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城外的一條小路,許遠藏身在路旁的一片密林中,等著行人經過。
這是他在這裡等侍的第三天,這三天,他每日清晨開始在此等待,到了傍晚才會離開,因為在天黑後,城門會關閉,到第二日天明打開,所以他要在天黑時進城回家。
許遠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轉生到這個世界,己經二十年了,可惜直到兩個月前才逐漸回憶起前世的生活。
這一世的他在小時候曾去武館習武,可惜武學資質平平,學了三年也只是中人之資,只能放棄學武,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棧學手藝,做了個廚子。
原本在他還末恢復記憶時的人生計劃是努力乾活攢錢開店,然後娶妻生子。
不過現在記憶恢復後自然是不甘於這樣平凡的過一生,可惜還不等他有所行動,他的生活就被一場變故打亂了。
在一個月前,許遠這一世的父親突染惡疾,為了給父親治病,將之前攢的錢花光後,還向親戚朋友借了不少,可惜還是不夠,到最後借無可借,而平日時乾活的工錢又完全不夠父親的湯藥費。
仔細思索後,許遠把心一橫,提了把刀來到城外的小路上埋伏過路的行商。
這條小路的路程因為比大路的路程短,平日裡有不少的行商經過,而自己只要在落單的行商經過時上前借些錢財,也好治療父親的病。
可這次就是這樣不巧,許遠等了三日沒碰見一個行商。
“看來是天意如此,我也己經盡力了。”許遠看天色己經不早了,不由的心灰意冷,正準備收拾回家去。
剛好就在此時,有一行三個人從遠處走來,讓許遠眼前一亮,不由的打起了精神,心中暗道天不絕我。
許遠躲在暗處仔細觀察著,只見三個人排成一隊,前後兩人都帶著腰刀,看來像是護衛,而中間那一個背上背著個包袱的人看起來應該是主人家了,那包袱頗大,應該值些錢財,而且三人行走之間腳步沉穩有力像都是有武藝在身,恐怕有些不好對付。
於是乎許遠先從懷中摸出塊布蒙住臉,又摸了摸腰上的一個小袋,從中取出了一個瓶子,這個瓶中裝著奇毒,灑在人身上,其人翌時便會化為一灘濃水。
這是他從一本奇書上學來的手段,在兩年前有一個客人病死在客棧,掌櫃叫人收拾客人的遺物,眾人因為怕晦氣,無人願去,還是許遠出手收拾了客人的屍骸,而客人留下了一些雜物也歸了他,此書便是那客人所留下來的。
書中記錄的盡是些殺人之法,許遠曾經學過武藝,觀看此書後,頓時驚為天人,覺得書中所記甚是可行,於是常常研讀學習。
此次出來劫道,許遠擔心遇上自己對付不了的強手,於是依書中所記配置出了一種奇毒。
現在只等三人再靠近一些,許遠便可上前攔路。若三人願意交出錢財便多他們離去,若是三人不願許遠也只能選擇動手。
巧的是此時三人身後又來了一個和尚。
大和尚大喊一聲,聲如洪雷:“鐵公子慢行,等等小僧。”
而前方的三人聽到聲音後停了下來回頭看。
只見那大和尚膀大腰圓,皮膚烏黑,雙手粗大,一看便知其非是凡人。
於是那背著包袱的男子開口問:“小可鐵飛雲,不知道大師攔住我等,有何貴乾?”
僧人應道:“阿彌陀佛。鐵公子,你背上的白玉佛與我有緣。可否將其交給小僧?小僧定懷恩於心。”
“不知大師是何姓名?”背著包袱的鐵飛雲問道。“這白玉佛又是何物?為何要向我索要?”
僧人笑道“鐵公子。小僧名喚真定,這白玉佛不就在你的包裹裡嘛,只要你將它給我。
今日便可安然無恙。不然只怕公子,今日便無法再見到家人。”
另外兩人聽到僧人的姓名不由得大驚,立馬手放在腰間的刀上,像是要將刀抽了出來一樣。
鐵飛雲也明顯緊張了起來,對僧人道:“原來是真定大師,在下久聞大師姓名,如雷貫耳,不想今日有幸得見。
只是大師是否有什麽誤會,這把玉佛並不在我的身上。”
僧人聽到哈哈大笑說:“鐵公子,小僧是不會弄錯,還請公子識趣一些,將白玉佛交出,不然小僧隻好親自來取了。”
聽到僧人這樣說,鐵飛雲更加緊張:“真定大師,白玉佛真不在我的身上,此行我是替我父親給白龍王送禮罷了,包裹裡是一件瓷瓶,根本不是什麽玉佛。”
真定聽了卻搖頭道:“阿彌陀佛,鐵獅白龍的名頭雖大,可他們二人又不在此,能有何用。”
說完不等對面回話,身形一縱已來到三人身前,伸出單掌打向鐵飛雲的胸口。
鐵飛雲一驚剛想後退一步避開此掌,可此掌來的太快,他還末動,已被鐵掌打中,凌空飛起,倒在地上,頓時沒了動作。
而另外二人在真定爆起傷人時便開始抽刀,可惜還是慢了一拍。
真定的出手太快了,二人刀剛出鞘,便被同樣的兩掌打中,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許遠原先看見四人在對話,就末現身,卻不想,一個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三人。
眼見這個和尚如此凶猛,更不該現身了。
而那真定和尚殺了人後就往地上一坐,居然念起了往生咒。
半柱香後,念完咒後的和向才起身撿起包袱,看了眼許遠藏身之處,轉身便走了。
又過了半柱香,許遠見僧人是真的走了,才敢從藏身之處出來,前去觀察三人屍體。
走近後,看到三人躺在地上,應該是沒有了呼吸。
許遠便上前仔細觀察三個人,其中一人他認識,就是鐵飛雲,之前他離的遠,一時沒認出來, 此時走過一看,還真是他。
鐵飛雲是許遠當年學武的武館館主的兒子。兩人曾在一起習過武,他還指定過許遠,直到後來許遠改行當了廚子,二人的交集才少了,沒想到許遠改行的第一筆生意,差點就劫了老朋友。
於是他雙手合十,朝三人鞠了一躬,說到:“三位暴屍荒野,真是可憐。就讓我來幫三位入土為安。”
說完許遠上前,先從兩位護衛開始,檢查了一下胸口,胸骨已經全碎了,這和尚下手真凶啊。
許遠從他們身上摸出了二十來兩碎銀。
心道:“還不錯,有這些銀子,父親的病情就有救了。”
又轉身,朝鐵飛雲的身上摸去,結果剛摸出人家胸口,腳就被一隻手抓了一下。
嚇的許遠連忙抽身拔刀,正要劈下時,發現那隻手竟是鐵飛雲的,此時的鐵飛空正躺在地上向許遠求救,“許遠,救、救我…”
原來之前鐵飛空中掌並沒死,只是被和尚一掌打的閉氣而已,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緩過來,只是受了重傷,渾身動彈不得,原本只能在此等死,因為到了夜裡,山中的豺狼虎豹怕是絕不會放過他。
結果剛好許遠過來了,鐵飛雲為了活命只有對許遠求救了。
一看鐵飛雲沒死,讓許遠?入糾結中了。
許遠本來只是見和尚殺人後隻拿走包裹,並沒有檢查屍身,才想著來撿個便宜,看能不能從屍體上摸些錢。
卻不想原來還有人還沒斷氣,這要不要救他呢,救了之後又該怎麽跟其他人解釋剛好我就在現場呢?