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皇宮深處,充滿了灰暗的霉味,代表著皇室宮閨中的那種不可告人的醜惡隱秘事件。
暴政和專製獨裁的封建王朝,人命往往連草芥都不如,皇宮內冤死亡魂數不勝數!
在一獨棟院內一黑衣人正拜倒在地!
無人識得此人,此人甚至從沒在江湖中露過面,也無人知曉其姓甚名誰!
在他面前,是一笑容滿面之人,那笑容如春風一般溫暖,如夏日一般火熱!
那滿臉笑容之人看向拜在地上之人,臉上笑容更甚,開口道:“事情辦的如何?”
黑衣人臉上表情不變,開口道:“總管,任務失敗!”
那總管笑道:“如何會失敗?”
黑衣人道:“那人身邊有幾個高手,尤其是個道士,所帶之人全部陣亡!”
那總管來了興致,開口道:“有些意思,這人先殺吳千戶奪走禦寶,又能乾掉這幫行刺之人,倒也是個人才,查清他身份了嗎?”
黑衣人點點頭道:“此人在江湖上頗有名聲,名喚及時雨宋江,乃是山東鄆城一文書押司!”
總管念道:“宋江,宋江,我對這人倒是來了些興趣!”
黑衣人突然站起身,手中出現一把匕首朝自己脖頸處劃去!
突然眼睛一花,只見一道身影似有晃動,待到反應過來,刀已在總管手上。
黑衣人有些愕然,總管還是那副雲淡風輕般的笑容道:“為何要尋死?”
黑衣人面無表情道:“任務失敗,影殺規矩,一死矣!”
總管笑著搖頭道:“此事也算突遭變故,你本是去接應吳千戶取寶,而非刺殺,意料之外的事也算不得失敗,更何況行刺之事都有失敗風險,此事倒也怪不得你!”
黑衣人磕了個頭道:“謝總管不殺之恩!”
總管抬抬手讓黑衣人起身道:“你在我身邊也有七年,忠心耿耿從未出過差錯,日後更要好好效力!”
黑衣人施了個重禮,突然抬起頭道:“有人來到這裡!”
總管揮揮手,黑衣人迅速隱藏在黑暗中,不刻意去察覺,根本不會發現房間之中居然還有一人!
門口傳來敲門聲,總管開口道:“進來吧!”
門外,一宦官模樣之人出現在門口!
那總管隨意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是李給事,倒是甚麽風,把你吹我這來了!”
李給事看了看兩旁,見無人跟蹤,趕忙走進來道:“楊總管,我最近聽聞一件驚天大事!”
楊總管倒是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等著李給事繼續說下去!
李給事看楊總管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的意思,繼續道:“前幾日,有傳言濟州府丟了兩件進貢給官家的寶物,玲瓏如意八寶盒與深海夜明珠!”
楊總管微笑道:“即是傳言,又何必當真,若是真事,那濟州知府也合著該死!”
李給事盯著楊總管道:“有傳聞此事與楊總管有關!”
黑暗中一陣殺氣散發出來,楊總管眼神朝黑暗中瞥了一眼,殺氣頓時煙消雲散!
楊總管隨意道:“深宮之中,消失一個宦官,宮女或者失寵的妃子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李給事心中雖有些忐忑,但目光毫不畏懼的迎上楊總管!
楊總管搖頭道:“李彥,我倒是小瞧了你,不過,你當真不怕死麽?”
李給事李彥直道:“我若怕死,何必來找總管!只是,童樞密一直派人暗查此事,事要尋出丟寶真相!”
楊總管笑容漸漸消失,臉色森然道:“好個童貫,居然想暗中算計於我!”
說完目光陰冷的看著站在身前的李彥,眼神仿佛化為利箭要萬箭穿心李彥一樣。
李彥如一尊石像一般,不卑不亢的站著,一動也不動!
楊總管收回冰冷的目光,臉上又恢復笑容:“李彥啊,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滅口嗎?”
