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丙戌年間，曾惠敏公紀澤從西方回國後，對京城官員們的迂腐無知和誇誇其談深感不滿，為了提升官員對外交事務的理解，他提議選拔出遊歷官赴歐美各國實踐學習。經考試篩選，十二人中除一人非科甲出身，其余皆為甲乙科進士。其中，前往英法等地的包括兵部主事劉啟彤、刑部主事孔昭乾、工部主事陳爔唐以及刑部主事李某。

　　一行人在劉啟彤的帶領下，唯有孔昭乾自負科舉功名，對劉啟彤的領導地位持有異議，認為自己不應聽命於他人。在航行至意大利時，船主告知次日有船前往上海，提醒大家如有家書可提前書寫。晚餐時，船上意外缺少牛肉，孔昭乾卻借此指責船主私拆了他的家信，理由是他家世代遵守不吃牛肉的習俗，而在信中提及此事後，晚餐便不再供應牛肉。

　　之後，孔昭乾言行愈發偏激，對翻譯人員的工作亦多質疑，甚至懷疑船主可能認識中文並拆閱信件。抵達英國後，孔昭乾因翻譯人員不遵從其指令，將矛盾訴諸使館眾人，而人們逐漸發現孔昭乾言行舉止有些異常。在參觀各地工廠和要塞時，孔昭乾對事物的認知經常偏離常規，比如在阿模司大炮廠將炮彈誤認為小型火炮，且每次留名必強調翰林院庶吉士身份，引起同行人員的嘲笑。

　　終於，孔昭乾精神崩潰，寫下狀紙指控劉啟彤意圖加害於他，並在無人理會後，私自吞食鴉片膏自殺。事後，孔昭乾的父親了解情況後，承認兒子素有精神病史，並表示這是命中注定，與劉啟彤無關。當時，作者恰好也在英國，見證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發生。孔昭乾死後，公使按規定申請給予撫恤，並詳細向孔父解釋事情經過。此事在倫敦各報館也曾報道，但由於公使及知情人士的澄清，避免了對劉啟彤的無端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