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素來以擅長撰寫挽聯而自詡,其佳作流傳甚廣,深受人們喜愛。其中,他為一位門生的夫人所作的挽聯尤為出色:“親見夫子為文學侍從之臣,雖死無憾;觀於人言謂父母昆弟無間,其賢可知。”寥寥數語,便傳神地勾勒出了逝者生前的賢良與文雅,深得老師之口吻。
當他的弟弟國華在三河遇難時,曾文正公悲痛欲絕,揮筆寫下了這樣一副挽聯:“歸去來兮,夜月樓台花萼影;行不得也,楚天風雨鷓鴣聲。”此時的他正在湖北治軍,卻用簡潔的文字表達出了失去親人的無盡哀痛,讀之令人動容。
而他為某禦史所撰的挽伶聯也廣為傳頌:“生在百花先,萬紫千紅齊俯首;春歸三月暮,人間天上總銷魂。”此聯雖傳為佳話,然亦適用於挽妓,可見其通用性之強。相比之下,李芋仙刺史的挽聯則更為貼切:“參不透絮果蘭因,結局竟如斯,逝水年華悲夢斷;拋得下舞衫歌扇,逢場今已矣,落花時節送春歸。”此聯既描繪了逝者生前的繁華與歡愉,又表達了對逝者離世的哀痛與不舍,筆觸細膩,情感真摯。
柏文僖公葰因戊午科場事被誅,當時有人為其寫下了這樣一副挽聯:“其生也榮,其死也哀,雨露雷霆皆主德;臣門如市,臣心如水,皇天后土鑒愚衷。”這副挽聯在看似無法著筆之處,卻展現出了落落大方的氣度,既表達了對逝者的哀思,又巧妙地讚美了逝者的忠誠與清廉,可謂得體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