李彥突然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回答道:“從我進宮開始,就跟著總管,總管就對我恩重如山,李彥願把性命交給總管。”
楊總管笑罵道:“你倒是乖巧,倒也不枉我待你不薄,我已知你心意,以後好好為我做事吧。”
李彥猶豫了下,繼續道:“童貫認定此事與西夏狼主有關,但我卻不認為此時西夏還會來我大宋搗亂!”
楊總管走上前拍了拍李彥的肩膀道:“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看破不說破,你且先退下!”
李彥點點頭施了個禮,離開了楊總管房間。
黑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道:“要去殺了那李彥嗎?”
楊總管搖搖頭笑道:“不必,我需要一條忠心的狗,李彥這人今日也算坦白,做條狗綽綽有余!”
黑衣人默不作聲,楊總管又開口道:“你怎麽看宋江這人!”
黑衣人搖搖頭!
楊總管自言自語道:“這人倒是個人才,幾天時間就能找回丟失的兩件禦寶,但觀他所為以及往日總總,似乎熱衷於功名利祿,否則不會如此積極尋找禦寶了,這點可以加以利用,若能收服此人,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黑衣人開口道:“那人身邊有好幾個高手,若能一起收服,會更好。”
楊戩背過身淡淡說道:“女真人這回如意算盤打空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也可以告訴他們,漁翁之利不是那麽好坐收的。”
黑衣人道:“我要去傳信給那宋江嗎?”
楊戩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道:“不必,我相信用不了許久,我就能看見他!”
陽谷縣西門慶家中,一個美婦正嚎啕大哭,一年輕公子默然不語。
良久,他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起來,過了一會,走進一個管家。
“事情安排妥當了嗎?”西門慶開口問道。
“五千兩黃金,一萬兩白銀,大紅蟒袍一套,官綠龍袍一套,漢錦二十匹,蜀錦二十匹,火浣布二十匹,西洋布二十匹,其余花素尺頭共四十匹;獅鸞玉帶一圍,金鑲奇南香帶一圍,玉杯犀杯各十對,赤金攢花爵杯八隻,明珠十顆都早已備好,就等您去點貨了。”
西門慶搖搖頭道:“不必點了,我親自護送上京送給楊總管,不然這回我們全家都被抄家。”
等管家退下後,西門慶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回他沒有一飲而盡,而是慢慢喝著,眼睛深處散發著戾氣和陰狠,喝完酒他放下杯子轉頭對吳月娘道:“夫人休要再哭,嶽父大人這個仇我若不報,必被利刃分屍。”
吳月娘依然在流淚,西門慶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件事,宋江要負全部責任,不是他如此生事,嶽父大人也不會落得個身死的下場,不過首先是雲理守那個畜生,他雖死,但是他家人依然在,我對他也算不錯,可這畜牲卻如此忘恩負義,等著吧,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一所住房院內,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孩正練著槍法,年紀雖小,但是木槍在他手中卻如猛龍過江,虎嘯長林,氣勢十足。
足足練了一個時辰,滿頭大汗,他才停下來,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開口道:“孫少爺,您的槍法比前兩日又進步了不少。”
小孩早熟的說:“還遠遠不夠,我要繼續練。”
這時傳來敲門聲,老者起身去開門,小孩放下槍準備看來人是誰。
門打開,一大漢出現在門口。
小孩欣喜道:“叔叔,你回了。”
大漢難得露出笑容,笑道:“是啊,再興,我回了。”原來這小孩居然是日後讓金兵聞風喪膽的虎將楊再興!
晚上,三人難得一起坐在桌上吃飯享受的團聚帶來的寧靜和喜悅。
老者猶豫了下道:“少爺,您自從丟了花崗石後,就下落不明,官府也上門來問了好幾次,老仆實在是擔心的緊。”
楊志歎口氣道:“有時候,天意弄人,不過如今我有個好去處,只是我不放心忠伯您和再興啊。”
楊忠笑道:“少爺,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孫少爺就不會有任何閃失的。”
楊志搖搖頭道:“我給你們尋了個好去處,等明日我教再興楊家槍最後一招,回馬槍,你們就出發吧!這是我們楊家的家傳寶刀,以後就由你帶在身邊吧!”
