禮道:“在下張順,敢問哥哥大名,安神醫去了何處?”
楊林想到在梁山時,宋江曾派人去尋張順,那人是和自己一同下山的,沒想到在這遇見了張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於是開口問道:“兄弟莫不是浪裡白條張順?”
張順驚訝道:“正是,沒想到這位哥哥聽過我姓名。”
楊林打量起張順,只見張順六尺五寸身高,二十多歲的年紀,穿一身白布衫,渾身肌膚和雪一樣白,白面無須,真真正正的是一個美男兒,幸好楊林不好男風,不然真有可能動心。
有詩讚曰:
水下無敵如猛龍,浪裡白條誰爭鋒。
潯陽江前憶豪傑,湧金門前歎英雄。
看楊林一直盯著自己,張順有些不自在,又問了一遍:“敢問兄弟高姓大名?”
楊林知道自己失態,施了個禮答道:“在下錦豹子楊林,今日得見兄弟,實在是高興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