楊忠和楊再興有些疑惑,楊志這架勢就和托孤一般,但楊志是現在楊家家主,只要不是做違背天理之事,楊忠都會遵從!
第二日,院子中,楊志手持木槍,往前走,突然右腳用力為軸,轉身一槍往後刺去,槍如閃電一般迅捷,若後面有人,哪怕此時用木槍,也可以很容易穿透對面。
楊再興瞪大眼睛看著,深怕錯過了一點點,楊志又認真的說了些回馬槍的力道,姿勢,訣竅,步法等等。其實回馬槍屬於馬上的招式,在步戰,終究威力還是遜色了三分。
楊志又讓楊再興親自練了幾次,有不對的地方再一一指出,不得不說,楊再興在槍法的造詣上確實極高,隻第三次,楊再興就成功的使出了回馬槍,雖然缺了點火候,但依然不容小覷。
楊志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侄兒在武學的天賦上當真是奇才,未來成就也許能遠超自己,想到這他欣慰的摸了摸楊再興的頭道:“收拾東西,你們就趕快出發吧。”
楊再興有些不舍,哽咽道:“叔叔”
楊志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堅強點,再興,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時門又敲響了,楊志有些奇怪,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拜訪。
打開門一看,也是一小孩,手裡提著木槍走進來,看到楊再興正收拾行李,奇怪道:“楊再興,你要去哪裡啊,我今日正好學了一招回馬槍,我們來比劃比劃。”
楊再興回頭看了下,開口道:“羅延慶,以後我怕是不能再與你比武了。”
楊志笑道:“延慶,我們要走了,以後再興再與你比武。”
羅延慶低頭有些失落的說道:“要去哪裡啊,再興走了,我就真的沒朋友了。”
楊志想著,楊再興上梁山也是一個人,如果有羅延慶作伴,也不會那麽寂寞,再加上羅延慶槍法天賦自己也見過,不在楊再興之下,若真能上梁山,未來也是宋江一大助力。
想到這,他開口道:“羅忠叔在哪?我有些事與他商談。”
羅延慶回答道:“在家呢?志叔要去找忠爺爺嗎?我來帶路吧!”
楊志點點頭道:“再興和忠叔,我們一同去拜訪羅忠叔吧!”
羅延慶高興道:“那現在就去吧!”終究還是小孩的心性。
楊志笑道:“別跑那麽快,我與你同去。”
羅延慶家,羅忠正坐在那低頭不語。 楊志的話很有吸引力,更何況羅延慶父母早亡,就剩了這麽一根獨苗。
幾百年了,從祖先羅成的繁榮興盛到如今的家道中落,羅家比楊家還慘,早已不複曾經的榮光了。看著正在比劃槍法的兩個小孩,歎了口氣,問楊忠道:“老家夥,你為什麽要去梁山啊?”
楊忠撇了撇嘴道:“你這老東西,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羅忠被嗆了一句,有些尷尬,楊志忙說道:“羅忠叔,梁山絕對是個好去處,您去了就知道。”
從開始到剛才,羅忠聽楊志把宋江和梁山吹的天花亂墜,也忍不住好奇心想去看看,只是羅家的尊嚴不允許他就這麽隨意的去投靠任何人,哪怕在窮,在落魄,也不行。
羅家祖上的榮光耀眼無比可以說更勝楊家,尤其是祖先羅成一人鎖五龍定江山,羅通掃平整個北疆,讓他們跪服大唐,送上降表哪能是楊家父子齊上陣,最終一人回可比的。
當然,這些話,羅忠肯定不能說出口,看著兩小孩的比試,沉默不語。
這時,楊再興使出一招回馬槍,羅延慶也同時使出回馬槍,槍與槍的距離離咽喉還差四寸,這一次的比試,終究還是平局收場。
暗暗歎了口氣,若是羅家的鎖喉槍不失傳,羅家槍終究還是能勝過一籌啊。
看了看楊志,慢慢說道:“我帶延慶去趟梁山吧!若真如你所說的,我就帶延慶留在梁山,反之,我立刻帶延慶下山。”
楊志笑了,他相信宋江,他也對未來梁山的發展充滿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